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清酒渍
南林偶然间的侧目,便见一个活色生香的大美人正垂着脑袋,看上去很是委屈。
于是他难得地开口安慰:“作为新人来说,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你甚至还拿到了有关崇九的线索,不是吗?”
阮虞的眼神深沉,垂着头轻声应答。
哥还是和以前一样温柔。
他这么好的一个人,却被扣上了暴君的污名。
南林没管阮虞在想什么,他看见外头越来越多的“尸体”从池塘内爬了出来,甚至于池塘的水位都下降了些许,露出一层又一层的黑色淤泥。
而它们在爬出池塘之后,便目标明确地朝着两座大楼靠近。
“嗯?不见了?”
南林有些迟疑,他看见它们在接触大楼阴影的一瞬间,便迅速隐匿了身形。
像是溶进了水里的盐,便瞬间消失了。
但水的确发生了变化,它们也的确进入了大楼。
南林看向阮虞,眼神凝聚在他受伤的左肩上。
阮虞迎着他的目光,询问说:“哥?怎么了?”
“数量有点多。”南林挪开视线,和阮虞对视着,又说,“看见这些东西记得跑快点。”
闻言,阮虞那双好看到过分的眼睛定定地看向南林,左手按着自己轻颤的右手。
他有些喘不过气,像被包裹、被逮住了。
哥在提醒他。
他又朝南林迈进了一步。
南林没有继续解释,或者说他根本不在意阮虞会担心什么。相比之下,他更加在意眼前突如其来的变数。
这座疯人院的危险程度,正在随着时间推移而变得越发危险。
南林并没有回头,始终靠在窗边,俯瞰着疯人院里大部分的情况,神情淡然地看着一个又一个的怪物爬进大楼,又在转眼间消失不见。
等他回过神的时候,发现阮虞已经闭目熟睡,脸上因为伤口发炎而浮现着不正常的红晕。
南林探了探他的额头温度,绕过病床,推开房间门,却又正巧看见了门口出现的一滩可疑水渍,甚至还能依稀辨认出人类手掌模样。
他又面无表情地关上房门,有些疑惑:爬这么快?
没过一会儿,房门被敲响了。
南林没管,毕竟他们这扇门的锁芯没有被拆,他坐回椅子上,反复听着录音笔里面的声音。
在里面崇九长时间的沉默中,好像还有一个人声,在反复呢喃着什么......
典...籍......典籍?
那喃喃低语一直在重复着这两个字,南林下意识地看了眼窗外,发现那些从池塘里出来的东西已经减少了一大半。
里面在说典籍,难道是在阅览室?
南林再次x听着录音,却没想到,在录音笔播放到一半时,这依靠着残余电量进行工作的老旧玩意便彻底罢了工。
南林:“.....”
他随手将东西放在桌上,又朝门外看了一眼。
刚才敲门的东西似乎已经走了,外头再次恢复了沉寂,只偶尔传来什么东西痛苦地哀嚎。
一切似乎都已经恢复了平静,至少现在是这样。
南林沉默着,撑着脑袋,却突然被阮虞的一声低呼给吸引了注意。
他顺着阮虞的目光看去,却见本就灰蒙蒙的窗户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泥手印。
南林眉头一皱,正准备起身仔细查看,他们的病房大门便又被打开了。
他瞬间回头,在发现门口出现的是那个面容诡异的女护士时,居然有种松了口气的错觉。
只是这口气松到一半,南林又发现,她的脚踝处竟也多出了一个突兀的泥印。
南林:“?”
护士又敲了敲门,神情不耐:“游戏玩得很开心?不过抱歉,现在到了打扫卫生时间。”
“听好了,要求我只说一次。”
“最近病房里总是会出现一些脏东西,一旦出现,你们必须得迅速赶快将它们处理掉。”
“在我验收前,你们需要确保眼前不能出现任何脏污,保持干净是必要的。”
她转身离开,口中还在嘀咕着什么。
“本来这事不该我管。”
“老杨不知道死哪去了,居然在洗手间发现了他的尸体,真是...活该。”
南林眉头一皱,心想:那些池塘里跑出来的东西,居然能对这座疯人院里的“医生”动手?
而在他身后不远处的床上,悄悄竖起耳朵的某人则是松了口气。
阮虞:还好自己处理得干净。
当时那堆人里面...好像的确有一个叫什么杨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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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疯人默剧:18
阮虞勾了勾手指,比起心虚,这倒更像是他的一种下意识肌肉反应。
南林自然也没怀疑到阮虞身上,他扫了眼窗外的印子,环顾四周,随手掀起了搭在桌上的破布。
与此同时,安静的房间内传出响亮的“哐当”落地声。一把没有刀鞘、却沾着血的匕首,就这样躺在地上,折射着外头的光亮。
阮虞:?
南林:我真厉害。
【恭喜玩家南林成功开启支线任务:绝望的复仇。】
【任务目标:抹杀卡塔赫纳疯人院现任院长。】
【任务奖励:50点成长值(可任意添加至某单独数值中)】
......
耳边响起的声音南林并不陌生,只是这次却令他感到些许惊讶。
“新手副本,竟然跳出了支线任务。”他握紧了匕首,复又松开。
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样了。
等等,这是什么?
减少惩罚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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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禁闭室。
临一不知道自己断断续续地醒来了多少次,连带着本身的时间感知也变得无比模糊。
这一天好像过的格外漫长......
他扯下脖子上的围巾,动作熟练地给自己擦着手。
在黑暗中,他的指节处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光泽,这种与人类的细微差距映入他的眼中,只牵起了一声麻木的嗤笑。
临一又将围巾戴回了原处,眼神涣散地发着呆。
要找到曾经创造自己的人,质问他为什么要抛弃自己,然后杀了这种毫无良知的人。
他满怀怨恨,却渐渐地发现了些许不对劲。
房间内弥漫出了一股水腥气,并且越发浓郁,让他无端地想起这座疯人院后的那个池塘。
临一反手撑着墙,却摸到了一手的潮湿触感。
他连忙凑近看去,发现整张墙上都凝结着水珠,上边还有着自己刚才摸出的印子。
不安感陡然袭来,临一俯身朝之前发现的孔洞看去。
外头的天色有些灰暗,看不见太阳,下起了很大的雨,风将绿茵场上的杂草压得极低,几乎是紧贴着地面。
他知道这间禁闭室的大概方位,位于右侧大楼的一楼最外层。
当时邱欣欣被押着走在自己前面,但在路过不知道多少个房间后,他发现邱欣欣被悄无声息地带走了。
自己则被后头的人再次推了推,强迫着继续朝前走。
当时走了多久?
临一收回视线,再次将那小孔堵了起来,默默盘算着时间。
按照当时邱欣欣离开的时间...自己走了不到两分钟,差得应该有些距离。
临一正想着,鼻间却突然飘来了一阵难以言喻的恶臭,从这间禁闭室的墙上...甚至从他自己的手上。
他看了眼自己刚才撑在墙上的手,神情有些无语。
这手不能要了。
但是现在没有人会给自己更换身体零件......
算了,还是将就用用。
临一不敢再靠墙坐着,只是站在房间正中,百无聊赖地等着惩罚结束。
平白浪费了两天的时间。
那个叫南林的讨厌家伙该不会已经找到钥匙了吧?
临一这样想着,期间总觉得门外有什么东西爬过,连禁闭室的墙上也是不断地渗出水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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