虐文男主也要被修罗场吗? 第26章

作者:墨笔春秋 标签: 幻想空间 天之骄子 日常 万人迷 钓系 近代现代

其实他这个问题就很多余,毕竟他之前不是没问过,卫瑾川哪次给的答案不是言简意赅,根本就没有让他误解的空间。

果不其然,卫瑾川下意识就想反驳自己喜欢沈约的那个可能,然而嘴才微张,紧皱的眉峰对上了沈约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男人倏然一恍,瞬间就明白了对方是什么意思。

他因此说不出话,沈约了然一笑:“你看,你甚至连骗自己说喜欢我都做不到。”

卫瑾川哑然张嘴,似乎不甘,最后什么也没能说出来。

刚好这时手机响起,沈约如释重负地朝卫瑾川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坐到落地窗旁边的小沙发上接了电话。

电话是琳达打来的,国内现在正是早上,琳达吃完早饭才发现卫瑾川人不见了还联系不上,他又失踪不到二十四小时报不了案,只能来问沈约想办法。

沈约看着不远处思考纠结的男人,烦躁地揉了揉眉心:“我知道了,这件事你不用管,他没事。”

电话那头,琳达声音迟疑:“听你这么说……他不会是去找你了吧?”

“……”猜得真准。

沈约本来不想明说,毕竟他跟卫瑾川之前的各种传言就已经够他嫌烦的了,现在告诉琳达卫瑾川来找了自己,岂不是授人话柄?但一来琳达不好糊弄,二来员工失踪这种事处理不好会很麻烦,比起授人话柄,沈约还是觉得授人把柄更加危险。

他简单解释了两句,琳达听完一改之前的担忧,八卦道:“真在你那儿?他是专程去找你的?你们俩……”

“等我回来再说吧,我这边是晚上,得休息了。”

她一说起来就没完没了,沈约本来心里就烦着呢,半点跟她说的兴致都没有,随便找了个理由就把电话挂了。

夜色蒙昧,沈约独自坐在沙发上,就着窗外斑驳陆离的夜景点了根烟。

抽到一半,余光发现卫瑾川在看他,沈约心里更烦了。他正眼看了回去,刚好跟卫瑾川的眼睛对上,后者如同干坏事被发现那样连忙移开目光,意图伪装出什么都没发生的假象。

沈约在心里骂了句“没出息”,朝他招了招手:“过来。”

卫瑾川犹豫片刻,还是走了过来。

他站定在沈约三步之外,是个不远不近正好说话的距离。他还想着沈约刚才的话,越想越觉得心虚、不知道怎么跟人面对,犹豫着问:“怎……”

话没说完,却被身前人一把拉过衣领,盈动的光影浮跃在沈约眼底,如同岛外闪着夕阳霞光的粼动海水,卫瑾川心神一荡,正要重新说点什么,猝不及防被吐了满脸烟圈。

因为张着嘴,有不少呛人的尼古丁进入了卫瑾川的口舌之中,他闻不惯这种味道,一连咳了好几下,皱眉别过了头:“你干什么?”

“我干什么?”沈约冷声问他,“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吧,你从山庄离开的时候没跟琳达说?”

他说的“山庄”是这次公司团建琳达安排的地方。

卫瑾川想起还有这事,一愣:“我忘了。”

“你忘了?”沈约被气笑了,“你知不知道你一句‘忘了’给别人带来了多大的麻烦?找你的电话都打到我这儿来了,琳达差点报警,你现在告诉我你忘了?”

“我真的忘了,”卫瑾川仿佛一个犯了错挨训的学生,他人生的前二十二年里从来没有被谁这么狗血淋头地骂过,尤其这人还是沈约,他因此抬不起头,“我那时候太着急了,我想来找你,我……”

他急切地想要为自己辩解,结果一抬头看到沈约漠然如霜的眼睛,忽然什么都说不出了。

……为什么要这么看他,为什么不听他解释?

他只是在得知沈约没参加团建后太着急了,他只是害怕沈约身边又有了别人,他离开得太快、他只考虑到了沈约,他别的什么都没想到。

他心跳如鼓:“我是为了……”

像是知道他要说什么,沈约发出一声嗤笑:“你现在不会是要把这件事的责任全推到我身上吧?”

他表情认真,跟以往故意撩拨时的风流幽趣不同,声音生硬而又严肃,可见事态严重。

卫瑾川从来没被他这么凶过,话音一顿,视线收敛:“是因为我自己……我考虑得不周到。”

沈约依旧冷眼,没有说话。

卫瑾川低头吸了口气:“这件事是我不对,我不应该一声不吭跑了害琳达担心,我回去了,会跟她道歉的。”

沈约还是不说话。

卫瑾川看他这样心里更慌了,他拉了拉沈约的衣袖:“我刚才都是骗你的,我说那个话不只是想对你负责,我想跟你试试……是因为我觉得我喜欢你。”

“你觉得?”沈约终于说话了,却是笑得自嘲,“你觉得的意思,是你想跟我玩玩?”

卫瑾川脸色惨白:“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行了。”

沈约没心思跟他掰扯这些没有意义的事,他把那一支烟抽完后推了卫瑾川一把,力道不轻不重,却把人推得踉跄往后退了两步:“瑾川,你不想订房间,那就在我这里歇一晚吧,今天我睡沙发,你好好休息。”

说完,他打电话让前台送一床毯子上来,沈约也不避讳,当着卫瑾川的面换好睡衣就要出去,到门口时就要把门带上,又被卫瑾川给拦住了。

卫瑾川拉着他的手,又在察觉到沈约投下来的目光后如同被烫伤一样卸力松开,他无意识地摩挲着指腹残留的余温:“你睡这里吧,我去睡沙发。”

沈约当然不会坚持委屈自己。

但哪怕睡着舒适柔软的大床,他这一晚也睡得并不安稳,倒不是因为做了什么噩梦,而是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太多、卫瑾川出现得太过突然,扰乱了他所有计划,让他又烦又怒。

等他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天才刚蒙蒙亮,沈约睡醒后没了倦意,他在床上睁眼躺了一会儿,然后没趣地下床穿衣服,打算出去吃个早饭。

与之相反的是,卫瑾川倒是在沙发上睡得很香。沈约怕又惹得一身腥,他轻手轻脚尽量不把人吵醒,直到出了门才松了口气。

走出酒店大门,一道黑影坐在台阶之下——国外就是这样,哪怕极富盛名的旅游胜地也难免会遇到流浪汉或者其他不安全人群。沈约尽量避免着往另一侧走,近了后却发现那人有点眼熟,他定睛一看,不可置信地喊出声:“爱德华?”

果然那人听到声音扭过了头,没有完全隐没的星辉跟刚抵达海平面的晨光同时出现的明晦光线之下,那张面容不是爱德华又是谁?

沈约快步走到爱德华身边:“你怎么在这儿?”

“我在这儿,等你。”

爱德华原本昏昏欲睡,却在听到沈约的声音后立马清醒过来。他锤了锤因为长时间固定姿势而有些发疼的膝盖,目光不自觉往沈约旁边搜寻,而后露出一个笑:“我以为会更晚见到你。”

沈约问:“等我干什么?”

“我想等你,”爱德华说,“我很难过昨天看到你跟别人离开,我尝试着忘记你,可我做不到,我不明白你是否能像我一样理解这样的心情,或许你觉得这很幼稚、滑稽、天方夜谭,但我想我真的爱上你了,因为一见钟情。”

他的目光不自觉越过沈约的衣领往更深看去:“你昨天跟他睡了吗?”

沈约皱眉,他并不喜欢别人插手自己的私生活,无论是卫瑾川还是爱德华。

爱德华察觉到他的情绪:“请不要误会,约,我并没有要干涉你想法的意思。只是人一到晚上总是很容易多想,尤其我一夜没睡在这里坐了这么久,我想了很多事,如果你觉得我刚才的问题有些冒犯了,那请你当做没听到,可以吗?”

沈约并不是一个喜欢钻牛角尖的人,如果爱德华无意,那他轻拿轻放也没什么不好。

他微微笑道:“当然。”

“那真是太好了,”爱德华说,“你不会知道我度过了多么煎熬的一个晚上,直到见到你我才活了过来。”

沈约看着他眉飞色舞的样子:“你太夸张了。”

“这是真的,”爱德华虔诚地看着他,“你跟他走了,我却无法想象你要跟他上床,更要命的是,我更想象不到他会不想跟你上床,因为如果是我,我也一定忍不住。”

他伸出手想要抚摸沈约的脸庞,后者没有躲避,爱德华却没有真正去触碰。他的手指虚虚描摹沈约的轮廓,如同对待一支精养脆弱的玫瑰,无论欣赏欢喜都始终不忍将其摘下任凭凋零,可是如果让他为这支玫瑰找一个别的主人,他也是不愿意的。

“我还以为你会跟他一起出来,如果真的是那样,我一定不会上前来打扰你。”

天色渐渐亮了,沈约看着爱德华脸上越来越明显的难过,突然有些不忍心:“我没跟他睡,我们昨天……发生了争吵。”

“真的吗?”

爱德华的眼睛立马亮了起来:“请原谅我的幸灾乐祸,约,我的意思是……你介意去我家休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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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又是狼人杀害我!

第33章

索性也没睡好,沈约不想回酒店再面对卫瑾川,干脆同意了爱德华的邀请。

爱德华表现得很高兴,他揉了揉坐了一晚而有些发麻发酸的膝盖,一时不太能站稳,最后还是沈约拉了他一把,友好地提出顺道一起去吃个饭。

“这是当然。”

爱德华整理了一下衣襟,而后向沈约行了一个绅士礼,微微笑道:“昨天在超市买的食材我放进了家里的冰箱,我没想到他们比我荣幸,能按照原来的计划成为你的早餐。”

沈约知道他在说自己半道跟着卫瑾川离开的事,抱歉道:“不过还好一切都回到了正轨,或许你昨天说的是对的,我们确实很有缘分,所以上天才安排我们再次遇见了。”

爱德华朝他眨了眨眼:“虽然我信奉上帝,但我更相信与你的缘分是自己努力得来的,而不是因为上帝。”

沈约笑了笑,没有说话。

虽然他刚才那么说了,但实际上他是个无神主义者,对爱德华说的那些话不过是为了把人哄得高兴些,却没想到对方那么上道,还真自己编出来一套独特的见解。

他干脆也不说那些神神鬼鬼的了,转而问:“你还坚持要自己做早餐吗?如果你真的在这外面坐了一个晚上,我认为你应该需要更多的休息。”

“我没关系,”爱德华宽容一笑,“我已经想好了,既然昨天晚上对我们来说都不是一个好的夜晚,那么吃完早餐以后我们可以一起休息——不过我应该没那个精力再收拾一个房间出来了,约,你愿意在下午跟我在同一张床上醒来吗?”

很新奇的说法,比“你愿意跟我一起睡觉吗”更加心动悦耳。

迎面吹来的岛风将他额前的碎发吹得凌乱,沈约莞尔道:“我认为你应该认识一位叫徐志摩的中国诗人。”

爱德华眨了眨眼,跟他笑作一团。

笑完过后,沈约又向爱德华询问他家离这里远不远,是否需要打车——国外的交通没有国内那么方便,哪怕是在这个以旅游著称的这个岛上,现在这个点想要打车或许会比较麻烦。

爱德华突然停下,他原本走到前面给沈约带路,这会儿却侧转过身,在逐渐见明的日光下露出那双狡黠的眼睛。

“不远,很快,”他想了想,“约,我们打个赌如何,你能在十步走到我家。”

这里不算荒凉,附近却并没有类似私人住宅的地方。沈约以为他在开玩笑,配合着问:“赌什么?”

“如果我能让你十步走到我家,你可以把昨天晚上的那个人忘了吗?”

爱德华也像是在开玩笑:“我的意思是,你或许并不是你以为的那样喜欢他,喜欢一个人应该是像我喜欢你这样,想一直跟他在一起、不愿意将他分享给其他人,也不会再想着别人。如果你真的没有那么喜欢他,不如就趁着这个赌约,让错误的事变得正确怎么样?”

沈约笑笑:“你认为我不够忠贞?”

“我只是觉得你不够爱他。”爱德华看着他,“当然,如果你真的足够爱他,那我感谢你的不够忠贞。”

好话赖话倒是都让他一个人说完了,沈约十分受用,但哪怕玩笑,他也不能欺骗爱德华压上自己根本做不了决定的事来做赌注,因此说:“换个条件吧。”

爱德华眼底闪过失落,一瞬而逝,他没有把自己的坏心情表现出来影响沈约:“那好吧,如果我能让你十步回到我家,你能分出一天给我吗?请允许我对你做任何亲密的事。”

这个要求相比起来容易很多,沈约准许了,思考道:“那如果我赢,我要你……”

他想了想,食中两指并起轻轻敲着脑袋一笑:“抱歉,我暂时还想不到,可以暂时寄存着吗?”

爱德华:“当然可以。”

于是就着并未完全大亮的天色,两个男人开始了无聊的幼稚游戏。

沈约甚至特意给爱德华放水,他步子迈得不小,可饶是如此,要十步走出这条被修得蜿蜒荫绿的小道上也是做不到的事,他们甚至连酒店外面的广场都没能出去。

“……七、八、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