作者:蛋糕会有的
几乎是看到他的一瞬间, 几人脑海里就能立马蹦出无数种形容词, 然后对危机的感知和生理本能就会疯狂催促他们远离。
逃命,然后敬而远之,永远不要接触。
这大概是几名玩家当下最想做的事。
他们好半晌没有说话, 人人眼中都是惊骇与忌惮,身体也在秦扶安的注视下, 一步步示弱般地后退, 实际上后退的每一步, 他们的身体都紧绷着,双眼微垂, 死死盯住秦扶安的手脚,生怕他会会一言不合就对他们动手。
眼看着他们即将退到能够转身就跑的安全线外,秦扶安忽而挑眉低笑出声, 抬脚靠近猛然僵住身形的几人,状似好奇地询问:“跑什么?你们难道就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要杀了她吗?”
几人:“……”
几个直播间的观众们:“……”
不是,就你刚才那好像手握几百条人命的样子,到底谁敢问啊?!
不说几名玩家了,就连处于他们视角的观众们都被吓得狂刷弹幕,试图用弹幕来屏蔽画面,以此安抚自己不安狂跳的心脏。
结果你还特意凑过来要让我们问个清楚明白?!
不说玩家,就连观众都纷纷怀疑秦扶安是不是那种慢条斯理杀完人后,不仅能处理得滴水不漏,还会返回第一现场欣赏自己杰作的变.态杀.人狂。
就刚才秦扶安盯着玩家看的眼神,直接碾压今天一整天面对的那些副本诡异生物了。
和秦扶安比起来,那些怪物都变得无害许多。
当然,也被衬得更加狰狞丑陋。
但现在秦扶安都靠近这么问了,万一他们不回答惹到对方了怎么办?
几人齐齐停下脚步,提心吊胆地斟酌着该怎么问出口。
最后还是今天大半时间都和南竹走在一起,并且被秦扶安救下过的赵佳悦小心翼翼的将问题问出口。
虽然看起开是被秦扶安逼着问出口的,但实际上赵佳悦和另外三人心里本就好奇,为什么南竹会死在秦扶安手里?
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
等等……
在秦扶安回答之前,陈琪猛然抬头:“那把泡泡机道具!是从南竹那里得到的对吗?”
那把始终被谢云淮握在手里的道具,不正是白天南竹从小超市货架上拿走的那个吗?
被陈琪一提醒,其他几人也都想到了这点。
之前要应对考试,到处都乱糟糟的,他们也没有将注意力放在怪物之外,所以就算偶尔瞄见了,心里可能会迅速闪过疑惑,但都没有放在心上,毕竟在中午之后,南竹就压根没把那东西拿出来过。
而在超市的时候,他们又都专注于自己的东西,所以对南竹拿到的道具具体长什么样,其实没有太深的印象,这也是他们如此迟钝的原因。
但那把原本属于南竹的道具,之前却出现在了谢云淮手里。
而谢云淮……
几人小心探究地望向秦扶安,都察觉到,那把道具恐怕就是他从南竹那里获得后,又转手交给了他的npc同桌。
念头通达的一瞬间,亚克率先诧异地问出声:“您就这么给他了?那可是一件很厉害的道具!”
他甚至怀疑秦扶安是不是被谢云淮下了蛊,否则怎么会面不改色就将那么重要的东西都送给了谢云淮,要知道,谢云淮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副本npc而已,要不是有秦扶安护着,恐怕对方早就死了!
那个npc到底有什么特殊,为什么值得秦扶安对他另眼相待?
难道真的像白松说的那样……
思维不受控的迅速发散,等亚克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后,明知道不应该,却还是情不自禁的酸了。
为什么连npc都有大佬护着,他却还要苦兮兮的挣扎求生?
要是能活着离开,回去后一定要苦学社交提升情商!!
亚克在酸溜溜的遐想,秦扶安也没有回应他的疑问,而是看向站在一起的两名女生。
目光从陈琪身上划过,而后落在鼓起勇气询问自己南竹死因的赵佳悦身上。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秦扶安看向赵佳悦,回忆道:“白天你和她被诡物追逐的时候,她似乎没有任何出手帮忙的行为。”
白天的时候,包括秦扶安视角的观众都在感叹两个女生相互帮忙,不抛弃不放弃,但现在却再也没人提起这个话茬了。
不止是观众,此时但凡是长了脑子的人,听到秦扶安这番话,都会想到谢云淮手里那件原本属于南竹的道具,那么当初南竹的那番行为就变得意味深长了起来。
那么着急想要救赵佳悦的话,为什么不动用道具呢?
她留在那里不走,是真的想要救赵佳悦,还是想要亲眼确认赵佳悦的死亡?
赵佳悦自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一想到白天自己险些身死的危机,本就苍白的脸色更加惨白如纸。
她瑟缩着往后退了一小步,低声嗫嚅:“但、但她已经死了。”
人死如灯灭,即使她后怕,愤怒,又有什么用呢?
但她和另外三人又清楚了秦扶安为什么会问她这句话。
——中午南竹可以拿着道具看着赵佳悦死,晚上南竹就能拿着道具试图让秦扶安死。
可惜她最后却反死在了秦扶安手里。
不知为什么,明明秦扶安什么解释都没有,他们也只是光凭秦扶安的一句话推测出这样的“真相”,却都莫名松了口气。
于是原本看起来极其危险致命的秦扶安,周身那种令人窒息心悸的危险感竟悄然消失了,就好像之前的惶恐不安都只是他们心理上造成的错觉一般。
玩家之间的氛围重新变得和谐起来,几人看向秦扶安的眼神也不再如刚才那样警惕防备。
等两个女生相携去往女生宿舍,两个男生也先一步回去男生宿舍后,秦扶安站在原地,盯着两名女性玩家的身影看了几秒,而后偏头看向一旁涌动着无尽黑暗的角落。
谢云淮知道自己被发现了。
准确来说,是他出现在这里的那一刻,秦扶安就知道他来了。
所以在那些新同学都离开后,他走过来,将手里的道具递给秦扶安。
秦扶安也没有和他客气,接过道具后,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在少年越过自己往前走,擦肩而过的那一刻,却又鬼使神差地解释了一句:“这是她偷的东西,明天早上就要还回去。”
谢云淮脚步微顿。
秦扶安立马跟上他,和少年并肩往宿舍楼上走,在只剩脚步声回荡的冗长楼道中,偏头对神色浅淡的小同桌说道:“如果你喜欢这个玩具……”
“我不喜欢。”谢云淮这次的反应很快。
他下意识拒绝后,注意到秦扶安微愣的模样,微微拧眉,转过脸特别认真地叮嘱他:“校规很严格,你别学他们偷东西。”
秦扶安:“……”
谢云淮大概不知道,在说这句叮嘱的时候,他的眉眼都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忧虑,偏偏他在认认真真说完后,还用那双清澈干净的眼睛紧盯着秦扶安,似乎生怕自己一个错眼,秦扶安就会走上歧路变成小偷。
看着小谢同桌认真中带着点小古板的模样,秦扶安无声地捻了捻自己的手指,克制住此刻想要去揉乱小孩头发的奇怪冲动。
小谢同学这幅干干净净乖乖巧巧的模样……真是有点犯规了。
在小谢同学不赞同的目光中,秦扶安吊儿郎当地抬起手乖乖发誓:“行,既然你不喜欢,那我肯定不会去偷东西的。”
说完,发现谢云淮还在盯着自己看,秦扶安状似无奈地叹气:“小谢同学,劳烦您对我多一点信任,可以吗?”
殊不知,他越是这样,谢云淮越觉得放心不下。
不过谢云淮刚才盯着秦扶安却不是因为不信任,而是觉得秦扶安那张嘴总是能张口就说出好多哄人的好听话。
什么叫“既然你不喜欢,那我肯定不会偷”?
说得好像自己喜欢的话,他就真的会去偷一样。
在秦扶安满是调侃笑意的注视下,谢云淮默不吭声地扭过头继续往上走。
在明天到来之前,他不会再和秦扶安多说一句话的。
然而这样的念头,在他和秦扶安先后站在同一间宿舍门前时,被某人可恶得意的哼笑声打断。
“……”谢云淮眉头紧皱地看向秦扶安,再次确认:“你和我住同一间宿舍?!”
秦扶安掏出自己的学生证往他眼前晃晃,眼眸弯弯地无辜点头:“学校安排的,我也很惊讶。”
谢云淮:“……”
某人嘴里说着很惊讶,实际上从上楼开始就一直不急不慢地跟在自己身后,连抬头寻找宿舍门牌号的动作都没有,显然他早就知道了两人住同一间宿舍。
见谢云淮待在门口像个小呆子一样一动不动,秦扶安忍着笑,伸手绕过他将老旧的宿舍门推开。
反手按下墙上的开关,昏黄的灯光将室内的黑暗驱散,也让秦扶安看清了宿舍内极为简陋的环境。
简陋到只有两张上下床和极其单薄破旧的被子,除此之外,连个板凳都没有。
“……你们一年给学校交多少钱?”秦扶安突然侧头问站在门口的小谢同学。
谢云淮看着空荡荡的宿舍,竟也有点发愣,闻言先是茫然地摇摇头,而后不太确定地说:“应该……挺多的吧?”
虽然最初的记忆早就在一次次轮回中变得模糊不清,但这毕竟是号称升学率百分百的第一高校,光是想要进来的人都挤破了头,怎么想都不该很便宜吧?
秦扶安觉得也是,但正因为给的挺多,才越能凸显出这个学校有多黑。
不光把学生当成食物,还把学生当成教具,给学生吃猪都不吃的糊糊,现在又给学生睡只有床板的宿舍……
“虽然我很理解校方想要开源节流的节俭朴素想法,但这会不会太朴素了点?耗子进来都得哭着往外跑吧?!”
隔壁宿舍响起熟悉的大嗓门,亚克正在激.情吐槽,白松拦都拦不住。
这边宿舍里,亚克说一句,秦扶安就像点头怪一样跟着点一下头,亚克吐槽了十几句,秦扶安就跟着点了十几次的头。
两人像极了一唱一和的双簧选手。
还被挡在门口的谢云淮沉默地盯着某人,而后闷闷地提醒:“马上要关灯了,你还不洗漱吗?”
隔壁的人太聒噪了,谢云淮听得心烦,在秦扶安去简单洗漱时,他反手将老旧的宿舍门砰的一声关上。
将所有聒噪的声音都隔绝在外。
然后自己坐在空荡冷硬的床上发呆。
其实脑袋里乱糟糟一片,但谢云淮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脑海里为什么那么乱,乱到他一时之间都理不清思绪,只觉得今天是这么多次轮回里,过得最疲惫也最惊心动魄的一天。
太累了,以至于即使成功活了下来,他心里好像也是茫然多过喜悦。
还剩整整四天,自己会倒在哪一天?
又或者,自己真的能活着参加高考并顺利毕业吗?
这其中的不确定性太多太多了……
“去洗吧。”秦扶安顶着头上的毛巾走出来,说完后就发现谢云淮神色空茫地起身,像神游一样安安静静地往厕所走。
秦扶安拧眉,伸手将人拽住,在他茫然地望过来时,停下擦头发的动作,俯身凑近正在懵懵发愣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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