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加的高级仆人都被允许在教堂观礼,他们坐在后排,丹妮太太看着这两个她看着长大的孩子,如今是担负家庭责任的绅士们的背影,捏着手帕抵在鼻尖。

沃特先生拍了拍她颤抖的手腕,安慰道:“我们要为他们高兴。”

丹妮太太眼睛不眨说当然高兴,回了神,“少爷怎么没有穿原定的礼服?”

起初Brian的礼服是耗费了300个工时,由顶级设计师设计并制作的,华丽又克制地选择顶级珠宝,饶是如此,Brian还是觉得不够趁他高贵的气质精致的五官…

可红毯上的,尊贵的布莱恩布雷奇,只穿了一身与林苟相同的白色西装,就连纽扣都是普通的牛角扣。

他们两个人全身没有任何宝石点缀,唯有手指佩戴了一对金戒指。

在大主教与上帝面前,在顶级家族继承人的见证下,走向婚姻仪式,牵着爱人的是脱掉华服,只戴着一枚素金戒指的布莱恩。

走到中间,林苟忍不住偏头看他。

Brian小声说:“看前面,林苟,我今天太好看啦。”

别人还没评价,他已经把夸奖自己说完了。

林苟勾起唇角,目光灼灼,低声道:“对,你今天很漂亮,一直都是。”

大主教身着圣袍,手持圣经立于烛台旁,十字架在胸前轻晃。他庄重地念出祷词:“今天我们齐聚于此,见证这对新人的神圣盟约。”

他翻开圣经,指尖停在泛黄的页边,“婚姻是上帝所设立的圣事,需以爱相系,以信相守。”

大主教转向林苟,语气庄重:“你是否愿意与布雷奇先生结婚,无论顺境逆境、健康疾病,都爱他、守护他,直至生命尽头?”

林苟下意识握紧Brian的手,目光笃定:“是,我愿意。”

大主教转而看向Brian,作为他的教父,目光添了几分柔和:“你是否愿意与林先生结婚,无论富足贫穷、青春老去,都敬他、伴他,直至生命尽头?”

Brian扭头看过去,林苟也正在看他,Brian深深笑了,眼尾沾着细碎的光,声音清晰坚定:“是的,我愿意。”

-“唯有死亡才能将我们分开。”

话音刚落,他扭身拥抱住林苟,鼻尖抵住他的,额头相贴。

大主教在两人头顶轻划十字:“以圣父、圣子、圣灵之名,我宣告你们受到上帝的祝福。”

“Kiss…”

宾客有人起头。

大主教暗暗摇头,在保镖的护送下离场。

“Kisskisskiss…”

见大主教走了,宾客更放肆起来。

Brian皱着眉,担心林苟不喜欢被围观,刚想开口,手背被亲了一下。

林苟搭着他的肩膀,将Brian抱进怀里。

他倒没有被周围的哄闹影响,黑眸只有Brian漂亮的眼眸,当Brian与他对视的那一秒开始,周围仿佛安静下来。

“无论顺境逆境、健康疾病,都爱他、守护他,直至生命尽头。”他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誓词,又补充了Brian那句:“唯有死亡才能将我分开。”

——“我愿意。”

——“我愿意。”

他们一齐说。

Brian盯着近在咫尺的黑眸,缓缓展开一个笑容,吻在林苟的嘴角。

“你14岁来到贝加,今年是第15年,你在我身边的时间已经超过了你的上一段回忆,覆盖了那段时光。林苟,如今你是崭新的你,今后的每一天都是崭新的。”

——“我爱你。”

——“我爱你。”

第88章 完结章贝加庄园

部分宾客第二日陆续离开庄园。

陶家舶站在主楼前,伸懒腰,阳光明媚,贝加的空气里残存着婚礼的幸福味道。

“Morning,Mr.Todd”约翰逊先生来问早安。

陶家舶回了礼,正色道:“我的车准备好了吗?”他看一眼手表,从贝加直奔伦敦,他要坐晚上的班机回上海。

Brian的秘书跟他确认过这个行程,庄园会派车送他。

约翰逊先生狐疑的问:“威廉先生说您今天的航班取消了,您会跟他同行,坐威廉先生的车。”

陶家舶脸色铁青,妈的,英国佬又来这一招!

要不是看在今天是林苟婚礼的第二天,他就是骑自行车也要立刻马上离开这个破地方!

一转身就看到穿的人模狗样的帕特里克。

阳光从背后漫过来,眉眼藏在阴影里,透着几分深邃。只隐约看到高挺的鼻梁在脸颊投下浅影,开口声音醇厚,带着陶家舶熟悉的刚起床的低沉:“Morning,陶陶。”

陶你...陶家舶又念在林苟结婚第二天不能骂人,竖起手指,指着他脚边:“你站住,不准靠近了。”

他双手抱胸,冷笑的哼一声:“我的车没了,但你别以为自己得逞了!”

“可以坐我的车,你要去哪里,我送你好不好。”帕特里克眉心微蹙,又不敢贸然上前,“你的航班真的被取消了。”

陶家舶冷冷的说:“是不是人为取消我自有判断。”

“你怀疑我”帕特里克抬手捏了捏眉心,看上去很疲惫,一副因为孤枕难眠的无可奈何。

“我不会那样阻止你,你想回上海,当然可以。”深蓝色的眼眸深深望着陶家舶,像海底般深邃,“只是,我可否同行?”

又来了,反派演员又要演戏了。

陶家舶在他俩之间画了条线,“少演戏,我作为林苟的亲友代表,也是亚洲唯一代表!绝对不会跟你同行!”

...

“吵得要死!”

金发丝乱糟糟地翘着,Brian揉了揉眼角,眼神还没完全聚焦。

他扭头看见林苟面相自己的睡颜,嘴角勾起模糊的笑,喉结轻轻滚动,凑上去亲他的嘴角。

退开之前,腰上揽上来一只温热的大手。将Brian拉近,带着睡意的吻落下来。林苟还闭着眼睛,吻得不算急切,依赖缠绵的舌尖轻轻舔过Brian的下唇。

整晚的交融,两人的气息混在一起,独一无二,被体温烘烤后,令人沉溺。

“你刚刚说什么了?”林苟开口声音沙哑,扣住Brian压在他怀里,耳朵动了动,林苟分辨着,“好像是陶陶的声音。”

断断续续的听不真切,一会儿就没了动静。

Brian难得赖床,想起早先时候威廉的邀约,耷拉着眼皮说:“帕特里克邀请我们去伦敦。”

“陶陶也去?”

“不知道,谁在乎。”Brian窸窸窣窣爬到林苟身上,枕在他胸膛上,不高兴的说:“林苟,今天是我们结婚的第二天早晨,你已经在我们床上提起陶家舶两次了。”

“好了,不提了,起床吧。”

两人接了一个安静的吻,约翰逊先生带着仆人进来服侍。

等两人吃了早餐,走到主楼前,威廉的车已经准备好了。

从半开的车窗看进去,分明看到了两个男人。

陶家舶用手背猛擦好几次被亲红的嘴唇,刚想开口,帕特里克降下车窗,对外面的‘新人’说,“走吧。”

Brian眼神变得精神,清了清嗓子,捏住领带伸长脖子,在远处阳光的映射下,像只高傲的公鸡。

林苟:....他要搞事。

八辆车沿着河岸驶离贝加,Brian和林苟的车在铁门旁突然停下来。两车并排,Brian降下车窗指着靠近威廉的铁门上悬挂的铜牌,说:“咳咳,新挂的门牌,我觉得工艺还是不好,请您二位看看呢?”

陶家舶扭头看出去。

手写体的【Brian’shouse】

陶家舶不明所以,又扭头看那只不知道在暗暗得意什么劲儿的鹰。

“有什么问题吗?全世界都知道贝加是你。”

“不!”

Brian晃动手指,瞳孔里透着毫不掩饰的骄傲,眼底的较劲藏都藏不住,“昨天,贝加正式登记在林苟名下了。”

陶家舶:So?

Brian微微抬眼,下巴轻扬,“现在贝加是我的丈夫送给我的资产,Brian’shouse,这个牌子是林苟亲手写的。”

陶家舶:....白人猪

林苟:....原来如此

帕特里克:....

八辆轿车继续往前开。

某辆车的后座,Brian单腿撑在座椅上,身体弯折的角度夸张,一手撑着后枕,霸道的贴在林苟的手机上。

(ー`′ー)

林苟避不开他,只好歪着身体听电话。

陶家舶咆哮的声音冲出话筒,“我觉得你的婚姻太草率了,林苟我跟你说,那头白人猪就是看你没有家人,他就欺负你!你跟他结婚,以后还有一辈子的苦头要吃。”

说起Brian的坏话,陶家舶说到嘴巴干,普通话英文混着说,语气快的时候上海话也夹杂在里面。

林苟无奈的笑着:“你慢点说,上海话我听不懂。”

陶家舶接过帕特里克递过来的水,咕噜了半瓶,最后总结道:“虽然结婚,你还是得出去看看,离英国越远越好!”

Brian只听到这一句,这一句就够他生气了!

但看在上帝的份上,今天不行,今天是他们第三次婚礼的翌日清晨,美好的,难得的阳光明媚的春天。

Brian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好,低头理了理西装,故作镇定的扭头看窗外。

林苟伸过来牵他的手,“陶陶和威廉有点矛盾,不是故意的。”

Brian不想浪费一秒钟在陶家舶身上,他被林苟握住,五指收起,整个拳头缩进林苟的掌心,像无数次,他钻进林苟怀里,要他用体温覆盖住自己的身体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