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灯绿酒夜 第26章

作者:贰两肉 标签: 近代现代

陈孝雨眼巴巴望着吴冰离开的背影,转回头时整个人弱小又无助,声音也越来越小,“是柏盈姐说可以这么叫的……”

“他是我阿叔的女人,”何满君揪着他脸颊上的软肉提了提,“你管何晋叫哥,按这辈分,我是不是得喊你声叔?”

“不是不是。”陈孝雨连忙抓住何满君的手腕,却没用力挣脱,反而讨好地轻轻摩挲两下,“何先生,你掐疼了……”

何满君冷哼一声松开手,将烟头碾灭在栏杆上:“去人家那边顺了什么好东西?”

陈孝雨下意识捂住口袋往后退了半步。何满君哪容他躲,直接俯身就要掏他衣兜。

兜里除了何晋给的小玩意儿,还有瓶香水,这要让何满君看见,指不定怎么编排他。陈孝雨忙道:“我,我自己拿!”

他慌慌张张掏出个棕色绒布袋,里面是块素面玉牌,质地温润,在月光下泛着莹莹的光。

“何晋说,这东西带身上能保平安……”

“阿叔给的?”何满君兴致缺缺地掂了掂玉牌,随即嫌弃地丢回袋子里,“他要在上头抹点毒,别说保平安,你怕是连今晚的月亮都见不着了。”

“不会吧……”

何满君没收了玉牌,陈孝雨虽心疼却也敢怒不敢言,睡前在被窝里骂了何满君一顿,没想到第二天傍晚,阿宴拿着那个绒布袋来找他。

“君哥让我还给你,”阿宴把玉牌抛过来,“阿雨,你别看这玩意儿其貌不扬,它可是正经古董。你以后要缺钱了,随便找个拍卖行都能卖个百八十万。”

“这么贵重!”陈孝雨顿时吃了一惊,手忙脚乱接住玉牌,想去找何晋还了。要当时就知道这么贵重他就不要了。何晋随手扔给他时还说这是块‘破石头’。

阿宴不准他去,拉着他胳膊往电竞房的方向走:“别急,你陪我打两把游戏,我自己太无聊了。”接着就把游戏手柄塞进他手里。

拳击游戏,几个回合下来,陈孝雨被虐得毫无还手之力,越来越没兴致,几次想找借口开溜。奈何饿了桌上有零食,渴了有饮料,想去卫生间阿宴也贴身跟随……

陈孝雨感觉这属于软监视,终于忍不住了:“阿宴,是不是何先生不让我出去?”

“啊?”阿宴太专注了没太听清。

“是不是何先生说,我不能出别墅?”陈孝雨道:“他怪我昨天跟何晋他们走得太近了?对不对?”

阿宴操作着手柄,头也不抬:“不是,和他们没关系,不过你现在出去就是不行,等会儿就可以了。”

“为什么?”

“秘密。”

“哦。”陈孝雨窝在沙发不动,如果是秘密的话他确实没资格知道。

阿宴怕他无聊,放下手柄带着他玩电脑射击游戏,简单讲了按键功能,但陈孝雨晕3D,第一把就眼花缭乱犯恶心。

他窝在沙发上躺了半小时,差不多要躺睡着了,阿宴突然推了推他,说可以下楼了。

陈孝雨眸光一亮,起身跑出去,本想回房间拿玉牌,被阿宴拦截直接拽下了楼。

楼下整个花园被精心布置过,有彩带气球点缀,长桌上摆满鲜花和美酒。

阿宴兴奋地凑过来对他说:“看到没有,君哥设宴犒劳兄弟们,咱们今天可以放开肚子吃大餐了!”

“怎么突然要设宴?”

“不突然啊,在东牢岛的时候就说了,君哥的意思是兄弟们此行太辛苦了,应该犒劳。”阿宴带着他踏进草坪,边走边说:“你运气好,正好赶上生日,君哥说顺便也给你过个生日。”

“啊?”

陈孝雨这才恍惚想起生日这件事,已经过了。那几天被柴大勇折腾得死去活来,他早把这件事抛到了九霄云外。此刻看着眼前热闹的场景,他呆立在原地,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的。

“这……”陈孝雨半天憋出个‘为什么’

“生日不就是人多热闹吗?”阿宴扭头看他表情不太对,问道:“阿雨,你……不高兴吗?”

“没有。”陈孝雨扯出一抹笑容:“很高兴啊,你们人真好!”

阿宴道:“君哥最好!”

四层蛋糕被两个人推出来。一群平日里不苟言笑的糙男人竟齐声唱起了生日歌。

陈孝雨见状微有些手足无措,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急忙揣进衣兜里。

阿宴帮他戴好生日帽,提着相机跑到对面蹲着帮生日照,让他笑一个。

陈孝雨眼眶发热,认认真真扫过拍手唱歌的每一张脸,有些叫得上名字,有些不记得但打过照面。要没何满君,他和这群人是一辈子都没机会遇见的……

阿宴抬一抬手中的相机,提醒道:“阿雨快许愿啊,蜡烛要被风吹灭了。”

陈孝雨吸吸鼻子,闭眼许了三个愿,耳边的生日歌还没停,这是他听过最热烈的生日歌,大家用了很大的劲儿,这份祝福因为每个字都咬得极重,是最诚挚的祝福。

吹蜡烛的时候,陈孝雨才看到十米外,坐在桌前看手机的何满君。

陈孝雨在大家的起哄声里切蛋糕,分蛋糕,留了一块带花的放在旁边,分得差不多便拿着蛋糕小跑过去。

“何先生,这个给你。”

何满君头也不抬,下巴点一点身边的空位,示意他坐下,“别矫情,在我这儿人人都这么过生日。”

陈孝雨原本还忍得住,被他这么一说,嘴一撇,两行泪从眶中滑下来吊在下巴尖。何满君见状,伸手在他鼻尖抹了道奶油:“尝过味道了吗?”

陈孝雨摇头,何满君便把盘子推过去:“那就吃这块。”

花园里有人唱歌有人跳舞,一片其乐融融。没几分钟何晋骂骂咧咧地带着柏盈出现:“吵死人了!”他一边抱怨,一边质问何满君还要把他关到什么时候。

柏盈则悄悄塞给陈孝雨一个礼盒:“这是我和晋哥的心意……”她压低声补充道:“这次他可是主动要来的。”

晚饭后,陈孝雨回到房间拆礼物。包装纸很快堆成了小山,管家送的珍稀花种、阿宴送的游戏机,连厨房阿姨都准备了手工点心……可翻遍所有礼物,唯独没有何满君那份。

陈孝雨并不是非要他的礼物不可,但是没有就是觉得不开心。

他把房间收拾得一尘不染下楼找何满君,找遍了都没有,后来才知道他在书房谈事,何晋也在里面。

陈孝雨故意在附近晃悠了好几圈,直到书房门打开,他穿着睡衣,端着一杯水,超不经意地路过。

何满君喊住了他,陈孝雨如愿走了进去,还装作惊讶的样子,“何先生找我有什么事?”

“坐下。”

何满君走向角落的实木柜,取出个白色丝绒盒,来到陈孝雨旁边。

盒子递到眼前时,陈孝雨闻到淡淡的檀木香。打开后,一枚莹润的平安扣躺在黑色丝缎上,银链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何晋给的破玩意儿太笨重了,你想戴就戴这个,也是保平安的。”

“哇!”陈孝雨迫不及待往脖子上套,却怎么也扣不上链扣。

何满君皱眉夺过项链:“笨死了。”

何满君绕到身后时,陈孝雨觉得有道温热的呼吸拂过后颈,带着淡淡的烟草味。

“好了。”

何满君的声音近在耳畔,陈孝雨别扭地缩缩脖颈,说了声谢谢。

“陈孝雨。”

“嗯?”陈孝雨偏头,迎上何满君的目光。看着何满君在他身侧坐下,“怎么了?”他轻声问。

何满君的视线滑下来,落在他不安分的手指上,忽然道:“我明白你的心意。”

陈孝雨怔了怔,他其实没完全理解其中深意,但何满君刚送他的是一个平安扣,保平安的,他于是道:“我也明白你的心意。”

“那就试试。”何满君的声音低了几分。

陈孝雨摩挲着平安扣光滑的一面,试试这个平安扣能不能保平安?他笑着点头:“好呀。”

下一秒,温热的手掌托住他的后脑勺,何满君将脸凑近,在陈孝雨粉粉润润的唇瓣落下一吻。

【作者有话说】

Bb们,我端午那天发了鱼塘,修改了更新计划,今后根据榜单任务字数来更新(因为怕没有上到首页榜这篇文就被更完了)有些小宝可能没看到,所以作话里我再说一遍哦。鞠躬道歉。

第29章 只亲过嘴

不是额头,不是脸颊,是嘴对嘴。

陈孝雨的大脑瞬间空白,耳畔嗡鸣不断,吵得像有千百只蜜蜂同时扇动翅膀。

他的呆愣看在何满君眼里,像极了一只误入陷阱的小鹿,可爱得让人心痒。

何满君低笑一声,修长的手指顺着陈孝雨的脊背滑下来,稳稳掐住那截纤细的腰肢,稍一用力就将人带到了自己腿上。

两人顿时变成面对面的姿势。

何满君微微仰头,凝视着眼前这张脸,刚才的吻使得这张脸迅速爬上了红晕,长长的睫毛缓缓地扇动着,懵懂的模样让人忍不住想欺负。

“这么晚不睡。”何满君的声音带着笑意,指腹隔着丝绸睡衣轻轻摩挲陈孝雨的后腰。单薄的衣料下,少年纤细的腰身触手可及,几乎让他错觉陈孝雨其实未着寸缕,他问:“你在书房外晃来晃去,是在等我的生日礼物?”

许是喝了点酒,何满君的语气比任何时候都要慵懒,温柔。而被戳中心事的陈孝雨仍处于恍惚状态,温不温柔不知道,眸里满是未散的震惊。

“生日快乐。”何满君收紧手臂,将人往怀里压,“刚才你忙着和他们玩,没来得及祝福你,现在补上。”

“谢谢,可是何...何先生.......”陈孝雨的唇瓣微微颤抖着,下唇被他自己咬出一排齿痕。此刻也还在咬,这一块酥酥麻麻,像不是自己的嘴巴了。

他艰难地咽下一口惊慌,想从何满君身上下来,可何满君双手将他圈得很紧,紧得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两颗心脏的跳动,其中一颗跳得又快又急,像是要撞破胸腔冲出来。

何满君不慌不忙的模样不可能会有这么快的心跳,所以一定是他自己的。

陈孝雨好像明白了什么。他想起在东牢岛逃命那晚,两人曾聊过男人喜欢男人这件事,当时他生怕何满君自卑,刻意将这件事说得云淡风轻。现在看来,何满君显然把每个字都听进去了,可…好像是要拿他当试验品。

如果陈孝雨说‘不’,就等同于打脸。

‘男人喜欢男人稀松平常’、‘爱情不分男女’

死嘴。死嘴。谁能想到,这些宽慰人的暖心话有一天会化作回旋镖,正正扎中自己……

天塌了。陈孝雨的天塌了。

他认真琢磨一件事的时候,视线总会落在一处不动,所以现在他自己都没注意到落的地方是何满君的唇。

何满君忽然倾身,又在他唇上轻啄了一下。陈孝雨回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从何满君腿上跳下来,结结巴巴道:“我、我我我我饿了,要睡觉。”

他眼神飘忽,不敢直视何满君,慌乱间瞥见沙发角落装平安扣的礼盒,一把抓过来就往睡衣口袋里塞。

可口袋太小了,礼盒太大根本装不下,陈孝雨顾不上这些细节,仍固执地往里按,以此来掩饰自己的失措。他一边和口袋较劲,一边跌跌撞撞往书房外走,几次差点被自己绊倒,背影狼狈又有趣。

陈孝雨一夜没睡。遇到这种事还能睡着的一定是勇士!直到天微亮,陈孝雨头脑昏涨,迷迷糊糊地滚进被窝,终于肯睡了。

地上散落着十几个纸团,展开后尽是些歪歪扭扭的线条和潦草标注。这是陈孝雨熬了一整夜画的逃跑路线,可惜除了他自己,没人能看懂这些鬼画符。

何满君弯腰一路往里走,顺手捡起纸团,一个个展开又叠好,放在小桌上。

“快中午了,还睡?”何满君拍了拍那团鼓起的被子,见没反应,索性像剥鸡蛋似的把人从被窝里剥了出来。

上一篇:恨水长东

下一篇:老中医服务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