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后分化成O,家A循味亲哭 第78章

作者:云微微 标签: 近代现代

不知怎么的,沈栖鼻尖猛地一酸。

程言昼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僵硬,手臂稍稍收紧了些,几乎是将他整个人更密实地拢在了怀里。

这个姿势充满了占有欲,也给怀中人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只不过这迟来的安全感,愈发让沈栖心酸难忍。

如果……如果这个拥抱能早一点,该多好。

“我什么都不做。”

程言昼以为他害怕,低沉的声音响起,带着安抚意味,“就只这么抱着,你别怕。”

“嗯。”

沈栖应了一声,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

听出鼻音,程言昼心里一惊。

他轻轻用力,将沈栖的身体转了过来,让对方面对着自己。

下一秒,他就撞进了一双红彤彤蓄满水汽的眼睛里。

沈栖像是没想到会被突然转过来,慌乱地想要躲避他的视线,睫毛颤抖着,试图把眼泪憋回去。

又哭了……

程言昼的心瞬间涩得厉害。

他有些慌地捧住沈栖的脸,拇指轻柔揩去对方眼角的湿意:“栖栖……怎么了?告诉我你在难过什么?嗯?”

沈紧咬着下唇,不说话,眼泪却蓄得更多,终于承受不住重量,滚落下来。

一滴泪滑到鼻侧滚不下去了,痒痒的。

他吸了吸鼻子,依旧沉默。

程言昼看着对方这副隐忍又委屈的模样,心都要碎了。

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着沈栖的额头,声音沙哑得厉害:“你告诉我好不好?你这样子……我心疼。”

此话一出,像是终于击溃了沈栖最后的心理防线。

他的眼泪掉得更凶了,像断了线的珠子。

沈栖始终沉默着。

良久。

久到程言昼以为他不会开口的时候,才终于带着浓重的哭腔,问出了那个一直深埋在心底,让他患得患失的问题:

“程言昼……你真的爱我吗?”

程言昼的答案无疑是肯定的。

“我爱你。”

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没有丝毫犹豫,仿佛这个答案早已刻入灵魂深处。

“我爱你,栖栖,比你以为的,比我表现出来的,还要多得多,深得多。”

他看着沈栖不断涌出的泪水,心疼得无以复加。

于是再也克制不住内心汹涌的情感。

他低下头,捧住沈栖的脸,近乎虔诚地一下下吻去对方脸颊上那些咸涩的液体。

即使新的泪水很快又漫出,他也耐心地继续着这个安抚的动作。

沈栖听着他毫不犹豫的告白,感受着脸颊上轻柔的触感,眼泪却流得更凶了。

他感觉自己有病。

除了爷爷和妈妈去世那两次痛彻心扉的哭泣,他懂事以来就很少掉眼泪。

父亲酒后家暴,身上留下狰狞的红痕时,他咬着牙数着伤痕,没有哭;

继母带来的弟弟抢走他最喜欢的,妈妈留下的唯一玩具时,他攥紧拳头,没有哭;

甚至被逼着嫁入程家,眼睁睁看着那份巨额彩礼被父亲拿走给弟弟做手术,自己像件商品被交易时,他心冷如灰,却还是没有哭。

他早已习惯了用沉默和顺从包裹起所有的委屈,仿佛长出一层厚厚的保护壳。

可是为什么……一遇到程言昼,这层壳就变得如此不堪一击?

程言昼似乎天生就掌握着他泪腺的开关。

在程言昼面前,哪怕只是感受到一点点委屈,一点点不安,泪水就像开了闸的洪水,完全不受控制。

只要面对他,沈栖就觉得自己那颗早已被磨砺麻木的心,瞬间变得很小很脆弱,轻轻一碰,就会碎落满地。

最开始,沈栖是真的没想过要原谅程言昼。

那些冷漠疏离,即使背后有苦衷,也实实在在地伤害他太深了。

可是现在,当他因为不安而心碎一地时,程言昼却没有丝毫不耐烦。

而是小心翼翼地,一片一片地帮他捡起来,耐心地擦干净,然后无比珍重地揣进怀里,一遍遍地告诉他:

别怕,我在,以后再也不会让你受伤了。

沈栖不是圣贤,他也会贪恋这份温暖和毫无保留的爱护。

这份温柔太具有诱惑力,几乎要让他沉溺其中。

可他真的好害怕眼前的一切只是一个幻梦,是信息素催生的激素影响下产生的错觉。

梦醒了,他又会变回那个被冷漠对待,独自舔舐伤口的沈栖。

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

这样一个平凡,甚至有些懦弱的自己,真的值得被如此郑重地爱着吗?

值得让程言昼这样骄傲的人放下身段,一次次地道歉、挽留、示弱吗?

第88章 “我有一种病”

程言昼看着怀里听完告白,仍旧哭得不能自已的沈栖,心脏泛起绵密的疼。

他太明白沈栖了。

或许是受原生家庭的影响,沈栖的内心其实极度敏感脆弱,像一只小心翼翼藏起柔软肚皮的小刺猬。

正是因为这份深藏的不安和自卑,更让他格外惹人怜惜。

受了委屈总是习惯性地往肚子里吞,默默承受,从来不会像别人那样大吵大闹地争取或质问。

正是这样的他,被自己亏欠了太多太多的安全感。

程言昼将人更深地揽进怀里。

他一手温柔地顺着沈栖后脑的发丝,另一只手环抱他的腰,让两人身体紧密相贴,毫无缝隙。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怀里身躯在颤抖。

于是连忙释放出更多温和的安抚信息素,耐心地一遍遍轻抚对方紧绷的神经。

同时不断开口认真说着:

“我最爱你了,一直都爱你,非常非常爱你……”

直到怀里的人渐渐停止了哭泣,颤抖也慢慢平息,只剩下细微的抽噎。

“真的吗?可是,你之前根本就不爱我……”

沈栖的声音依旧带着浓重的鼻音。

他想起了半年前,也是在这张床上,他喝醉了酒,放下所有尊严,口口声声地哀求对方能爱他一点点。

可那个时候的程言昼,冷漠又疏离,从不会像现在这样拥抱他、哄他,对他总是避之不及。

“爱的。”

程言昼开口,声音低沉而肯定。

“之前也爱的。”

“骗人……”沈栖小声地反驳,眼泪又有要决堤的趋势。

“我没有骗你。”

程言昼轻轻吻了吻他的发顶道:“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我和时念真的没有任何超出朋友的关系,我从头到尾,真的只爱你一个人。”

他以为沈栖还在纠结时念那个误会。

“……不是因为这个。”

沈栖摇了摇头,声音委屈极了。

他当然知道是自己误会了时念和程言昼,可是……

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若不是那些经年累月的疏远和视而不见,他又何至于因为那场误会绝望到要用“死亡”来逃离?

一时无言,房间归于安静。

程言昼后知后觉地明白了过来:

沈栖在意的,是那段婚姻里自己日复一日的冷落。

可是……

想到那天沈栖哭着诉说分化时的痛苦和孤独,程言昼眸光一暗,心底涌起无边的愧疚。

如果沈栖并不喜欢Omega这个身份,怎么可能接纳始作俑者呢。

他之前以为自己可以不在乎这点的,可是,现在才发现这是多么重要。

最终,他还是决定暂时隐瞒一部分事实。

不能再冒险用另一个可能带来冲击的真相,去刺激已不堪重负的沈栖。

那就先坦白另一件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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