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死后被迫身陷修罗场 第121章

作者:新琴不及 标签: 豪门世家 天之骄子 狗血 万人迷 近代现代

肌肤相触的瞬间,两个人都细微地僵了一下。

傅为义没有躲。

他任由那只轻轻颤抖的手停留在自己的脸上,感受着对方指尖传来的、真实的凉意与细腻触感。

他抬起眼,清晰地看到虞清慈因为这个简单的动作而紧绷的下颌线,以及那双努力维持着平静、却泄露出无尽脆弱的眼眸。

虞清慈的指腹极其缓慢地,近乎眷恋地,从傅为义的颧骨滑到他的唇角,仿佛在确认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的存在。

“傅为义,你知道最开始,我为什么没有收下你的花吗?”

第83章 遗嘱

“为什么?”傅为义配合地问。

“我不喜欢被折下的花。”虞清慈的目光从傅为义脸上移开, 缓缓落向周围那些盛开得近乎完美的百合,慢慢地说,“它会让我......想到我母亲。”

傅为义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虞清慈的意思。

“折下一朵花, 占有它, 将她养在花瓶中,看着它慢慢凋谢。”虞清慈的眼睫微微垂下, 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我不喜欢。”

“但是, 我好像用了同样的, 错误的方式。”

此刻,那张总是倦怠冷肃的脸上,出现了毫无防备的裂痕。

非常少见的, 傅为义没有说出什么刻薄的话,等待着虞清慈的发言。

虞清慈似乎也并未期待他的回应, 他只是在尝试将自己剖开, 交给傅为义。

“孟匀给我寄了报道。”虞清慈说, “你和他在一起的时候。”

“你和他一起喂鸽子,你带我去过的那里。”

“不久前,也是他告诉我,你和季琅一起走之后的事。”

他停顿了一下。

“我叔叔一直告诉我, 要用理智和逻辑去控制一切,尤其是情感。”

“但是......”他停顿片刻, 承认, “我做不到。”

“我知道你其实不喜欢我,之前做的,所有的一切,只是把我当成有趣的玩具。”

“所以, 我必须找到一个办法留住你。”

“我把你关起来,给你戴上镣铐,用药物控制你的身体和精神。”

他平静地陈述着自己的罪行,像是在念一份与己无关的报告。

“我以为只要把你变成我的,只要让你只能依赖我,你就不会再离开。”

“我不想重蹈覆辙,最后却发现,我走在了同一条路上。”

虞清慈终于抬起眼,那双总是波澜不惊的眼眸里,此刻翻涌着傅为义从未见过的、深沉的痛苦与挣扎。

“傅为义,我没有希望你原谅我。”

“你对我开枪的时候,我甚至很庆幸。”

“庆幸什么?庆幸杀死你的人是我?”傅为义问。

虞清慈的表情松弛了一些,仿佛回到了那一刻的释然。

“庆幸你没有变。”

他说。

花房里陷入了长久的寂静,只有窗外微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

许久之后,傅为义蓦地笑了,反问:“我已经变了,你不觉得吗?”

他抬起手,覆上虞清慈的手背,将他的手缓缓上移,直到指尖触碰到眼角。

“看我的眼睛。”

“我知道。”虞清慈说。

“傅为义。”

他又叫了傅为义的名字。

“嗯?”

“我以前......”虞清慈顿了顿,“觉得你的眼睛像猫眼石。”

“什么时候?”

“很久以前。”

“虞清慈。”傅为义说,“我其实一直很好奇,你喜欢我多久了?”

“第一次你给我盖毯子的时候,你是不是就已经喜欢我了。”

虞清慈思考了一下,诚实地开口:“我不知道。”

他确实不知道。

虞清慈并不擅长感受感情,世界对他来说,始终如同隔着他佩戴的手套,感知并不真切。

但是,如果说,每次都会克制不住停留的视线,不经意间总是分散的注意力,以及因对方而起的、难以抑制的情绪波动,这些,能够被称为懵懂的喜欢的话。

那虞清慈喜欢傅为义的时间,应当已经很久很久。

否则,应当不会一开始就如此浓烈,足以将两个人都摧毁到如今的地步。

傅为义笑了笑,忽然问:“你给我讲这些,是想我怎么做?”

“......没有。”

没有想你怎么做。

虞清慈的目的是很单纯的,想把傅为义所不知道的另一面告诉他而已。

他并不像虞微臣会说的那样,是一个可悲的,没有感受到过爱的人。

并非诞生于一片情感的荒漠,他曾被深爱过,也懂得什么是爱,即便那份爱与巨大的痛苦相伴。

虞清慈擅长承受爱伴生的痛苦,他清楚傅为义的一部分变化是因为自己,这就够了。

傅为义侧过头,似乎思考了片刻,而后再次忽然提问:

“虞清慈,要是我有一天突然死了,你会怎么做?”

虞清慈怔了怔,抽回了手,说:“为什么问这个。”

“我就是想知道。”傅为义的声音平淡,却不依不饶。

虞清慈低下头,用行动拒绝回答。

傅为义有答案了。

非常少见的,他并不算高兴。

从座位上站起来,他问虞清慈:“你的故事讲完了吗?”

“嗯。”

“那我......”傅为义说,“准备回去了。”

“我还有事要做。”

虞清慈没有再阻拦他,送他到门口,看着他上了车。

回到公司之后,傅为义下意识想联系副手,却忽然想起来对方已经被他开除,只能让秘书给他联系了法务团队。

“我要立遗嘱。”他说。

傅氏集团的法务团队效率高得惊人。

不到二十分钟,以首席法律顾问为首的五人团队,便已经带着所有必要的设备和文件,安静地站在了傅为义那间位于顶层、视野开阔的办公室里。

办公室内的气氛肃穆得近乎凝滞。

他们每个人都穿着一丝不苟的深色西装,表情严谨,动作间带着顶尖专业人士的气场。

但此刻,这份专业之下,却难以掩盖流动的、混杂着震惊与揣测的暗流。

傅为义才二十四岁,正值盛年,身体状况在不久前的体检报告中还显示为“极优”。

在没有任何征兆的情况下,突然要以如此正式的、甚至称得上紧急的姿态订立遗嘱,这在他们的职业生涯中闻所未闻。

他们在各自的位置上落座,打开笔记本电脑,取出录音笔和文件,一系列动作流畅,却又都默契地快速交换了一下眼神。

好奇心如同藤蔓,在每个人心里疯狂滋长。

但他究竟为何如此?是知道了什么足以致命的情报?还是......身体真的出现了他们所不知道的隐患?

然而,没有人敢问。

他们只是低着头,调整着设备,用最专业的姿态,等待着那个坐在巨大办公桌后的年轻人的第一句指令。

傅为义没有看他们,看着窗外渊城的夜景,说:“开始吧。”

首席法律顾问微微欠身,启动了录音笔:“傅总,请讲。”

“第一,”傅为义的声音在寂静的办公室里响起,“我死后,我名下持有的所有傅氏集团及其子公司的股权、全部个人资产,包括但不限于不动产、银行存款、有价证券及艺术品收藏......全部由周晚桥一人继承。”

“是......全部资产,都由周晚桥先生一人继承?”

“对,全部。”傅为义重复了一遍,补充道,“唯一的条件是,他必须终身居住在傅家主宅。”

首席法律顾问将这一条款一字不差地记下,等待着下一条。

“第二,我指定周晚桥为我遗嘱的唯一执行人。”

这一次,首席律师无法保持绝对的镇静了。

他抬起头,出于职业本能,极其谨慎地提醒道:“傅总,按照法律程序,单一受益人同时担任唯一执行人,可能会在后续的遗产认证过程中面临一些关于利益冲突的质疑......”

傅为义缓缓地转过头,那双绿得近乎通透的眼眸第一次落在了律师们的脸上,他语气平淡地命令:“我相信他会比任何人都更忠实于我的意愿。按我说的做。”

“......是,傅总。”首席律师立刻垂下眼,不再有任何异议。

“第三,”傅为义的目光重新投向窗外,“我名下,位于浮光山脉西侧的那座私人天文观测台,及其所有设备和资料,留给孟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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