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云微微
沈栖不知道什么时候失去了所有力气，也不知是昏过去了还是睡过去了，总之失去了意识。
等他再醒过来的时候，又是在浴室，男人抱着他躺在浴缸里，替他清洁。
就是……清洁方式有点奇怪。
沈栖懒懒开口：“别弄了。”
程言昼沉默了几秒才说话，语气里有些歉意。
“忍一下。”
沈栖不明所以，意识还朦朦胧胧的。
随后，他的神智才突然回笼，一下子明白了些什么。
下一秒，沈栖身子猛地一颤，有些着急地扭过头去，看着男人躲闪的眼神。
Alpha见逃不过了，只好坦白。
“不是故意的，破了。”
沈栖：“……”
他一时不知道该怪T质量不好还是怪人太过凶悍，只是有些想哭。
他绝望地闭上眼，捂着脸发出一声哼唧。
“……我讨厌死你了。”
程言昼不敢接话，手上只好继续着，却又引得沈栖发软。
“……你出去，我自己来。”
好了，这下他老婆更讨厌他了。
*
程言昼眼看着沈栖自己洗完澡出来后，满脸幽怨地瞪他，连忙主动递上药片和水。
“对不起宝宝，发现后我第一时间就……”
“不许说了！”
沈栖凶巴巴一把拿过药，丢进嘴巴里赶忙喝下一大口水把药片送下去。
这才放心些。
别说他们现在压根没有这个打算，再说各自的事业都还在上升期，这个节骨眼要是造个人出来……
啧啧啧，沈栖不敢想象。
他吃完药，伸了个懒腰，被男人揽进怀里揉腰时随意看一眼挂钟，才发现已经日上三竿了。
顺着看过去，眼看老婆又要数落自己了，程言昼连忙想起什么。
他神秘兮兮地跑下楼去，再次上来时端着一个餐盘，上面摆着精致的点心和热茶，“累了吧，先吃点东西。”
沈栖瞥见餐盘上熟悉的包装盒，惊讶地睁大眼睛：“这是……Sunny Bite的甜品？”
程言昼笑着打开盒盖，一枚青柠挞的清香顿时飘散开来。
沈栖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块青柠挞，发现盒底还放着一张手写贺卡。
露西太太用花体英文写着：【致亲爱的Maxie，祝你和程永远幸福。】
“你怎么会特意去那里？”
沈栖的声音有些意外。
程言昼在他身边坐下，轻轻握住他的手：“当初在美国找你的时候，我就去过那家店了，露西太太告诉了我很多有关你的事。”
沈栖耳尖微红，低头看着贺卡，想起那段艰难却自由的时光。
“那是你生活过的地方。”程言昼的声音将他从回忆中拉回，“我想，你可能会想念那里的味道。”
沈栖抬眸看看他，再也忍不住，主动扑进程言昼怀里。
Alpha温柔地接住他，在他发间落下一个轻吻。
两人分着吃了一个司康饼，程言昼吩咐阿姨泡的红茶正好解了甜点的腻。
程言昼看着他专注地小口品尝甜点的样子，只觉得这些天的奔波都值得了。
傍晚时分，程言昼不得不去公司交接出差的工作。
沈栖闲来无事，便帮他整理行李箱。
把西装挂进衣帽间后，他提着装文件的公文包走进书房。
在将几本书籍归位时，他发现书桌最底层的抽屉里放着一个皮质笔记本，看起来有些旧了。
打开又合上，这次沈栖终于没忍住。
出于好奇，沈栖翻开笔记本，却发现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关于他的事情。
【今天他为我做了晚饭，很简单但很好吃。】
【他又在沙发上睡着了，蜷着身子，像只小猫。】
【易感期提前了，不敢回家，在办公室睡了一晚。】
【他好像也有点在意我，不太像为了履行配偶职责。】
【确定了，我爱上他了】
【我想到了一个能让他留在身边的办法……】后面的文字被划掉了，看不清楚，但能体会到写下他的人的复杂心情。
沈栖一页页翻看着，指尖微微发颤。
这些细碎的记录，拼凑出他从未知晓的深情。
在笔记本的某一页，夹着一张微微泛黄的信纸。
上面的字迹遒劲有力，正是程言昼的手笔，沈栖细细读过开头几句，后面还有整整两页密密麻麻的文字：
【爱妻沈栖：
展信佳。
你知道吗？在A/O刻入骨血的周期变换里，爱似潮汐般汹涌不息。
对了，于我而言，月亮是你。
至此，只潮不汐。】
信纸的日期，正是他们结婚第二年的冬天，那个时候自己和喻安出去玩，回来后还在喻安家住了一段时间。
或许就是那个时候，程言昼动了把自己变成Omega的心思。
想来，他也是挣扎过的。
沈栖想象着程言昼在深夜写下这些字句却始终没有勇气寄出的样子，心头泛起细密的疼痛。
“在看什么？”
程言昼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
沈栖抬起头，眼眶微红。
“怎么什么都不和我说？”
程言昼看清那些东西，眼底飞快闪过一丝被发现秘密的局促，不过很快稳住。
他怔了怔随即走进书房，在沈栖身边坐下，再开口，语气温柔：
“那时候……觉得不配说这些。”
沈栖扑进他怀里，信纸轻轻飘落在地。
“以后有什么话都要直接告诉我，别搞这些有的没的。”
沈栖把脸埋在他肩头，声音闷闷的。
“好。”
程言昼承诺道，将他搂得更紧。
窗外，是夜色渐浓，是万家灯火。
静谧的夜色与那些曾经未说出口的爱意一起，在这个平凡的冬夜得到圆满。
第180章 【大结局】昼时归栖
除夕夜悄然而至。
这天，程家老宅张灯结彩，处处洋溢着浓浓的年味。
大红灯笼从门口一直挂到廊下，厨房里飘出年夜饭的香气。
沈栖被程母拉着贴窗花，程父在一旁笑眯眯地指点位置。
“往左一点......对对，就是这样。”
程言昼从公司回来时，正看见沈栖踮着脚贴福字。
他悄悄走近，从身后握住Omega的手，带着他把福字贴正。
沈栖回头对他笑了笑，耳根在灯笼映照下泛着暖红。
晚间时刻，年夜饭摆了满满一桌。
沈栖穿着程母亲手织的红色毛衣，被一家人簇拥在餐桌前。
“小栖多吃点，这次婚礼的菜单你看过了吗？”
程母不停给沈栖夹菜，问了些事情，又说他最近忙着公司的事都瘦了。
面前的碗很快就堆成了小山，他求助地看向程言昼，却被Alpha又夹了块糖醋排骨。
“妈说得对，多吃点。”
程言昼眼里带着笑意。
饭后，程父程母在客厅看春晚，程言昼悄悄拉着沈栖来到天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