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作不合(娜可露露) 第21章

作者:娜可露露 标签: 年下 强强 HE 近代现代

爸爸的死因也的确充满疑点,莫名其妙的车祸,毫无逻辑的意外,早上出门时好好的人,一个小时后就成了遗体。

赵殊意在疑神疑鬼中长大,那些神和鬼日复一日地在梦里提醒:你妈爱他,不爱你,她会帮他,不帮你……

没想到,现在噩梦有机会成真了。

秦芝的0.5%股份足以给赵殊意致命一击,她不一定立刻这么做,但只要她有机会动手,赵殊意就始终被动,提心吊胆。

九月的最后一个夜晚,在大雨中结束。

十月初,朝阳集团公开举行了赵奉礼的遗体告别仪式,随后火化,入葬。即便再从简,必要的流程也不能省略。

追悼会上来了许多贵宾,名流如云,奉京市政府还特地送来一副挽联,主管经济的负责人暗中打探朝阳的情况,各种公私事务混在一起,赵殊意接连忙了几天,一宿也没睡好。

谢栖有时陪他,有时帮不上忙,而且环洲那边也忙,赵殊意让他别总跟着自己:“没关系,我没事”。

说得跟真的似的。

他太擅长表情管理——在外人面前摆出恰到好处的悲伤,在自己人面前流露不至于令人心疼的疲倦,收放自如,风度不减。

倒显得那天晚上他脸上一闪而过的无助,是谢栖的错觉。

因为睡不好,赵殊意不得不继续吃药。忙完丧事后,董事大会被提上了日程。那些猴精的老董事们,也后知后觉地想起了秦芝手里的0.5%股份。

秦芝是赵殊意的母亲,但她和赵怀成的关系在高层里人尽皆知,不算秘密。

董事会里因此流出一种隐秘而古怪的气氛,好似每个人都兴奋地等着八卦,偏偏这个八卦关系到集团未来,精彩的同时,又令人心慌。

虽然绝对不会有人当面提起,大家都很体面,但赵殊意依然感到了尴尬——母亲和二叔令他蒙羞。

他听说,赵奉礼生前单独见了秦芝一面,大概也是考虑到这0.5%股份,不能掉以轻心。

但老头太不了解秦女士,赵殊意心想:她要么不站队,要么一定站赵怀成,因为她自认对赵怀成有愧——这个男人为她终身不娶,她却什么都不能为他做。

这些想法是赵殊意曾经和她吵架时,她亲口说的。

当时赵殊意骂她无可救药,她却说他不懂感情。

赵殊意听完回房间闷头伤心了半宿,心想,原来母子之间的感情都不算“感情”了。

那是赵殊意最后一次为秦芝伤心,后来搬走独居,世界终于清净了,他和秦芝开启了一段维持至今的表面和平。

现在让他去找秦芝谈,其实也不是不行。

但他和赵怀成刚在老爷子这边争完宠,转头又要去争秦芝的宠?怪恶心的。

赵殊意压抑至极,没有一件事顺心,和谢栖上床成了唯一的发泄途径。

因为有需求,他格外主动。昨晚谢栖不知忙什么加班了,晚上十点多才回家,一进门,鞋都没脱,就被他拽着领带拖到床上,按在了身下。

赵殊意喜欢在上位,骑在谢栖腿上,明明身体已经需要对方了,表情竟然还是很冷淡,仿佛他们即将要做的只是一项不得不完成的工作,不温柔不缱绻。

而谢栖是他发泄的工具,不用亲也不用哄的。

谢栖满脸郁闷,冷哼一声道:“死渣男。”

赵殊意没心情调情,解开谢栖的皮带,随便润滑了下,就吃进去了。

他穿一件真丝睡袍,谢栖却衣装整齐,一颗纽扣都没来得及解。冰凉的皮带扣打在皮肤上,赵殊意皱起眉,因前戏不到位造成的疼痛反而让他舒畅,谢栖的手被他用领带捆在床头,完全受他支配的模样也让他相当愉快。

谢栖知道他不开心,为了哄他故作顺从,赵殊意知道。

他心里领情,但生理上竟然产生双倍的施虐欲。

他忍不住俯身低头,盯住谢栖那张不笑时冷酷十足的脸,一边亲,一边掐住谢栖的脖颈,吻得越深,手越用力——

谢栖在窒息中浑身绷紧,濒临极限时猛然挣脱领带的束缚,翻身掀倒了他。

皮带被抽掉,扔到地板上。

西装裤也被扔到地板上,外套,内衣……

赵殊意痛哼一声,抓紧床单。

谢栖闷声弄了好一会儿,突然问他:“你明天是不是要开董事会?”

“嗯。”

“几点钟?”

“十点,怎么了?”

谢栖没答。赵殊意也不想在一天中唯一的放松时刻里谈公事,勾住谢栖的脖子,用吻封住了他的嘴。

在做之前赵殊意吃过药,结束后药效发作,他昏昏沉沉,直接在谢栖怀里睡着了。

后来谢栖是怎么帮他清理的,他一概不知,第二天醒来时,谢栖竟然也不在,不知出门那么早是忙什么。

赵殊意有点奇怪,但他没精力分心关注谢栖,今天是赵奉礼离世后的第一次董事大会。

短短几日,已经换了新天。

在董事大会开始之前,各种内部消息他也有耳闻,无非是关于他妈和他二叔的,说赵怀成这几天一直在跟秦芝谈判,基本已经谈妥,今天就会在董事大会上投票表决,走流程签订股权转让协议。

赵殊意有心理准备,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大不了再忍几年,以后也未必没机会翻盘。

上午十点,赵殊意由秘书叶钊陪着,走进会议室的大门。

他压轴到场,在座二十一人西装革履,面色严峻,同时抬头望向门口,仿佛已经达成某种心照不宣的协定,只等他来之后公布。

赵殊意脚步一顿。

面前巨大的长方形会议桌,赵怀成居首,给赵殊意留的是左手边空位,右手边坐着秦芝。

赵殊意淡淡瞥了一眼,面无表情地走过去坐下。

会议主持宣布全体到齐,开始宣读今日流程。

赵殊意知道今天这个会不好开,但没想到,他二叔竟然一点也不铺垫,头一桩就宣布秦芝转让股权的事情。

按照公司规定,实股内部转让需要董事会表决,至少半数以上的人同意。

赵怀成早已暗中活动过,胸有成竹地说:“现在开始投票,同意的请举手。”

赵殊意冷眼一扫,用视线一个个清点,二十位董事总共举起了十二只手。

每个会举手的人他都不意外,但这一幕仍然像下马威——

他第一天进董事会,赵怀成就无声地宣布:这里是我的地盘,没你说话的份儿。

赵殊意一股怒火从心口窜上头顶,一言不发。

对面的秦芝低着头,不敢和他对视。

她总是这么唯唯诺诺,好像对谁都心怀亏欠。可她终究还是认为,她欠赵怀成的最多。

为此不惜抛弃亲生儿子。

赵殊意心里发笑,恨意甚至超过孤立无援的挫败感,恶心透顶。

“殊意,你也没意见吧?”赵怀成问完,意料之中没得到回答。

他微笑接过秘书双手奉上的股权转让文件,利落地和秦芝一起签了字。

然后赵怀成站起身,潇洒地理了理西装的前襟和袖口,像一个当二十年太子终于继承大统的新帝,准备发表登基感言了。

所有人都看着他,包括赵殊意。

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会议室紧闭的大门忽然被人一把推开。

“先生,您不能进去……”

“滚开。”

赵殊意闻声抬起头——竟然是谢栖。

二十多双眼睛诧异地看向门口,一身西装的谢栖来势汹汹,身后带着三名律师,一名秘书,手持一叠足有十厘米厚的文件,大步走到赵殊意身后,将文件拍到会议桌上。

“上午好,各位。”谢栖冷声道,“抱歉打扰你们开会了,但我觉得,我的事情比较要紧。”

赵怀成皱眉,看在环洲的面子上忍耐道:“你有什么事?不能稍后说吗?”

谢栖手按住赵殊意的肩膀,轻轻敲了敲:“倒也可以,但如果我稍后说,你们的会还得重开,多麻烦。”

“……”

谢栖一脸倨傲,根本不把这群老东西放在眼里,他使了个眼色,叫秘书翻开文件的第一页。

“关于朝阳集团二十一年前融资售出的1%股份,”谢栖嗓音很低,却犹如一道平地惊雷,“我以128亿和部分资产抵押的方式全数收购,十份转让书都在这里,只缺一个签名。”

满场哗然。

赵殊意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谢栖却在众目睽睽之下,低头亲了亲他的头发:“签字,赵殊意。”

第22章 假戏真做

董事会专用会议室在朝阳白塔的最顶层,透过三面环绕的落地窗,可以俯瞰全城美景。

赵奉礼曾经在窗前感慨:高处不胜寒。

然而不畏寒险的登山者无数,赵怀成是其中之一,赵殊意也是。

现在,这座所有人难以企及的“险峻山峰”化作一叠纸,压在谢栖的手掌之下。

在座二十几个人都被他镇住了,有人以为他开玩笑,有人以为他疯了。直到秘书将文件沿会议桌传阅一遍,满室鸦雀无声,各色目光投向谢栖,带着深深的震撼与不解。

——他刚才说多少个亿?

朝阳的股价估值没人比这些老董事更清楚,128亿加一部分资产抵押,少说也要几百亿。

几百亿是什么概念?诚然对大部分人来说,当钱多到一定程度,它就只是一串数字,令人麻木。但用实物换算——建一座“朝阳白塔”规模的地标式建筑也用不上几百亿。

即使谢栖是环洲集团太子爷,要在短时间内拿出这么多流动资金也很困难,更何况,他凭什么拿?

财务部门怎么可能审批通过?高层没意见?谢建河呢?不拦一下?

赵殊意表情复杂,谢栖却亲手拿起签字笔,强硬地塞给他:“签你的名字,别啰嗦。”

“……”

态度还是这么差劲,仿佛他没为这件事花过一点力气,只是随手送赵殊意一个小礼物——必须接受,否则就是不给他面子。

签字笔沙沙地划过白纸,留下动魄惊心的撇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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