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死后被迫身陷修罗场 第126章

作者:新琴不及 标签: 豪门世家 天之骄子 狗血 万人迷 近代现代

如果是平时的傅为义,这简直是不可饶恕的失误。

季琅的呼吸几乎停滞,他不敢出声打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傅为义用一种称得上偏执的,本能般的意志,强行修正着车身。

第二个弯,第三个弯......

每一次转向,都比上一次更加吃力;每一次加速,都仿佛在透支着生命。

季琅甚至能听到傅为义在头盔下,那越来越粗重、却又被他极力压抑着的喘息声。

这一运动需要体力和专注力,但此时此刻,毫无疑问,疾病夺走了傅为义曾经拥有的完美。

他的神经反应慢了零点几秒,他对车身姿态的感知出现了模糊,曾经游刃有余的体能正在被剧痛和虚弱蚕食。

这再次给予季琅一种近乎悲伤的实感,提醒着他所面临的悲剧和失去。

终于,在最后一个直角弯后黑色的车发出一声轮胎摩擦声,车身带着一丝狼狈的侧滑,冲过了终点线,最终在赛道中央停了下来。

引擎熄火。

傅为义一动不动地趴在方向盘上,只有肩膀在剧烈地起伏。

“阿为?”季琅颤抖着解开安全带,他探过身去,试探性地触碰傅为义,“你怎么样。”

他伸手去碰傅为义的头盔,傅为义却抬起手,用一种极其缓慢的动作,自己摘掉了头盔。

头盔下的那张脸,苍白得如同白纸,额前的黑发早已被冷汗彻底浸透,湿淋淋地贴在皮肤上,那双绿色的眼眸也因为脱力而显得有些涣散,失去了往日睥睨一切的神采。

“......阿为。”季琅的声音变得沙哑,充满了后怕与心疼。

他急切地解开自己的袖扣,用那截尚算干净柔软的袖口,小心翼翼地去擦拭傅为义额角和脸颊上的冷汗。

他的手抖得厉害,动作却轻柔到了极点。

“......真他妈的......”傅为义低声骂了一句,声音沙哑,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缓和着那阵阵袭来的晕眩和恶心,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烧般的痛楚。

过了一会儿,他才重新睁开眼,偏过头,对季琅含糊地说:“烟。”

“哦,好,好。”季琅立刻从口袋里摸出烟盒和打火机。

他抽出一根烟,手指抖得几乎拿不稳,好几次才将烟递到了傅为义的唇边。

傅为义微微张嘴,将烟叼住。

“咔哒。”

季琅按下了打火机,凑了过去。

一簇小小的、橙黄色的火苗在昏暗的车厢内亮起,照亮了两人近在支持的脸。

傅为义微微前倾,凑近火苗,深深地吸了一口。

烟头的火星亮起,照亮了他眼底那抹幽深的绿。

傅为义靠回椅背,缓缓吐出一口白色的烟雾。

尼古丁的辛辣似乎终于让他缓过了一口气,也暂时喉咙里驱散了那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季琅就这么定定地看着他,看着他因为吸烟而微微滚动的喉结,看着他苍白却依旧俊美得惊心动魄的侧脸。

一支烟很快燃尽。傅为义将烟蒂捻灭在车内的烟灰缸里,尼古丁的作用让他眼底那抹涣散稍稍凝聚了一些,但身体深处传来的疲惫和隐痛依然如同潮水般挥之不去。

他没有立刻发动车子离开,也没有说话,只是靠在椅背上,目光透过挡风玻璃,望向远处被灯光勾勒出的、空旷看台的轮廓。

过了一会儿,他才缓缓转过头,看向身边一直沉默注视着他的季琅。

傅为义没有说话,抬起手,朝季琅勾了勾手指。

季琅的呼吸停滞了片刻。

几乎是瞬间,他就明白了傅为义的邀请,心脏狂跳起来,汹涌地冲上头顶,又被一股巨大的悲伤死死压住。

他凝视着眼前这张脸,苍白的皮肤因为刚才的极限驾驶而透出一丝病态的潮红,汗湿的黑发凌乱地贴在额角,细长的眼尾微微上挑。

那双总是带着讥诮和冷漠的薄唇,此刻因为缺水而显得有些干燥,微微开启着,在等待着什么。

季琅没有让傅为义等太久。

他伸出手,轻轻拂开傅为义额前汗湿的发丝。

然后,他的目光从对方高挺的鼻梁向下,最终落在嘴唇上。

随即低下头,轻轻地吻了上去。

永远虔诚地亲吻他最珍重的人。

最初只是唇瓣极其轻柔的碰触,冰凉与温热交织,季琅能感受到傅为义极轻微的回应。

恩赐般的纵容。

然后,季琅在傅为义的默许之下,加深了这个吻。

不像第一次,充满欲望与占有,啃咬,急切。

也不像后来,总是讨好与试探,生怕被推开。

他仔仔细细地描摹着傅为义的唇形,舌尖小心翼翼地探入,与对方纠缠,交换着彼此的气息。

傅为义大概是不太有力气,回应很微弱,几乎是被动地承受着,但他没有推开。

他甚至微微抬起下颌,任由季琅更加深入地掠夺。

几乎是季琅没有想象过的场景。

略微急促的呼吸缠绕在一起,车厢内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唇齿相接的湿润声响和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的声音。

季琅闭上眼,尝试让自己忘记那个残酷的期限,贪婪地汲取着此刻傅为义身上每一丝真实的气息。

傅为义的手无力地抓着他的领口,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凸起,布料被攥紧,带来轻微的窒息感。

就是这种感觉。

这种带着掌控和占有的、属于傅为义的力度,让季琅觉得无比真实。

这个吻不知道持续了多久,直到傅为义抓着他领口的手指因为脱力而微微松开,发出一声带着痛苦意味的闷哼,季琅才猛地惊醒。

他立刻退开,气息紊乱。

傅为义靠回椅背,胸口依然在剧烈起伏,唇瓣因为刚才的吮吻而显得过分红润的眼眸半阖着,长而密的睫毛上微微湿润。

“阿为……”

傅为义没说话,他似乎连抬起眼皮的力气都有些不足,过了好一会儿,才重新睁开眼,看向季琅。

四目相对。

在昏暗狭小的车厢里,在赛道尽头灯光的映照下,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季琅仍然在看着傅为义,这张脸他看了十几年,熟悉到仿佛刻进了骨血里,但从未像此刻这般,让他感到一种即将失去的、剜心般的剧痛。

有什么办法能留住他呢?季琅忍不住地想。

他付出了那么多努力,只为了站在傅为义身边。

如今终于得偿所愿,却......已经站在了失去的边缘。

半晌,傅为义扯了扯嘴角,笑了一声,说:“季琅,你哭什么?”

季琅才发现自己的眼眶已然湿润。

第88章 第一周(2)

“我不喜欢看任何人为我哭。”傅为义说, “我也不想你因为我哭。”

季琅用手背蹭掉眼角的湿意,声音发紧:“阿为,望因寺那次, 我一直后悔。”

傅为义愣了愣, 从记忆中翻出了这件事。

他记得住持给他的判词,也记得自己抽到的“大凶”签文。

当时只觉得是江湖术士的故弄玄虚, 他甚至还嘲笑了为此忧心忡忡的季琅。

“怎么了?”

“要是......那时我就信了, ”季琅语速急促, 带着显而易见的懊悔, “知道会出事,早点准备......也许......”

他后面的话没能说下去,因为连他自己都知道那有多么荒谬。

准备什么呢?和命运抗争吗?

傅为义忍不住嗤笑了一声:“季琅, 你什么时候也信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了?和尚的话你也当真?”

“我以前是不信。”季琅慢慢地说,“可是现在......阿为, 我没有办法了!”

他看着傅为义, 眼眶又红了:“我还能怎么办呢......除了这些, 我还能做什么?”

“你昏迷的三天,我想办法找了我能找到的所有医生,所有人都只摇头。”

“我还能怎么办呢?”

“我们明天......我们明天再去一次,好不好?就当......就当是去散散心。万一......万一这次能求到一支好签呢?就算求不到, 去山上走走也好......”

如同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傅为义本该觉得荒谬,或者嘲弄。

此刻却不知为何, 只有酸涩。

去望因寺吗?

也好, 反正都是要死的,陪季琅做点能让他安心的事情,现在的傅为义并不排斥。

“行了......”他应允,“随便你。”

季琅扯出一个笑, 弧度勉强,算不上好看。

他倾身,很紧地抱住傅为义,把头埋在他的颈窝里,鼻尖和略长的发丝蹭的傅为义很痒,不过他没有推开他。

季琅的身体在轻微地颤抖,呼吸洒在傅为义的颈侧,体温比傅为义高一些,有点热地贴着他。

傅为义安抚地摸了摸他毛茸茸的头顶,由着他抱了一会儿,才说:“我有点累了,季琅。”

季琅便慢慢地松开了傅为义,下了车,绕到驾驶座旁,替傅为义打开了车门。

傅为义解开安全带,动作比往常迟滞。他吸了口气,手撑着车门想站起来,双腿刚落地,一阵剧烈的虚浮感猛地袭来,身体控制不住地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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