虐文男主也要被修罗场吗? 第7章

作者:墨笔春秋 标签: 幻想空间 天之骄子 日常 万人迷 钓系 近代现代

事实上,在任何一段关系中,他在感情里永远都是主导的那一方。

所以沈约不太喜欢刚才那个想要掌控他的卫瑾川,所以沈约更加喜欢现在这个将要被他掌控的人。

他一根一根握住卫瑾川的手指,毫无负担地抬头跟人对视,他享受着卫瑾川藏在眼底的那份局促与无措,掌着男人的手摸上自己的脸,眸光盈盈闪闪,像是盛满了最真切诚挚的爱意:“是啊卫瑾川,我脑子里只有你了。”

卫瑾川嘴唇微动,他好像要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

蒸腾的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爬上了他的脸,他跟沈约对视了好一会儿,才大梦初醒一般甩开了对方的手,他的表情极不自然:“你……花言巧语,你不会对每个人都是这么说的吧?”

“怎么会?”已经无暇分辨这是沈约的真心话、还是身体的控制权再度被人夺走,沈约轻轻笑了一下,眉眼舒展,摄魂夺魄,“瑾川,我可是最喜欢你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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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约宝宝好辣斯哈斯哈~

第8章

第二天早上,卫瑾川来盛华报到的时候,脸上还挂着可疑的薄红。

沈约叫来琳达:“朋友的弟弟,放我这儿锻炼一下,你给人事那边打个招呼,之后你带他吧。”

嘴里说着“朋友”,事实上卫子渝之前一直在国外,直到三个月前才首次在海城亮相,沈约也就那天晚宴跟对方见过一面,连话都没有说几句,可以说是完全不熟。

琳达看着他睁眼说瞎话,她脸上挂着公式化的微笑,客气地向卫瑾川伸出一只手:“叫我琳达就好。”

卫瑾川虚虚回握,连琳达的皮肤都没碰到,冷淡地说:“卫瑾川。”

卫瑾川。琳达久闻这个大名,却还是第一次见到本人。当即不露声色地上下打量了一圈,倒也能理解沈约为什么那么喜欢他。

内在还不了解,外在确实小有资本。看看那眼睛那鼻梁那张嘴,琳达见过不少人,但像卫瑾川这样,哪怕站在沈约旁边也毫不逊色的,那真是寥寥无几了。

她领着卫瑾川去人事部门走流程,没一会儿就一个人回来了。

沈约看向她空无一人的背后,一顿:“这么快就处理好了?”

琳达扬起眉,很得意地说:“那当然,我办事你放一百个心。”

沈约点头,他当然是相信琳达的能力的。

琳达顿了顿,脸上正色褪去不少,好奇地问:“我能八卦一下吗?”

她也不跟沈约见外,直接双手撑在桌子上,弯下腰来直盯盯地看着他:“你跟那个谁……那个卫瑾川到底怎么回事?赵总不是说你不追了吗,怎么还把人弄到公司里来了?”

沈约弯唇道:“他倒是什么都肯跟你说。”

“……”不知是不是错觉,琳达觉得沈约这个笑阴阴凉凉的,像是随时准备好要跟谁大干一场似的。

她连忙摇头,把这个想法抛到脑后:“主要还是你太牛了,那家伙不是挺轴的吗,比我奶奶家犁地的牛都还要犟种,你连这也啃得动,我现在是真的要对你五体投地了。”

跟在沈约身边这么多年,琳达眼睁睁看着他身边的情人换了一个又一个。沈约外貌好、家世好、性格更是挑不出半点错处,他对朋友体贴宽容、对情人出手大方,谈吐风趣幽默、风流却不滥情,哪怕后来跟那些情人分手,也没有谁在背后说过他一句不好。

唯有一个卫瑾川在他穷追不舍的追求下之下□□了整整三个月之久,他确实跟沈约之前的那些情人不一样,从头到尾态度都没有软化过半点,这回连琳达都以为他们沈总会迎来人生第一次滑铁卢,却没想到还是被他给救回来了。

沈约笑笑,没解释自己其实并不是主动想“啃”卫瑾川这块硬骨头的事。

卫瑾川上班第一天,就来来回回往沈约跑了好多趟,美其名曰“接受锻炼”,其实干什么的大家都懂。

他才刚来,很多业务都没有接触,问的大都是一些琐碎的办公小事,诸如打印机卡纸了怎么办、办公室外面的花好像要死了要不要扔了,相比于问问题,更像是来捣乱的。

沈约回答几个就没了耐心,在卫瑾川再次跑进来问那些弱智问题的时候挑眉看他:“我记得我是叫琳达带你。”

两人一坐一站,沈约因为位置原因不得不抬起下巴来看站在他办公桌前的男人,然而仰视的姿势却并没有让他看上去就处于劣势,狭长的桃花眼尾锋利眯起,沈约自下而上、神色疏淡,脸上虽然挂着浅笑,却无端让人感到一股压迫。

卫瑾川半点不怵,像是早就猜到他会这么问似的:“琳达姐出去见客户了。”

“见客户你也得跟着,”沈约还在看文件,头也不抬,“就算业务没接触过,端茶倒水总会吧?给你开这么高工资不是让你关心花死没死打印机卡不卡的,这些事儿谁不能做,我们公司的保洁都干得了。”

他声音难得带点正色,不同于之前跟卫瑾川说话时的温声细语,还多添了几分严厉,卫瑾川抿唇:“你让我去给他们端茶倒水?”

“那不然呢?我承认你在校履历很优秀,但是出了社会一切都得从头学起,哪个职场新人不这样?你以为你走后门,就能特殊一点?”

说完,沈约终于舍得从那堆文件里抬起头来看他一眼。他看出卫瑾川不太高兴了,合上自己正在看的文件,整个人后仰着靠在椅背上:“生气了?”

卫瑾川被他这么一顿数落怎么可能不生气?但沈约既然这么问了,他要真点头说是岂不显得他小心眼?卫瑾川重重地说:“我生什么气?”

“没生气就好,”沈约展颜一笑,他从来是随心的、恣意的,哪怕卫瑾川情绪已经出现端倪,他知道依然不疾不徐,“你别介,我在公司这么说话习惯了,不是针对你,瑾川,我这可是为了你好,你要好好学啊。”

卫瑾川一顿,不可置信道:“你让我去端茶倒水,还是为了我好?”

别说沈约自己创办的这小破公司了,就连琳达今天见的那个甲方,在他们卫家面前什么也不是,卫瑾川不觉得自己就算去了能学到什么,嗤之以鼻。

“是啊,”沈约一旦温柔起来,那双泛着潋滟春情的桃花眼里的春意近乎泛滥成灾。他声音又轻又慢,“我承认你在校履历很优秀,但职场不是学校,成绩好没用,要做出成绩才有用。尤其你们这种应届生,你以为简历是看什么的?只是成绩好就能找到工作?你太天真了。

“你的简历只能体现出你在学校期间的学习能力,但是如果这份学习能力不能转化到职场中来,就算985、211的学生也一样会面临退货。你应该庆幸,庆幸你背后有卫家撑腰、庆幸我们盛华还算人性化,没有你刚来就给你分配一大堆工作,而是先找人慢慢带着你……你知道现在这样的就业环境,有多少公司愿意像我这样,给职场新人一个学习机会吗?”

卫瑾川大三实习就在自家公司,他面临的全是周边同事领导的恭维和夸赞,并不能共情沈约阅话里说的:“就算……”

“就算你在外面混不下去,还可以回家继承公司是吧?”沈约不耐烦打断了他的话,他跟卫瑾川实在三观不同,如果不是三个月前惊鸿一瞥,他想他这辈子都不会跟这人扯上关系。

沈约嘲讽地说:“这么想继承公司,你干脆就不要来我这里;既然来了我这,就得按我这里的规矩办事……卫瑾川,你是想要辞职吗?”

“……”

跟沈约认识这么久,这还是他头回这么连名带姓地喊他。卫瑾川顿了顿:“……我又没说我不学。”

“那就好,”沈约莞尔,“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去问琳达,她经验比较丰富,我们公司很多老员工都是她带出来的,你学习能力不比他们差,应该也能学好。”

话到最后,他的尾音夹杂着很不明显的笑,像是故意引人去深究较真,宛如一把夺魂的钩子,让人情不自禁就想要沉溺下去。

卫瑾川不自觉被他的话勾住,突然别过脸去,小声说:“……知道了,我会好好学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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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身体不适失去控制的情况出现了好几天,好不容易熬到周六放假,沈约终于可以践行去庙里拜拜的想法,一大早就出了门。

刚好海城东郊近海的区域有一座据说特别灵验的道观。

道观的负责人是个有着花白长胡子的老头,他手里拿着大大的拂尘,道袍上飘沉着让人安心的檀木香,眼睛因为太小半睁半闭着,乍一看还真有那么点世外高人的味道。

沈约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有样学样地照着前面的人朝对方作了一揖,开门见山地说:“我好像中邪了。”

中邪,对普通人来说应该是很严重的事情了。

但这道长不愧是见惯了大世面的,脸上一成不变,只问他发生了什么事。

沈约看他胸有成竹的样子,心里安定下来,他隐去大部分关键信息,把自己身体不受控制的事交代了出去。

道长抹了把花白的胡子:“施主是只有在对着同一个人的时候会出现这种情况吗?”

沈约点头。

道长沉吟片刻,抬起手算了一下,突然“哎呀”一声,凝重地说:“你这个情况,我看是有点危险啊。”

沈约忙问:“怎么危险?”

难道最后送他上手术台的不是卫瑾川,而是被控制了身体的他自己?

“这……”

道长犹犹豫豫,半晌才说:“这样,施主先去大殿求个签,我先看看签文怎么说。”

沈约半信半疑,但反正目前也想不到别的办法,干脆就花两百去前面抽了张签。

道长看到签文,眉头越皱越紧,他嘴里念念有词,忽然大声一喊:“不好!”

沈约心道他的财产和命果然危险了,他虽然是第一天开始信这些,也不由得被对方带得紧张起来:“哪里不好?”

道长说:“你家中有邪祟作乱,应该有个东西镇压在东南一角,让我想想……”

他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翻出一个破旧的桃木剑:“这样吧,这是我祖师爷传下来的,常人不能轻见,我看施主有缘……不如就付个五千的结缘钱,也算不辜负祖师爷的交代了。”

五千块钱,还不够沈约出去玩一晚上的。虽然沈约有心怀疑对面是在骗他,转念一想哪儿有骗子只骗这么点的,干脆死马当活马医,利落地付了钱。

他拿到装备就想回家试验试验,然而走到一半,又想起忘了问这桃木剑要怎么用。

——虽然道长说的是镇压在东南角,但东南角具体哪里、有什么风水讲究、又要怎么镇压?沈约只好又原路折返,然而他才刚走到会客室门外,就听到了里面传来人的交谈声。

沈约稍作犹豫,还没想好要不要进去打扰这两位,就听到一道几乎近到门口的声音:“今天有个冤大头花五千块钱把那把破桃剑买了,走,请你吃饭去。”

正停步在门口的冤大头本人:“……”

几乎是话音刚落,里面的人迎面走了出来。那道长也没想到冤大头会去而复返,一时之间四目相对,空气陷入难言的凝滞。

片刻之后,沈约拿出手机,声音冷淡:“退钱,还是我报警?”

从道观里出来,沈约没有立即回家。

他不想回去,也不想赴群里那些狐朋狗友的邀约,沈约一个人漫无目的地逛了一会儿,头回觉得自己有点可怜。

他觉得卫瑾川大概是来克他的。

先不说人生第一回主动追人却惨遭拒绝的那三个月,就说后面那场骇人的梦、就说每每对卫瑾川说两句重话就无法自控的身体、就说他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终于开了窍想要给自己求个平安,结果差点被人骗了五千。

好像从遇到卫瑾川开始,一切都变得不顺利了。

沈约很烦,他迎着海风接连抽了三根烟,心想:要是能有个人说说话就好了。

可惜他当初为了追卫瑾川跟以前那些情人断得干干净净,赵敛又是个把不住嘴的,他现在连想找个说话的人都说不到。

正这么想着,沈约摸了把兜里的车钥匙,忽然听到旁边传来一道惊喜的喊声:“沈总?”

沈约一愣,他对“沈总”这个称呼很敏感,再加上这道声音也很熟悉,他几乎下意识去找声源,却还没等他转头,一道人影先跑到了他面前:“沈总,真的是你?”

沈约细细看眼前这个有些眼熟的男人,好半天才把这张脸跟记忆对上:“钟沅?”

“没想到沈总还记得我。”钟沅对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上立马浮现出两个酒窝,给他添了点稚气,“您怎么在这儿?”

“……帮朋友来这儿求签的。”沈约不想暴露自己差点被骗钱的事,不动声色地把问题甩了回去,“你呢,你怎么也在这儿?”

“我听说这里很灵,所以来拜拜。”钟沅冲他扬了扬手里的符,“要是知道您也在,我就早点来了。”

沈约笑了笑:“你还是这么会说话。”

他说话时,眉眼自然地舒展开来,沈约唇角勾起轻淡的弧度,不冷不晒的阳光穿插温柔的海风,时时抚扫额前细碎的刘海,像是要举风为刀,细细雕琢他的每一寸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