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精捞男丢球跑了 第30章

作者:黄金圣斗士 标签: 豪门世家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天之骄子 近代现代

餐厅已打电话预定好包间,他不敢在安城留下刷卡记录,至少需要套出三千块来。他计划好当天来回,和沈维吃完午饭,找个茶吧坐下来叙叙旧,三点前出发往北城赶,中午不在家的借口都得提前编好。

所有这些事,时钦全是瞒着迟砚偷偷摸摸进行的。

中午迟砚回来给他做饭,他就卡着点赶回家;等迟砚一走,又立刻偷溜出门套现,还顺便买了两包烟,一包玉溪自己抽,另一包贵点的苏烟是留着递给沈维的,面子功夫要做一下。

晚上迟砚回来,没问消费记录的事,他也绝口不提。一番风平浪静之下,时钦莫名感到心虚,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只知道绝不能让迟砚和沈维有任何交集。

当然,时钦最怕的,是迟砚会当着沈维的面,把他们这段见不得光的关系捅出来。

他越怕,就越不敢全瞒着,打算主动把金额最大的那笔套现消费,告诉迟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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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川娱乐顶层,董事办公室。

迟砚靠着椅背,揉了揉眉心,听凌默汇报最新情况。时钦过去常光顾的那家酒吧如今还在营业,凌默连续蹲了几天,和酒吧负责人混熟了,也没能问出半点关于时钦当年的线索。

“一晚上就能赢一百万”,迟砚不信这个。时钦傻乎乎的,没什么心眼,从前有沈维在边上盯着,倒不至于吃亏。真要靠他自己,一晚上赢这么多,只可能是有人设局。

何况一百万在有钱人眼里微不足道。时隔多年,这种当年就不算起眼的小事,没几个人会记得,跑遍南城夜场,恐怕也是徒劳。

但迟砚没有放弃。

他指尖轻敲着桌面,目光沉了沉,交代凌默:“你继续留在南城,从时蓉去世前往回查,重点找一找,那两年南城本地和夜场相关的新闻。”

凌默:“好的。”

“等等,”迟砚语气微顿,想起这几晚时钦总黏着他,睡着了也抓着他那儿不放,有一晚在梦里哭着抱紧他,他指节抵住桌面,“时蓉去世后的那几个月也查一查,涉及到命案的多留意。”

凌默考虑到迟砚工作繁忙,未必能及时知道时钦的动向,道:“时钦上午有一条新的消费记录,是三天前消费的那家珠宝店。我看了下他的行踪,他下午又去了郊区的客运站。”

迟砚中午特意没回去,饭点前给时钦打了个电话。时钦在电话里表现得出奇地乖,还知道心疼他工作辛苦,对着话筒缠着他亲了两口,一天比一天会撒娇。

他道:“嗯,不用管。”

电话那头,凌默只当是两口子闹别扭,汇报完便结束了通话。

而北城另一边,刚从郊区客运站出来的时钦快累死了,一边走一边心里骂骂咧咧,明天就要去安城,之前联系好的黑车司机居然临时有事放他鸽子!

他只好在客运站附近急急忙忙重新找车。以前他什么车都无所谓,连拖拉机都能凑合,这回却专门挑了辆看起来体面点的轿车。毕竟是要去见沈维的,不能太寒酸。

这两天正好赶上降温,冷风一刮,寒意钻进衣领,冻得他直缩脖子。幸好闷葫芦买的羽绒服够暖和,时钦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就差包成个粽子。

口袋里揣着厚厚的几千块现金,他正准备打车,路过一家拉面馆时脚步停住,招牌上写着“美味羊肉串”。他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四点多,赶回去得一小时,闷葫芦要回来做晚饭了。

刚这么想着,手机一响,是微信的新消息。

急色鬼:【加班,晚点回去。想吃什么?】

操,还真是来得早不如赶得巧。

时钦馋虫上脑,抬脚就钻进了拉面馆,先点好羊肉串和拉面。等坐下来身体暖和了些,才摸出手机回复:【老公,我今天出门了,你猜我出来干什么?】

急色鬼:【干什么了?】

时钦本想发语音,怕被周围的人听见,低着头乐呵地打字:【我给你准备了个惊喜!】

他手指没停,又敲了一条:【正好路过一家拉面馆,有羊肉串,我就在外面吃了,别给我点外卖,工作辛苦了啊,么么(亲亲)】

急色鬼:【吃完早点回去,风大。】

时钦把手伸进羽绒服口袋,握住那个耽误他一上午工夫才挑好的“惊喜”,忽然有点好奇迟砚收到时会是什么反应,随即又暗自较劲:闷葫芦敢甩冷脸试试?

他唇角悄悄扬了扬,抽出手就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几点回来?】

急色鬼:【九点,自己洗澡睡觉。】

“这么晚啊……”时钦对着屏幕喃喃自语,眼神还黏在迟砚那行简短的回复上,他随手发了个摇尾巴的卡通狗表情包:【不行,今天好冷,想跟你一起泡澡】

消息刚发出去,他紧接着追问:【你怎么不好奇我给你准备了什么惊喜?】

急色鬼:【什么惊喜?】

时钦得意地笑了:【不告诉你(得意)】

吃饱喝足,时钦痛快地靠着椅背歇了会儿,没着急走。他得给明天编像样的理由,既要糊弄住闷葫芦,又不能让他起疑。更麻烦的是,万一沈维想在安城多待两天玩一玩,这谎可就圆不上了。

骗闷葫芦说安城有亲戚?

太几把扯淡,连他自己都不信,闷葫芦怎么可能会信。

北城这么大,时钦认识的人掰着手指头都数得过来。他不是没想过找赵萍,可房子还没到手,又得费劲解释一堆,无奈打消念头。

琢磨来琢磨去,时钦最终拿定主意:不如就单方面忽悠迟砚。

明天中午之前发个微信,就说帮赵萍去废品站卖废品了。反正赵萍白天不在家,根本没人能对证。至于沈维那边……见了面再说吧,比闷葫芦好糊弄。

靠谱,完美。

万事俱备,只差把惊喜拿出来哄闷葫芦高兴了。

时钦这一等,就等到了自己洗完澡上床。眼看快十点了,迟砚还没回来。他拿手机刷娱乐新闻,手指在屏幕上划得又快又重,满屏都是无关紧要的内容,看得人烦躁,死闷葫芦到底忙什么呢?

明天和黑车司机约的九点半,时钦没法再等,瞧了眼枕边的惊喜,干脆裹紧被子,翻身背对着那侧的空床位睡了。

……

迟砚一上床,目光便被自己枕旁的银色小方盒牵住。

即便早已知道时钦准备的惊喜和用意,他仍望了好一阵,才伸手拿起来。打开盒盖,里面静静躺着两枚铂金戒指,款式简约,毫无缀饰,一大一小两个素圈紧密相套,在夜灯下闪着细碎的光泽。

感觉到身侧床垫一沉,时钦被朦胧的光源扰醒,又闻到空气里混着沐浴露的水汽,是闷葫芦的味道,真香。他半眯着眼,带着睡意的鼻音里透出不满:“怎么才回来啊……”

迟砚把盒子放回原处,关了灯躺下。伸手将时钦捞进怀里时,手往下碰到光滑的屁股蛋子,又顺势把人往怀里带了带,圈得更紧些。他掌心贴着时钦的后脑揉了两下,低声说:“头发长了。明天我出差,回来带你去剪。”

“嗯……”时钦半睡半醒地应着,脑子还钝着。出差?闷葫芦要出差?

他被那片熟悉的体温与气息包裹,寻着那股淡香,朝迟砚的颈窝深处拱了拱,深吸一口气,这才稍微清醒了点,含糊追问:“几天啊?”

“三天。”

三天!

时钦在黑暗中猛地睁开眼,睡意散了大半,心里偷偷一喜,这下不就能在安城待足三天了?

先前的纠结瞬间显得多余,他原本还发愁明天和沈维吃完饭,赶不及回北城怎么办。

“这么久,”时钦抱紧迟砚,撒娇试探,“不去行不行啊?我怕我想你。”

迟砚又揉了揉时钦的头发,说:“在家乖点。”

“哦。”时钦暗爽地闭上眼,嘴角还悄悄勾着,腿自然地搭到迟砚腿上。小腿贴上对方温热的皮肤,他忽然想起,看电影那晚做过三次后,两人就没再做过,顶多是每晚亲亲抱抱,算下来都有七八天了。

操,闷葫芦突然开灯把他弄醒说要出差,不会是在暗示他吧?

怎么进化得这么闷骚了?真是个骚.货!

时钦犯了难,一会儿恨迟砚太猛太能折腾,一会儿又气自己身体不争气,怕明天起不来,哪里敢做。可不做吧,闷葫芦好像有点可怜,需求本来就大,憋了这么久应该很难受。

大爷的,要不要做啊。

就算死,时钦也不会承认自己其实也有需求。为了见沈维,他这些天晚上连亲嘴都不敢超过两分钟,就怕一个忍不住耽误正事,睡前都在跟自己生闷气,怎么就被同性恋传染了?闷葫芦不光那吊东西有毒,嘴巴也有毒,简直可怕。

……算了,要不稍微做一下?

只是这么一想,时钦就跟八爪鱼似的,整个人已黏糊糊地爬到迟砚身上。他摸黑凭着感觉凑过去亲,舌头还没来得及探,就被一股力道翻身压住。

随着一声轻响,床头的夜灯亮了。

时钦眯眼适应了光线,刚一睁开,便直直撞进迟砚的视线里。那眼神静得像潭深水,望不见底。他忍不住抬起手,指尖轻戳了下迟砚左眼下的那颗泪痣,又蹭了蹭那点肌肤,忽然一笑:“以前一看见你这颗痣,我就老想找你茬,想把你弄哭,跟我求饶叫我爹。”

迟砚看着时钦,眼神没挪开半分,连呼吸都是安静的。

但时钦不说下去了。

“别浪费时间。”时钦双手捧住迟砚的脸,还往他那边贴了贴,猴急地催着说,“只能一次,听见没?我是怕你出差憋死,先让你爽一把。”

暖黄的光线在时钦脸上温柔地晕开,那个曾经的小不点儿,一晃眼竟真的长大了。迟砚始终沉默,他的目光在时钦脸上静静落了一瞬,而后便低头,沉沉地吻了下去……

……

……

天一亮,时钦肠子都悔青了。

昨晚明明说好只做一次,迟砚倒没食言,可谁能告诉他,一次怎么能折腾那么久?急色鬼跟他妈抽了风的打桩机似的,还卯着劲凿那么深,弄得他现在腰不是腰,腿不是腿,肚子隐隐发胀,浑身酸软提不起劲,说不出的别扭。操,下回再同情心泛滥,他活该被折腾死!

时钦赶紧坐起来缓了缓,登时一惊,昨晚要给闷葫芦的惊喜,居然忘了送!

他慌忙扭头翻枕头,装戒指的小盒子连影子都没见着。他摸过手机想给迟砚发微信,手指刚碰到屏幕,动作却突然顿住。

他慢慢抬起左手,见无名指上,套着一枚亮闪闪的铂金戒指。

???

不是,闷葫芦什么时候给他戴的?

时钦一看时间,九点了。他强忍着浑身酸软挣扎下床,匆匆洗漱穿好衣服,连迟砚给他做的早餐都顾不上吃,揣上那五千块现金,一路艰难地挪下楼。等终于赶到住宅区附近约好的路口时,司机师傅已经在那边等着了。

车一出发,时钦就给迟砚发了微信。他顺利扯出要去帮赵萍卖废品的谎,又拍了张戴着戒指的左手发过去,美滋滋地打字:【老公,你的戴了没?快拍给我看看】

他把左手举到车窗前,对着光反复看了又看,越看越觉得这戒指戴着挺顺眼,心想就当是交了个女朋友,做戏得做全套,沈维看见了搞不好还会羡慕他。

半小时过去,手机毫无动静。

估计是在飞机上吧……操,昨晚光顾着做了,连闷葫芦要去哪儿出差都没问清楚。

安城那家带包间的中餐厅,是时钦认真花心思找的,环境雅致,私密性强,在当地算得上高档,单是一份双人餐就要两千块钱。

司机一路平稳地把他送到餐厅停车场。

时钦特意和兄弟约在十二点。时间还充裕,他提前赶到,就是想先一步躲进包间,不让沈维看见自己走路不利索的样子。

这些天他也一直以“忙”为借口,刻意减少和沈维的联系。虽说答应了要当面解释,可其实很多事情根本说不清,况且都过去了,时钦既不愿回忆,更不想再提。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刚下车,就迎面撞上了多年未见的好兄弟。

沈维个子蹿高了不说,一身全黑行头,皮夹克配阔腿牛仔裤,头发抓得很有型,变化大得惊人,酷成什么德行了,时钦愣是没敢马上认。再低头瞅瞅自己,怕冷得不行,还没完全入冬就裹着羽绒服和加厚运动裤,像个大馒头。

“时钦!”

操……时钦还没来得及提醒兄弟别在外面大声喊他名字,沈维已几个大步冲到他面前,一把将他拽进怀里,他没站稳,结结实实撞上个梆硬的胸膛。

紧接着,一句带着笑骂的粗话砸进了他耳朵:“你他妈的……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七年了啊。时钦想。

“是不是瘦了?”沈维使劲抱了下时钦,几乎把他抱离地面,“怎么这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