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作不合(娜可露露) 第11章

作者:娜可露露 标签: 年下 强强 HE 近代现代

秦芝没拦住,赵殊意头也不回地走出大门,身后传来一道男声:“殊意!”

赵殊意脚步一顿。

赵怀成追上来,陪他走到车前,按住他的肩膀:“要跟我聊两句吗?”

“……”

昏暗的暮色下,叔侄对视一眼,赵殊意倚住车门,“啪”地按下打火机,又点了支烟。

“聊什么?”他神色淡淡的。

“老爷子的病我已经知道了,原来你结婚是为这个。”赵怀成酸溜溜道,“他果然偏爱你。”

赵殊意吐了口烟,刻薄一笑:“如果你不和我妈纠缠,他大概也会偏爱你,二叔。”

“……”

赵怀成微微一哽,但他早就习惯赵殊意的冷嘲热讽,不会轻易被刺破防御,心平气和道:“殊意,我希望你脑子清楚点。你爷爷年纪大了,难免糊涂,竟然找外人来对付自己人。我才是你亲二叔,朝阳是我们赵家自己的产业,无论如何我和你目标一致,我们都希望它好。谢建河可未必这么想。”

“嗯。”赵殊意敷衍地应了声。

“至于别的分歧,我们可以好好谈。”

“到时候再说吧。”赵殊意按了下钥匙,车灯一闪。

他打开车门,回身看了一眼赵怀成,欲言又止。

——“别的分歧”,说得轻松。

他们之间的矛盾能用“分歧”一个词简单概括吗?

抛开家事不谈,每次高层开会必吵架。其实在集团是否要转型、削减研发经费的内部争议上,赵怀成没有坚定的立场。因为他不在意。他现阶段的目标是当董事长——先当上再说,怎么发展是以后的事。

所以站哪边能得到更多支持,他就站哪边。

他们缺钱,财报不好看,毫无疑问“转型派”人更多。

赵殊意却是个少数派,在这方面他和赵奉礼一样,不愿意放弃技术创新。这是赵奉礼“偏爱”他的原因。

但这种“偏爱”能算偏爱吗?

只是希望有人继承自己的遗志罢了。

赵殊意苦笑一声,开车离开。他的心口被各种烦躁塞满,分不清公事和家事哪个更令人痛苦。

好不容易回到家,谢栖和往常一样不见人影。

情绪引发的胃疼发作,赵殊意忍着不耐洗了个澡,给助理小周发消息:“今晚我要人陪,你找一个合适的。”

小周几乎二十四小时待命,立刻回复:“好,我马上安排。”

过了几秒又问他:“去哪里,您现在的家吗?”

赵殊意心情糟糕,胃疼得恍惚,让他重新穿上衣服换个地方睡觉是绝无可能。

反正谢栖也不回家,他略一迟疑,无所谓道:“嗯,尽快。”

第11章 我要睡你

赵殊意不重欲,他找人陪自己过夜,发泄生理欲望是次要的,主要是为了陪伴。

他喜欢向情人倾诉心声。

因为亲人没有一个贴心,不怨恨彼此都很困难;朋友羡慕他,如果他诉苦,会觉得他身在福中不知福;爱人从没有过,那种感情对他而言是累赘,如果他爱上谁,也许会有甜蜜时刻,但绝对是负担更多。

只有情人不同,他们怕他,仰慕他,也可能嫉妒他,讨厌他,反正不把他的真心话当真,更不敢传扬出去,是合格的树洞,还会温柔地送上只要他不喊停就无穷无尽的安慰。

偶尔遇上聪明的,能好好聊几句,对方跟他一样逢场作戏,真话混着假话说,当某一句突然对上频道时,也能有交到知己的错觉。

很短暂,但很好,他不需要长久。

大约一个小时后,小周把人送来了。

是个眼熟的男明星,不是第一次来,赵殊意记得这个人,但不记得他的名字。

对方进门时,赵殊意披着睡衣在床上看书,刚吃过药,胃不那么疼了。

这是赵殊意自己的卧室,他和谢栖在结婚的第二天早上分了房间,各有各的领域,互不打扰。

小周送完人就撤退,留男明星和他独处。对方气息紧绷,走到床边微笑打招呼:“殊意哥,好久不见。”

“坐。”赵殊意抬了抬下巴。

跟那些动辄打骂情人的金主不同,赵殊意一般情况下比较客气。但他太冷淡了,喜怒不明显,也不急色,反而更难捉摸,让人很忐忑。

那男明星道:“我是小黎,您还记得我吗?”

“黎什么来着?”

“黎往。”

“我记得了。”

黎往很紧张,刚坐下忽然又站起来,问他意见:“我先去洗澡?”

赵殊意点了点头,视线回到书页上。

浴室里响起水声,黎往洗得很快,仿佛一分钟也不敢叫他多等,洗完用浴巾裹住腰,匆匆回到卧室。

约过一回,规矩就不用多说。这位小黎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偶像派演员,因为背靠赵殊意,拿到了同行眼红的资源。

但这种事其实赵殊意本人不太清楚,他工作那么忙,小周哪敢拿无关紧要的小事来烦他。

赵殊意的原则是低调,不能传进赵奉礼耳朵里,所以小周再三警告黎往,如果想继续跟赵殊意混,嘴就要严,别向任何人透露金主的身份。

当红小生,最要紧的当然是脸。黎往长相出色,身材也很拿得出手,平时被粉丝捧惯了,自信心膨胀。但每次陪赵殊意睡觉,他压力就特别大,有微妙的容貌焦虑。

可能因为赵殊意自己条件优越,对美貌不稀奇,看黎往的眼神平淡如水,仿佛他迷倒无数粉丝的皮囊不值一提。

当一个出卖色相的人连色相都比不上金主,他怎么安心?

黎往甚至有点分不清是谁在嫖谁。

也有妄想——如果赵殊意能喜欢他就好了。

黎往轻手轻脚地上床,靠近赵殊意,后者还没来得及放下书,他就忍不住贴上去,带着几分讨好和真心的痴迷,轻轻吻了一下赵殊意的侧颈。

赵殊意没回应,也不制止。黎往没勾引到金主自己先上头了,一时忘记规矩,自作主张地把书拿开,整个人压向赵殊意,想吻那双冷淡的唇。

赵殊意却一把掐住他的下颌,将他靠近的脑袋推开,不悦地拍了拍他泛红的脸,像赏耳光,又不疼,平白让人紧张。

黎往心口一缩:“殊意哥……”

“你伺候我还是我伺候你?”赵殊意皱眉,“不知道该怎么做?”

“……知道。”

黎往退到床尾,握住赵殊意的脚踝,帮他从脚底开始按摩,手指和嘴唇并用,一寸寸向上吻,直到跪到他腿间,埋头下去。

赵殊意的睡衣散了大半,眉心舒展,吐出口气:“陪我聊两句。”

“……”

让人一边伺候他一边张嘴聊天,多少有点困难了。但黎往心甘情愿顺从,紧紧抱着他的脚,仿佛巴不得他往自己心口踹两下。

“聊什么?您说。”

“最近有烦心事吗?”

“有,每天都烦,但跟您的压力比不算什么。”

“你怎么知道我有压力?”

“位置越高压力越大,这点道理我还是懂的。”黎往嘴甜地说,“不过您吉人天相,又那么优秀,不论今天遇到多大的麻烦,明天都一定能化解。”

这种吉利话没什么营养,赵殊意只是喜欢对方乖顺的态度。

他心里刚舒坦些,黎往又说:“前阵子我去拍外景,路过恩慈寺,正好帮您拜了一炷香,祈祷佛祖保佑您——”

话没说完,赵殊意一脚踹开了他。

年轻的男星猝不及防摔下床,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慌张地爬起来,垂手站立,脸色惨白。

赵殊意沉默片刻,按了按鼻梁,在黎往失措的注视下说:“算了,不怪你。”

黎往尴尬一笑,几乎不敢看他的眼睛,但赵殊意不合时宜地发了脾气,补偿似的朝他伸手,罕见地露出几分温柔:“过来。”

黎往听话地走近。

赵殊意道:“我妈信佛,让我有点恶心,以后别提了。”

黎往连忙点头:“好,我记住了。”

说罢回到床上,继续刚才没完成的事业。

赵殊意兴致不高,但欲望这种东西,好就好在它是能够被操控的。一旦开始,激素大量分泌,就像洪水决堤,顷刻间淹没所有不该有的情绪,给他短暂的解脱。

黎往伺候得卖力,赵殊意正在关键时候,忽然听见外头传来开门声,紧接着是一阵脚步声。

——有人回来了。

赵殊意一愣,意识到是谢栖。

不等他做出反应,脚步声就朝这边接近——全屋只有这间卧室开着灯。

谢栖开口叫人:“赵殊意,你……”

后半句在喉咙里一顿,谢栖走到卧室门口,看清眼前发生的一切,脸色一变:“你他妈在干什么?!”

“……”

赵殊意在这一瞬间到达顶峰,生理性的晕眩席卷大脑,意识模糊了几秒,他张了张口,没说出话。

谢大少爷的长相黎往不陌生,吓得他人都傻了,僵成一块石头,眼睁睁看谢栖走过来,明显是想揍他,但又嫌脏似的收回手,指门外:“滚,别让我说第二遍。”

开门声,关门声,落荒而逃的脚步声……像一阵乱风吹过,赵殊意好半天才清醒,但其实不过短短几秒钟,谢栖的脸在他眼前骤然放大,掩饰不住愤怒:“你什么意思?”

“跟你有关系吗?”他不高兴,赵殊意被打断好事也不高兴。

“这是我家!跟我没关系?!”谢栖气得眉毛都在烧,好端端一张冷脸简直要烧着了。

但愤怒只是表象,他浑身战栗,仿佛遭到了无比严重的背叛,眼里含着委屈。

明明只是联姻,没有一点感情的空壳婚姻,他委屈个什么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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