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云微微
程言昼靠在沙发背上,微微仰头看着他,语气理所当然:“不用倒水。”
他指尖在沈栖手腕内侧轻轻挠了挠,传达某种亲昵。
“你亲亲我,我就不累了。”
沈栖:“…………”
眼前这个理直气壮索吻的男人,让他彻底无语。
看来对方不仅学会了森林冰人大变身,现在还多少沾点赖皮属性!
而且这赖皮功力,与日俱增!
看着对方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模样,沈栖心里清楚,今天这个充电吻是逃不掉了。
他无奈叹了口气,到底还是顺从地走近些,微微低下头,快速地在那薄唇上碰了碰,一触即分。
“好了吧?”
他小声问,耳根泛红。
程言昼显然完全不满意。
他一本正经地摇头,开始胡说八道:“不行,这样太敷衍了,能量补充不足,只能起百分之三十的作用。”
沈栖被他这歪理气得想笑,又无可奈何,只好顺着他的话问:“那剩下百分之七十怎么办?”
“得这样。”
话音未落,程言昼展臂一捞扣住沈栖的腰。
稍一用力,便将人整个按进了自己怀里。
“唔。”
沈栖猝不及防低呼一声,身体瞬间失去平衡,跌坐在程言昼坚实的大腿上。
他慌忙中一手撑住身后的沙发靠背,另一只手搭在程言昼肩上,才勉强稳住身形。
这个姿势过于亲密和被动,心跳骤然加速,他脸颊爆红:“你、你要干嘛?”
刚想借力重新站起来,原本扶在他后腰的手却开始不老实,在他腰窝位置上狎昵地揉了揉。
沈栖浑身一颤,脸上刚退下去一点的热度又涌了上来,简直快要冒烟。
他羞恼地想要挣脱,程言昼那只手却猛地用力,结结实实地将他往下一按。
这下沈栖彻底陷入那个怀抱里,动弹不得。
“我要亲你。”
程言昼仰头看着他,霸道宣布意图。
“已、已经亲过了……”
沈栖徒劳地挣了一下,声音因为姿势的压迫而微微发颤。
“那种不算。”程言昼低笑,呼吸拂过他的鼻尖,“这样的,才算。”
下一秒,不容拒绝的吻便落了下来。
唇瓣被霸道地撬开,温热的舌长驱直入,肆意扫荡。
刚一吻上,二人的信息素又开始不受控地溢散,疯狂交缠。
沈栖所有的抵抗在这个深入骨髓的吻面前,再次瓦解。
他搭在程言昼肩上的手无力地滑落,改为攥住他胸前的衣料,塌着腰,被动地承受亲吻,被亲得七荤八素,意识模糊。
不知过了多久,在沈栖觉得自己快要因为缺氧而窒息时,程言昼才稍稍退开,给了他一丝喘息的空间。
沈栖睁开布满水汽的眼,浑身脱力,靠在对方肩头平复呼吸。
目光无意识投向巨大的落地窗。
窗外是他们的花园。
那里秋意正浓,别有一番成熟沉静的风味。
沈栖看着那片秋色,缓和着自己的心跳,思绪却突然飘远,走了神。
人会在秋天再次爱上一个人吗?
他想,或许会的。
如果在某个秋日,当我恰好能够看到你,当我在你怀抱里。
那么,我们一定会对视。
然后,我们会接吻。
然后,我们相爱。
他微微侧过头,将发烫的脸颊更深地埋进程言昼的颈窝,嗅着令人安心的气息。
嘴角在对方看不到的地方,悄然扬起了一个甜蜜而确定的弧度。
第122章 “你打错了,我没爸”
秋日暖阳穿过窗户,落在两人周身。
沈栖靠在程言昼肩头,沉浸在温存中。
怀里人实在乖得很,程言昼忍不住低头看他。
沈栖唇瓣红润,被自己欺负得有些微肿。
他心底不由感到柔软,手臂愈发收紧。
只不过,温情之外,程言昼眼底蓦然闪过抹狠厉。
眼下,自己和沈栖总算是排除万难得以好好在一起了,他自然得处理一下其他问题。
沈万里那个老东西,还有沈家那群吸血虫,他们施加在栖栖身上的痛苦,是时候讨回来了。
其实要把沈家搞垮于他而言太简单了。
沈万里继承了沈栖爷爷手上的一家出版公司,但他从未好好经营,这家本来在业内口碑不错的公司逐渐没落。
面对这么一家小公司,程言昼完全有能力以雷霆手段直接碾碎。
但那太便宜他们了。
他要的,是让沈万里一家眼睁睁看着自己赖以生存的一切土崩瓦解,是从云端彻底跌入泥沼,永无翻身之日。
更重要的是,他多少知道沈家老爷子的为人,这么一家由他老人家苦心经营的企业倒了,他也忍不住惋惜。
沈栖的爷爷就是他的爷爷,让自家爷爷泉下得知心血被随意抹杀,这种事他程言昼做不出来。
而且他心下已经有了些想法。
他要为沈栖名正言顺地拿回一些东西。
尊严、钱财、自信。
他要好好把沈栖养着,从根里重新呵护一遍。
心思辗转间,一个计划已然成型。
沈栖可不知道环着自己的男人在想什么。
他在这阵暖意里沉浸许久。
抱了半晌,他终于轻轻站起身,红着脸去给程言昼倒水。
后者这才不动声色地拿起手机,指尖飞快敲下指令:
【查沈氏出版近几年所有账目、税务、融资渠道,尤其是沈万里的个人资金往来,要快,要隐秘,找出所有的破绽。】
信息发送成功,他随手将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沙发上。
清瘦隽秀的人影重新靠近,他接过沈栖递过来的温水,不忙着喝,而是又把人圈进怀里。
程言昼低下头,吻了吻沈栖的发顶:“晚上想吃什么?我让阿姨做。”
沈栖在他怀里蹭了蹭,乖乖说了几个菜名。
与此同时,沈家别墅内,即使程言昼还没发力,已是一番愁云惨淡的景象。
沈万里焦躁地在书房里踱步,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
自从从父亲手上继承的这家传统出版公司,在如今数字化浪潮的冲击下,早已日薄西山,业绩连年下滑,资金链岌岌可危。
沈万里不是个做生意的苗子。
这个人,早在初中交友不慎染上坏毛病、反抗家里人等一系列操作的影响下,就已经烂透了。
这么多年下来,公司实在亏得太多,但他从沈栖手里捞得也不少,可眼下沈栖和他断亲了,就真的没钱拿了。
继室苏燕在一旁喋喋不休:“老公,再不想办法弄点钱进来,下个月的工资都发不出了!银行那边也催得紧。”
“我知道!别吵了!”
沈万里烦躁地打断她。
他揉着发痛的太阳穴,目光扫过书房墙上上父亲的老照片,浑浊的眼里霎时闪过精光。
他想起来了!
老爷子临终前,除了把公司和大部分遗产留给他这个长子,似乎还私下里给那个早该嫁出去的,还是个Beta的沈栖留了一小部分公司股份!
虽然份额不算最多,但在当下,若能弄到手,也是一笔不小的流动资金!
而且,老爷子好像还有几件珍藏的,说是要传给沈家长子的老物件……
那些物件本应该传到他手里的,但他年轻时拽的要死,不仅不愿意接纳那位父亲找的老婆,也就是沈栖生母。
而且,还气得沈老爷子几次住院,那些东西就没到他手上。
碍于沈家那些叔侄,他也不好独占,甚至都不知道是些什么东西。
但所有人都知道,老爷子临终前,说传家宝是给沈栖的……
沈栖和他爷爷最亲了,不可能不想要那些所谓意义非凡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