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死后被迫身陷修罗场 第115章

作者:新琴不及 标签: 豪门世家 天之骄子 狗血 万人迷 近代现代

孟匀不说话了。

季琅冲他挑挑眉, 带着胜利者的姿态, “砰”地一声关上了房门。

走廊里再次恢复了寂静。

房间内,傅为义已经走到了客厅的落地窗前,正背对着门口,看着窗外小镇宁静的夜景。

“阿为, ”季琅快步走过去,声音里还带着一丝刚才交锋后未散尽的快意,“你累了吗?还要工作吗?需要我帮你放洗澡水吗?”

“不用。”傅为义终于转过身,他的目光落在季琅那只被固定带吊在胸前的手臂上,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你的伤口,今天换过药了吗?”

季琅愣了一下,随即满不在乎地笑了笑:“没事,小伤。不耽误我照顾你。”

傅为义没理会他的逞强,直接拿起手机,拨通了艾维斯的号码,声音不容置喙:“让你主子的私人医生过来一趟。现在。”

半小时后,家庭医生提着医药箱匆匆赶到。

季琅在傅为义的注视下,不得不坐在沙发上,解开了固定带,并由医生小心地剪开内层的纱布。

伤口周围的皮肤因为长时间的包扎而有些发白,贯穿伤的边缘依然红肿,缝合线像一条狰狞的蜈蚣趴在上面。

医生清理伤口和换药的过程中,季琅一声未吭,甚至还侧过头,专注地看着傅为义,仿佛那不是他自己的手臂。

但傅为义能清晰地看到,他额角渗出的细密冷汗,以及他另一只手在沙发软垫上无意识抓出的深痕。

他一直站在旁边看着,直到医生重新为季琅包扎好,并嘱咐了几句注意事项后才开口,声音很冷:“会留疤吗?”

“傅总放心,”医生恭敬地回答,“伤口没有感染,季总恢复得也很好,将来只会留下一道很淡的痕迹。”

“嗯。”傅为义点了点头,对季琅说,“听见没?以后老实点,按时换药。”

“知道了,阿为。”季琅的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甜蜜的、毫无保留的笑容,仿佛傅为义这句带着命令口吻的关心,是比任何止痛药都有效的灵丹妙药。

医生离开后,房间里又恢复了安静。季琅重新给自己挂好固定带,然后走到吧台边,为傅为义倒了一杯温水。

“阿为,”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邀功般的谨慎,“明天返程的事,我已经安排好了。”

傅为义接过水杯,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示意他说下去。

“我不想让孟匀再来烦你。”季琅的目光落在傅为义略显疲惫的侧脸上,语气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厌恶,“他就像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我们直接走,他肯定会想办法跟上来。”

“所以,我已经让人另外准备了一辆车在酒店后门等着。明天早上,我会安排一辆空车按时从正门出发去码头,他不是喜欢跟吗?就让他跟着空车出海兜风去吧。”

傅为义听完,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兴味。他喝了口水,将杯子放在一边,然后伸出手,捏了捏季琅的脸颊,语气里带着几分懒洋洋的赞许:

“你现在倒是会想办法了。”

季琅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讨好地用脸颊蹭了蹭傅为义的手心,说:“只要能让你清净一点,让我做什么都行。”

“嗯。”傅为义收回手,拍了拍他没有受伤的肩膀,“就这么办吧。”

周晚桥正在客厅里等着他们,见傅为义进门,他站起身,目光先是在傅为义略显疲惫的脸上一扫而过,随即落在了他身后的季琅身上,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语气却有几分不易察觉的疏离:“小季也来了,这次出行,辛苦你照顾为义了。”

“应该的。”季琅回以一个同样完美的笑容。

周晚桥打量了他片刻,说:“怎么受伤了?”

傅为义懒得理会这两人之间无声的交锋,他径直走向楼梯,对周晚桥说:“我累了,先上楼休息。”

回到熟悉的卧室,傅为义并没有立刻休息。他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庄园静谧的夜景和远处城市的璀璨灯火,脑中那张关于过去的、巨大的网正在缓缓收紧。

骤然之间,逻辑链在脑中扣合,傅为义找到了一切的答案。

静岚谷,傅、虞两家共同拥有、与世隔绝数十年的私有土地,偏僻,安静,封闭。

绝佳的实验基地,绝佳的......藏匿尸体的地方。

一旦地基深挖,钢筋水泥浇筑,高楼拔地而起,所有曾存在于那片土地之下的罪证,都将被永久地、天衣无缝地封存在地底深处,成为一座最彻底的坟墓。这才是真正一了百了的手段。

这就是虞微臣着急回国,不惜动用政界关系也要强行推进项目的原因。他不是在建设未来,他是在......掩埋过去。

就在这时,私人手机的屏幕忽然亮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的,是“虞清慈”三个字。

傅为义呼吸一滞,许久没有困扰他的惊恐与头疼如同潮水般涌来,太阳穴突突地跳着。

他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片刻,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而后才慢慢放松,将那股几乎让他失控的情绪强行压下。

在电话挂断的前一秒,他点击了接通。

沙沙的电波声。

没有人先说话。

沉默蔓延。

“傅为义。”

虞清慈冷清的声音先割断了沉默,带着大病初愈的疲惫和沙哑。

“你醒了。”傅为义用冷漠的声音说,“什么事?”

“......”虞清慈又沉默了片刻,而后开口,“你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什么时候开始?”

傅为义在脑海中过了一遍自己那天对虞清慈说的话,仍然没有听懂对方的意思。

“什么?”他问。

“什么时候开始报复我。”虞清慈说。

意料之外,却又确实是虞清慈能说出的话,暂时没想好怎么回答,傅为义只是笑了一声。

“我在路口。”安静了许久,虞清慈终于又开口。

傅为义微微直起身,目光穿过沉沉夜色,投向庄园那条被灯光照亮的、漫长车道的尽头。

路口。

傅家庄园的路口。

傅为义闭了闭眼,再睁开时,他走到书桌前,按下了通往门岗的内部通讯键,说:“开门,放虞总的车进来。”

而后他按下挂断键,转身,推开卧室的门,走下楼梯。

周晚桥正坐在客厅看文件,茯苓趴在他的腿上。

看到傅为义,他有些讶异:“怎么下来了?不是说累了吗?”

“有客人来了。”傅为义淡淡地说,他径直走向客厅的沙发,坐了下来,“一个......急着来找死的客人。”

周晚桥的眉梢挑了一下,没有追问。

傅为义冲他摆摆手,说:“我出去等。”

晚间的风带着初春的寒意,吹动他额前几缕黑色的碎发。傅为义没有走下台阶,只是靠在一根巨大的罗马柱上,从口袋里摸出烟盒。

没有点燃,他只是用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带着雕花的金属外壳。

没过多久,一束明亮的车灯光划破了庄园的夜色,一辆线条冷峻的黑色车辆悄无声息地滑到主楼门前的喷泉旁,平稳地停下。

司机迅速下车,绕到后座,恭敬地拉开了车门。

然而,从车里出来的,并非傅为义预想中的身影。

司机先是从后备箱取出一架设计极简、通体漆黑的轮椅,将其展开,稳稳地固定在敞开的车门旁。

傅为义挑了挑眉。

随即,他看见了车内的虞清慈。

对方的脸色比记忆中更加苍白,穿着深灰色的大衣,一副缺红少绿的寡淡模样。

他的目光穿过夜色,精准地落在傅为义的脸上。

司机上前一步,似乎想搀扶他,却被虞清慈用一个极其细微的、拒绝的手势制止了。

他先是用那双带着手套的手撑住车门边缘,用手臂的力量,极其缓慢地将自己的身体向前挪动。

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甚至连一丝痛苦的表情都没有流露,虞清慈那张总是带着倦怠与疏离的面容此刻如同冰雕,只有紧抿的、毫无血色的嘴唇,泄露了他正在承受的痛苦。

从车座到轮椅,不过半米的距离,却仿佛隔着万丈深渊。

他终于将自己完全挪到了轮椅上。

没有立刻抬头,虞清慈先认真地整理了一下大衣的下摆,而后,司机在他的指示下推着轮椅,将他转向傅为义。

车灯的光从他身后照来,将他的影子拉得极长,也让他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逆光的光晕里,看不清表情。

直到他在台阶前停下。

虞清慈抬起头,那双在夜色中仍然不算暗淡的浅茶色眼眸,平静地迎上傅为义的视线。

站在台阶上,傅为义隔着距离俯视着他。

仍然是沉默。

在沉默里,两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观察对方。

然而一人冷肃,一人傲慢,都喜怒不形于色。

与上次分别时,除了处境的倒置,别的变化,都难以发现。

终于,傅为义先动了。

他一步一步走下了台阶,走到了虞清慈的轮椅前。

微微弯下腰,他伸出手,隔着衣服,按在虞清慈胸口,那道他亲手制造的伤口上,开口:

“很疼,对吗?”

第78章 殉情

虞清慈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垂下眼,看向傅为义搭在他胸前的手。

仍旧骨节分明,指节修长。冷白色的皮肤在夜晚的冷光下, 显出一种冷质的微光。

就是这只手, 在不久前,曾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 将一颗子弹送入他的胸膛, 却又给了他仁慈, 没有直接打穿他的心脏。

此刻, 它正覆在他枪伤的位置上,掌心传来的压力并不算重,却带来显然的痛感与存在感, 每一次心跳,似乎都能隔着层层衣料, 与这只手产生共振, 提醒着他这道伤口的来源。

虞清慈没有回答, 慢慢抬起眼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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