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笼 第29章

作者:山卷 标签: 近代现代

戚澄刚刚被灌了不少酒,周扬拿的酒为了报复戚澄,拿的酒都是高度数,经过这么一遭,体内的酒精开始作用,戚澄头脑发昏脚下发沉,几乎是于成飞半拖着放进了车里。

“戚澄,戚澄?”于成飞轻轻叫了两声。

戚澄嘴里含糊地应了一声。

“你这样没法回宿舍,我带你去酒店行吗?”

戚澄整个人无力的靠在椅背上,耳边于成飞的话忽远忽近,他呼出一口酒气:“好……”

于成飞从驾驶位侧身,打算给戚澄系上安全带,这一来,两人凑的极近。

于成飞几乎立刻闻到了戚澄身上浓重的酒气。

于成飞下意识低头,只见身下的人衣服因为刚刚那一场劫难凌乱不堪,几乎不能蔽体,胸口露出的一片肌肤连带脖颈处都是浮一片引人遐想的粉色。

于成飞动作停住,看了片刻,而后才拉过安全带给人系好。

脱下身上的夹克,于成飞给快速盖到戚澄身上,抬头就对上了戚澄的视线。

刚刚还半梦半醒的人,此刻眼底带着一丝清明,定定地盯着于成飞。

于成飞一愣,“你……”

戚澄收回视线,冷冷吐出两个字:“开车。”

“……好。”

车子启动,一路开出酒吧那条街,于成飞顾忌副驾驶醉酒的人,车速开的并不快。

尽管如此,戚澄还是难受得要死,不光是醉酒的缘故,还有其他的原因。

胸口的作呕欲挥之不去,头更是晕的厉害,刚刚那一刻的清醒之后,醉意再次将他淹没,耳朵里全是嗡鸣声,仿佛隔绝出另外一个世界。

恶心,还是恶心。

今天发生的一切都突破了戚澄认知,竟然有不长眼的人敢对他有那样龌龊的心思。

恶心极了。

如果那会儿他手里有把刀,他一定会捅死周扬那个傻X。

戚澄闭着眼睛,眉头皱的死紧,他双手握拳,强制自己不再回想。

这边于成飞将车开到大路上,现在已经接近凌晨一点,路上几乎没有车,所以当那几辆车追上来的时候格外明显。

于成飞看着后视镜里突兀出现,并直追而来的车吓了一跳,“草!戚澄,你抓紧了,有人追车!”

于成飞忙踩下油门想要提速,岂料那几辆车车速提得更快,不光如此,对面也迎面而来两辆车,那架势就是要逼停他。

见躲不过,于成飞咬牙,踩下刹车。

刺耳的车轮摩擦声响彻夜空,于成飞看着面前几辆将他团团围住的车,拿出手机就要拨打电话。

只是他还没翻到要找的人的号码,那几辆车里快速下来几个保镖。

其中一个小跑着上前拉开一辆车的车门,很快,一道颀长的身影从车里缓步而下。

于成飞看向来人,拿着手机的手僵在半空中。

有保镖敲了他这一侧的门,示意他开门下车,于成飞没有动,他转头看了眼靠在副驾驶位的戚澄,似乎已经彻底醉了过去。

盖着他夹克的人只露出小半张脸,似乎在睡梦中也不舒服,眉头紧锁,长长的睫毛垂落盖住了那双漂亮的眼睛,脸颊绯红,嘴里还发出难受的呓语。

说不清是不是失落还是什么,于成飞收回视线,打开车门下车。

“戚总。”

于成飞站在车边,露出惯有笑容,对迎面而来的男人称呼道。

戚淮州“嗯”了一声,越过他转到了副驾驶位。

于成飞站在车的另一侧垂目看着地面,耳边是车门打开声音。

冬夜寂静,那边传来的衣服窸窣声格外明显,很快他听到了戚澄含糊不清的话。

“……哥?我做梦了……你、你来接我了?”

那声音带着醉意的黏糊,还有说不清的委屈,是于成飞从未从戚澄口中听过的语气。

接着是男人堪比诱哄情人的温柔声音,“澄澄乖”,“回家”。

于成飞心下大震。

他猛地掐了一把自己的手心,怀疑自己想岔了。

很快,男人将车里的人抱了出来,于成飞忍不住抬头去看,只看到了男人冷峻的侧脸和怀里盖得严严实实的人。

盖着戚澄的衣服并不是他的夹克,已然换成了原本穿在男人身上的黑色大衣。

大约觉察到了他的视线,男人目光冷冷扫来。

“于康德家的?”

于成飞浑身一凛,莫名站直了身体:“是。”于康德是他父亲。

“知道了,“男人淡声说:“酒吧的事情会有人处理,今天的事情谢了。”

于成飞突然想起跟他一起冲进酒吧的那些保镖,后知后觉意识到那是谁的人。

“不用,戚总,”于成飞喉头干涩:“戚澄是我、是我朋友。”

戚淮州“嗯”了一声,看起来并不在意。

大概是两人对话的声音有些吵,抱在怀里的人动了动,发出不满的声音。

那一瞬,于成飞清楚地看到本该是戚澄大哥的男人,冷淡的神情蓦地变得温柔。

戚淮州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人,不再多言,抱着人转身离开。

于成飞忍了忍,还是没忍住,他看着戚淮州的背影,问道: “既然你这么重视他,为什么还让他这样?”

作者有话说:

我们戚澄的苦就吃到这里了,以后最多吃吃床上的苦

第31章

戚澄身体沉入温热的水中时,清醒了一瞬。

水流温柔的包裹着他的身体,抚不平他悬着的神经。

浴室里水汽缭绕,醉酒的戚澄一时看不清,只觉有人探了手过来,试图拨开他身上的衣服。

戚澄浑身紧绷,酒吧里那恶心的回忆瞬间袭上心头,他立刻挣扎起来,嘴里还恶狠狠的骂道:“滚、你敢!”

醉酒加热气蒸腾,戚澄手脚无力,自以为的奋力挣扎,也不过是扑腾了几下水。

手腕被人轻轻攥住,有人凑了上来,戚澄扯不开手,急的不行,索性一扭身,张口狠狠咬了上去。

牙齿隔着衣服嵌进肉里,戚澄很快尝到了血腥,被他咬住岿然不动,只一用力,直接将他从水里抱了出来。

身体悬空,戚澄咬着那块硬邦邦的肉,手脚还要踢腾,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音节,恨不得弄死对方。

“厉害了。”

熟悉的声音传入耳朵,抱着他的人轻柔地抚摸了他的头顶:“什么时候学会咬人了?小狗一样。”

戚澄一怔,略松开嘴,他好像听到戚淮州的声音了。

混沌的脑子开始慢腾腾启动,戚澄隐约记得自己好像是见到了戚淮州。

是戚淮州把他从于成飞的车里带走的。

他有些不敢相信的从那人肩膀处起身,一双被水浸透的眼睛,就那么直愣愣的看着面前熟悉的人。

“……哥?”

“清醒了?”

戚淮州上身只穿了衬衣,刚刚那一番折腾,几乎全部湿透,沾了水的衬衣贴在身上,勾勒出流畅而富有力量的肌肉线条,也凸显出肩膀上那一抹血色。

戚澄似乎是傻了,亦或是还没彻底清醒,他坐在戚淮州身上,足足愣了半分钟。

“傻了?”

戚澄不说话。

戚淮州也没追问,轻笑一声,重新将人放进浴缸里。

水流温暖,戚澄却是无端的打了个寒颤。

“能自己脱衣服吗?”戚淮州问。

戚澄不答,安静的坐在水中,水滴沿着他湿漉漉的头发顺着他脸颊慢慢滑落,掉在水面发出“滴答”声响,他像是被定住一般不动,只一双乌黑的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戚淮州。

片刻之后,他猛然起身,猛然扑进戚淮州怀里。

浴室里响起哗啦水声,夹杂着一丝男人的闷哼声。

戚澄将头埋在男人的肩膀处,用了十成十的力道,咬着那一处浅淡新鲜的伤口。

鲜血溢了出来,将戚澄的嘴唇染上一抹鲜红,也将他的眼睛染红。

他此刻心里恨极了戚淮州。

这一段时间的委屈,无助,还有被抛下的惶恐此刻都化作了无边的愤怒。

戚淮州怎么还敢来找他?

戚淮州怎么还能笑得出来?

他恨他,他恨死他了!

恨戚淮州这一段时间的失联,丢他一个人,更恨戚淮州竟然真的不要他了。

戚澄咬着咬着,嘴里的血腥味开始发苦,鼻子开始发酸,让他渐渐没了力道。

眼泪大颗大颗地从眼中滚落,落在男人染血的肩上。

戚澄没出息的抽噎了一声。

戚淮州听到了,他抬手掐住怀里人的下巴,将人从自己肩上拽了下来。

俯视着手下的人,戚淮州低声问:“还没消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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