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长进。

用他自己的话说,他现在是真正的布雷奇家族的男人。

有能力尚年轻,聪明又大胆,还有异于常人的判断力和沉稳。

菲利普那种地沟老鼠除了生下5个小老鼠,别无用处。

要我说,他就是晚发育的激素失控综合症。

做了梦,第二天晚上就开始胡搅蛮缠。

我好心提醒他弄多了会长不高,他变本加厉想把我带坏,临时颁发主楼晚上11点以后不许开灯的霸王条款。

那段时间我只能利用午休时间复习课业。

这一点先不说。

男人和男人的那种事...很疼,他一定忍受不了,甚至会倒打一耙说是我的问题...

我跟他说再等几年。

英国佬不知道从哪家黑店买了那种衣服!

从二楼下来,长袍也不披,那'衣服'360个洞,短到大腿根。

我没看到全貌,第一位幸运观众是倒霉的新男仆。听到尖叫我冲出去也了没来得及挽救他,幸好一楼有外套。

天地良心,疯子作天作地的,我只不过说了一句那倒霉男仆被罚的太重了,Brian第二天晚上把我的闹钟关了,不仅如此,还偷藏我的校服。

我们三天没说话。

那一招也没用!

我真后悔送他那枚金戒指,如此庄重的婚戒怎么....怎么能被含在嘴里...放在我...放在那种地方!

庆幸的是Brian比以前乖了一些,后页附上他的保证书。

选择性观看,真实性存疑。

【我又惹你生气了,对不起,是我太幼稚了控制不了自己的行为,总是一冲动什么事情都做。我知道错啦,对不起。害你迟到,偷你校服给去去年被评选为优秀高中生的林苟同学造成了困扰。一直到临睡前我都在思考,你为什么不和我上床。你总说我幼稚,但我认为做过爱的男人才能算的上真正的成熟,不是吗?我今天非常非常难过,你单方面无视我的存在,对我的进行精神攻击,我保留控告你的权利。你很久没有这么生气了,我感觉这辈子都不会比这几天更难过,你必须...哦不,你可不可以原谅我呢?你不是说世界上再也没有比我更漂亮的人吗?哼,总之,我会改的,看在这封该死的保证书的份上,今晚我要吃你做的晚餐。】

——YoursBrian

来英国的第四年。

今年有两件喜事。

第一件当然是我考上大学,录取消息比想象中更快的传到贝加。我本来想把录取通知打印下来,烧给奶奶,但是Brian说英国的大学很难毕业,等我拿到毕业证书再烧给奶奶也不迟。

我认为他蓄意对我人身攻击,但保险起见,等尘埃落定再告诉奶奶。

作为贝加庄园第一位考上大学的孩子,哈帝太太准备了超级丰富的晚餐。

她这几年尝试融入中国菜的口味,虽然大可不必,不过她的麻婆豆腐做得很吃,只是Brian嫌太麻太辣,我们只吃了一次。

西翼的仆人们都来主楼祝贺我,修利也回来了。

不过他不是回来继续担任Brian的贴身男仆,他要去法国进修。一开始我们谁都没有想到他会选择放弃成为大庄园的管家,而学习厨艺。

修利说是Brian有一次说到让他去学厨艺,没想到自己真的要走上这条路。

他说这些的时候哭的稀里哗啦,好不容易擦干眼泪,又看到Brian眼里满满的嫌弃,继续哭了半小时。

总之,我们都为他高兴。

除了,在得知我被知名大学录取时修利偷偷问Brian捐了几栋楼。

当然,Brian说他没有。

我并不能完全相信。

他眼皮半垂着,轻蔑的扫了我一眼,慢悠悠的说他不会浪费钱,过了一会儿他改了态度,漫不经心的问如果录取资格是花钱买的,我要怎么办。

我选择在一楼图书室睡觉。

第二天清晨,卢卡斯律师给我发了面试官的原始打分记录。

来英国的第五年。

大学的学习压力不比之前轻松。不过从今年开始,教育顾问给了更宽松的学习计划,一部分是研究型交流。

我开始关注欧洲的经济政策和政府会议,有时太忙,只能在午休吃便餐的时候抽空看一些视频新闻。

偶尔在某个画面的角落看见Brian。

低调沉稳的黑色套装他有很多套,我看不出区别,他却说每一件的暗纹和衣领都不一样。

西服基础,配饰就不基础。

宝石袖扣,宝石胸针,钻石耳钉,领带夹一类的高级珠宝数不胜数,无一例外都是艳丽的颜色。

也难怪,我会被当成他的保镖。

其实那天我没有生气,他买了很多东西,大部分都让保镖送回庄园了。有几只腕表他说要自己拿着,也就是让我拿着。

我们遇到的那个人似乎是他的朋友,我在某篇经济论坛的合照里看见过他站在Brian身边。

对方只说了一句你换了新的贴身保镖吗?Brian的瞬间变得难看,对方很快告别,连同那几只昂贵的手表也进了冷宫。

加利安伯爵时隔几年来贝加看Brian的笑话,差点被皮姆队长带人堵在停机坪下不来。

Brian说没有性生活的人脾气都古怪。

我觉得加利安伯爵应该不是没有,他看起来很疲惫,与年初带着母亲去美国定居的贝克先生比起来,多了几分颓废的意味。

Brian说我是穷人多操心,加利安伯爵在上流圈层的地位已与2年前大相径庭。

如此看来,泼天的财富也不尽然能使人快乐。

加利安按照价格喝光了Brian酒柜第一排的酒,提议由他举办一场盛大派对,让Brian正式介绍我的身份。

后来我才知道,如果加利安伯爵举办全球范围的社交派对,消息会传到美国去。

我没同意。

我并不喜欢那种社交场合。这么说也许不够准确,这学期开始,教授带我们参与了大公司的项目,有时也需要出席社交酒会。

我们接触的主管和经理,和我们有相同的背景,他们来自世界各国,却都是经受过良好教育希望在职场打拼,获得更好的生活一类人。

和出生在罗马的贵族...不一样。

这一次,我和Brian没有吵架,不是理念不同的事情,没有必要。

因为他是布莱恩-布雷奇先生。

来英国的第六年。

今年贝加经历了一次严重的暴雪灾害,主楼前的一颗古树没能挺到圣诞节。

康纳先生和他的新徒弟培育出新品种的香雪球,因为花苞可爱,颜色清新,西翼很多仆人都抢着要。

Brian便提议在东翼的露台上多种一些。

他们效率很快,我上了四天课再回去时东翼的大小阳台便都染了新颜色。

Brian并没有赶上那一年冬天的香雪球盛开。

他一直在伦敦。

年初颁布了几项新经济条例的试行文件。

我的小组作业跟这个有关系,下笔前我和小组同学需要在街上随机采访,收取样本信息。

黑色铸铁栏杆外围满长短镜头,快门声密不透风的响,记者们攥着录音笔,盯着街口几辆缓缓驶来的黑色轿车。

“先生!能说说新政策吗?”“关于医疗改革您有新回应吗?”

我和同学被挤到街角,斜对面是某重要官邸。几辆车停下来,因为记者们都被吸引到别处,官邸门口并没有媒体。

我看见了Brian。

深灰色西装弯着腰出来,领带是规整的温莎结,保镖紧跟着下车,一行人没做多余的停顿。

风带起一阵落叶,几步路的时间,保镖还是撑开伞。

金发便从我眼前消失了。

人太多了,同学拉着我往其他街区走,他们问我刚刚在看什么,附近几个街区经常有大人物的车辆经过。

我笑了笑,没解释。

风突然涌来,晨阳慢慢爬高,把车轮印的潮湿痕迹抹去,那短暂却泾渭分明的街景是一场海市蜃楼。

【作者有话说】

第一人称很好玩诶,我很喜欢这一章。

第42章 科内利斯之花-1

Brian从林苟腿上醒来,飞机刚进入斯科内利斯的上空。

他伸了个懒腰,在机组的帮助下穿上拖鞋,漱了口,瞪着林苟说:“你还在忙什么?有什么比Honeymoon还重要?”

空乘心头一跳,不敢多听,她记得布雷奇先生几年前就结婚了。

林苟阖上电脑,飞行时间3小时,他实际效率只有一小时。被Brian的嘴唇纠缠了一小时,又哄他睡觉用了一小时。

林苟从舷窗往下望,看见了被白雪包裹的小镇。

斯科内利斯镇位于英国东北方向,在斯科内利斯山脚下,每年夏天会有零星的登山客。

飞机先在小镇降落,他们的目的地在城镇中心往北30公里的位置。

Brian穿好外套戴好帽子和手套,靠着林苟一副没睡够的样子,问:“你原先的目的地是哪里?”

林苟最初的计划是带Brian去一个叫古科门尔特的小城,是地图上需放大数倍才能寻见的小点。

商业不够繁荣,景色也不够别致。

林苟选择它的原因,仅仅因为先前参与的研究项目奖金刚好能负担这次出行。

Brian的安全顾问不允许他乘坐民航,沃特管家知晓了目的地后血压升高,直言这样的蜜月之行是对布雷奇先生的冒犯,Doris欲言又止,迟疑再三。

旅行应该是一件简单惬意的事情,而不是充满担忧和勉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