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王的漂亮宠儿 第227章

作者:清酒渍 标签: 强强 无限流 赛博朋克 废土 美强惨 近代现代

芬德揉了揉鼻根,言语疲惫,“你的朋友们已经交代了,就差你了。”

南林一愣,黑白分明的眼里闪过一丝暗金色,速度极快,芬德甚至以为这是自己的错觉。

他打开笔记,说:“需要让你再确认一下么?例如凶手夏洛特,以及......”

话到一半,南林忽然开口,“都交代了?”

“当然。”芬德言语轻松,甚至没有注视南林的双眼,平淡得如同在回答今晚吃金枪鱼三明治。

事实上,在对话时直视对方双眼这一行为并非代表他无辜。相反,只有在说谎时,人们才会刻意地x将视线与谈论对象对视,以试图向对方证明自己的话语真实性。

两人之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马丁和塔伯站在芬德身后,二人的神态差距极大,塔伯紧皱着眉,明显格外烦躁。

在沙沙的鼻尖摩擦纸张的声音中,几人无声地对峙着。

只是一方仅有南林一人,另一方却足足有着三人。

半晌后,南林忽然开口,他看向马丁,“好,我明白,既然他们都交代了。那他们有进行相关辩护吗?有...叫谁前来吗?”

“嗯?”

或许是因为南林的询问过于突兀,他们也没有想到南林会这样轻易地承认。,马丁忍不住的发出一声询问的尾音。

芬德瞬间察觉不对劲,他猛地回头,狠狠地瞪了一眼马丁。

而等他再次回头的时候,只能看见南林唇角一闪而过的笑意,他朝后靠向椅背,淡声:“我没什么想问的了,而且我不认罪,也不指向任何人。”

该死!

芬德咬紧了牙,口中残余的烟草气味都变得苦涩无比。

这人突如其来的一句话,都是为了试探。

他一开始就没有将目标放在了自己身上,而是通过极其可怕的洞察力,将突破口放在了自己身后的两个年轻蠢货身上。

不过他究竟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是在看见马丁的第一眼...还是在发觉马丁和塔伯之前,就有所猜测?

如果真的是这样......

芬德倒吸了一口凉气,抬眸对上南林的双眼,在半秒后起身离开。

芬德带着马丁走了出去,大门被砰然一声关闭。

最为暴躁的塔伯没忍住,一脚踹上了门,依靠这样巨大的噪音来发泄自己的不满。

而芬德没去管他,只在出门的一瞬间便捂上脸,眼睛疲倦地闭合,复又睁开。

心想:不可能,在没被抓捕之前,这人不可能知道自己会带着两个年轻警察来审问他。

被戏弄的愤怒与羞赧涌上心头,芬德习惯性地想要掏出烟卷,却只摸了一手空。

低头看去,羊皮腰带上的口袋空空如也,什么也不剩。

芬德一边感叹着自己烟瘾的加重,一边倚靠在墙边,思索着对策。

这群人之前究竟对了多少串词?

芬德扭着杂乱的眉,顺带着回头骂了身后的两个跟班:“两个蠢货,一群笨蛋!”

马丁抓着记录册,不敢回嘴;塔伯则紧握着拳,默默地听训。

等芬德转身离开的时候,马丁才小声的塔伯说:“听见没有,你个蠢货。”

塔伯:“......你懂?”

马丁反驳:“你以为?你以为他们不知道吗?现在的情况全在他们的掌控之中!”

他愤愤地说完这一句,便不再说话,只三步并作两步地跟上芬德。

三人返回最开始白墨所在的房间,芬德一开门就说道:“你可以走了。”

白墨:“???”

见状,芬德又开口补充,“我的意思是,现在我们已经确认你无辜了。你不是凶手,同时和凶手没有任何关系。”

“你可以走了。”

他再次重复。

白墨眨眨眼,“那他们呢?”

芬德面上一副不解的样子:“谁?他们?哦,你是说你的朋友们?”

“他们被关起来了。”接到芬德眼神示意的塔伯上前半步,作出解释,“因为我们发现他们强迫你当作共犯。”

“共犯?”

白墨重复着这句话。

“是的,你可以走了,他们会被判死刑。”芬德又补充了一句,对马丁抬手,“带他走,现在。塔伯,你先出去守着对面。”

两声应答同时响起。

马丁拿出钥匙,试图给人解开禁锢。

白墨盯着那截不断摇晃的手指,异化的尖牙抵住了下唇。

怎么办?

南林没说过这种情况的解决办法。

第156章 十字高塔悬案:21

“等等,”芬德忽然开口,马丁也瞬间停止了动作。

白墨被这一声吓得瞬间收回尖牙,却一个不小心咬着了自己的舌尖,疼得他眼中瞬间溢满泪水。

他的两只手都被放了出来,此刻正扬着脑袋,手上痕迹未消,看上去柔软而无害,乖顺而惹人怜爱。

“你现在可以自由在这个房间内活动,但为了你的安全,我们暂时还不能把你放出去,明白了么?”芬德再次说道。

可他没等到回答,外边便突然传来一声砸墙声。

声音突兀,连同白墨都不由朝外看去。

“怎么回事?”芬德打开门,看向门外暴躁的塔伯。

而这人眼中怒意未消,控诉开口:“芬德叔,隔壁的门没关好,里边的人听见您要放了这家伙,也吵着要出来。”

没人发觉白墨忽然安静了下来,低头揉着自己的手腕,小口小口地给肿起来的地方吹着气。

芬德瞥了白墨一眼,便带着马丁走了出去,在路过塔伯的时候,别有深意地回望白墨。

这人是真的这样迟钝,还是伪装出来的外壳?

“该死。”塔伯嘀咕一声,又是一拳敲上了墙。

察觉到他视线的白墨默默放下了爪子,略微坐直了身子,试图挽回一些自己的外观和尊严。

芬德:“......”

很好,看起来大概是真的。

他略过守在门外的马丁和塔伯,打开了关着闻不害的房门。

“你说什么?”芬德开门见山地询问。

闻不害则抬起头,语气不耐,“放我出去。”

芬德咧出笑来:“为什么?”

“那你为什么可以放掉那条蠢货?因为他指认了我们吗?”闻不害开口反讽,本就锐利的五官在此刻呈现出难抵的攻击性。

“当然?”芬德略微眯眼,他准备放走白墨的目的已经达成,这群人之间的信任裂开了一道细密的口子。

他开始乘胜追击,“只要你像他一样,我承诺,今天,不,现在你就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

闻言,闻不害垂眼,安静了下来。

在他右边,闻无伤正望着房门发神。右边的右边关着阮虞,阮虞房间的左边关着南林,只有对面,相邻的关着夏洛特和白墨。

半晌,老芬德等得有些不耐,他略微动了动身子,椅子随着他的动作发出喑哑响动。

又过了几分钟,他叫来了门外的马丁,说,“看着他。”

“明白。”马丁点头,看着芬德带着塔伯转身离开,像是耗尽了耐心。

闻不害在这时才抬起了头,眼中的笑意在光影明暗交界时一闪而过。

马丁并没有察觉闻不害的异常,他现在满脑子都在想:为什么芬德要带上塔伯而不是自己?

另一边。

芬德叹了口气,一直走到关押着夏洛特的房门前才停下脚步。

马丁实在太蠢,从最开始审问那个叫南林的家伙时就已经体现。

起先他并不在意智商的硬伤,但现在看来,一些时候还是避免带上他为好。

“最后一个了,上帝,祈祷她足够真诚。”芬德在门口轻声念叨了两句,深吸了一口气,而后才推开大门。

办法虽然重复,但放在不同的人身上,得出的效果也是不相同的。

他以同样的话术开口:“你,可以走了。”

夏洛特苍白的脸从手臂中抬起,脸上犹有泪痕,听见这话后明显感到难以置信。

她微微起唇,道:“我?为什么?”

“因为你的朋友们并没有选择揭发,并且自愿入狱。”芬德不紧不慢地开口,用一种稍显疲倦的声音叙述着。

夏洛特的眼神更加震惊,她看向芬德,试图确认这人话语中的真实和虚假。

“真的吗?”她再次开口,试图确认。

“当然,”芬德对身后的塔伯招手,示意人将她放走,“如果你愿意,现在就可以离开,我们这里不提供晚饭,谢谢。”

“是。”塔伯低声回答,眉眼中的阴郁并未减少,并且正因为某种原因,而变得越发深沉。

夏洛特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手上的束缚被解除,此刻房门大开,外边就是她一直渴望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