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黄金圣斗士
“就是有点困。”时钦生硬地转开话题,“拉皮条的走了啊?”
“嗯,走了。”
时钦在迟砚怀里调整了个姿势,贴得更紧,忍不住一下下亲他的脸颊,耳朵,鬓角,最后轻啄着他的下巴和唇,连亲好几下才问:“他是不是又来给你拉皮条了?”
迟砚低应一声:“我拒绝了。”
“操,这还差不多。”时钦刚得意了没一秒,立马又垮了脸,“你到底在怂什么?就不能直接告诉他我怀孕了么?明年你就能当爹了,我看他还敢不敢给你拉皮条。”
迟砚看时钦说撇就撇的嘴角,轻捏了下他的脸蛋:“又不怕被人当成怪物了?”
“……”时钦呆了半秒,原来迟砚的隐瞒,全是在为他考虑。
一股又酸又暖的热流猛地冲上心头,他紧紧抱住迟砚,话不多说就凑上去一顿狂亲,唇舌交缠间,感受到迟砚汹涌的回应,他全然敞开了承受。以前迟砚吻得狠了,他还会嫌这闷葫芦急色,不给他留喘息的余地,可这会儿他只怕迟砚不够用力,似乎只有被再粗暴一点对待,在这让他无法呼吸的亲昵里,才能把过去那些混蛋事留下的亏欠,一点点偿还回去。
沈维还在厨房忙着,迟砚没吻太久,既怕自己失控收不住,更怕时钦黏得太紧动了情。而时钦的反常,只可能与沈维有关。
他退开距离,气息微乱:“困了去睡会儿,我去做饭。”
“又不困了。”时钦感觉到迟砚的变化,前天为了吃樱桃干的蠢事在脑子里闪过,口感怪怪的但心理上倒不排斥。尤其想起迟砚当时性感的低喘,他脑子一热,早忘了兄弟还在外面厨房洗菜,转眼跟土匪头子似的想强抢民男。
迟砚按住他不安分的咸猪蹄子:“别胡闹。”
“谁胡闹了?”时钦一看迟砚抗拒,委屈劲儿冒上来,从土匪头子秒变娇包,“我手冷,捂捂不行啊?你大爷的,什么意思?昨晚还不是这样。”
迟砚松了手,纵容着时钦胡闹,掌心揉了揉他的头发,又滑向后颈安抚般摩挲了两下,像哄一只闹腾的小狗。他微低头,说:“时钦,心里有话可以直接跟我说。”
“没啊。”抓着热乎的暖手宝,时钦一下子满足了,真是暖手宝在哪儿,闷葫芦的喜欢就在哪儿,不然能对他这么热情么?他抬头望了眼迟砚看不出情绪的脸,心想自己是真的好喜欢这个闷葫芦啊!迟砚也望回时钦,又揉了揉他的脑袋,准备起来去做饭,然而还未开口,那毛茸茸的脑袋从他掌心脱离,执拗地低了下去。迟砚瞬间怔住,强烈暖意将他裹住,他试图推开,时钦却死缠住他不放,他难以承受地喘出声,声音压抑地唤着“小钦”。时钦笨拙又努力地哄着迟砚,太难受了就一遍遍地想,这可是他喜欢的闷葫芦。胸腔里翻腾的悔意还在搅着他心,他不知道怎么才能做好,只会把自己能做的能给的,都掏出来,他想让迟砚知道,他以后再也不混蛋了。
“小钦,让开。”迟砚及时推开时钦,却为时已晚。他闭眼仰靠沙发,平复着起伏的胸口。再睁眼时,只见时钦抬起头,眯着眼,一副可怜巴巴的委屈劲儿,脸蛋,眼睫,嘴角,处处狼藉,跟被欺负蔫了的小奶狗一样,不哼哼也不闹,就用眼神直勾勾控诉他。
“操……”时钦咂咂嘴,漂亮秀气的脸蛋皱成一团,愣是不敢再说话,只伸手指了指茶几。
迟砚罕见地手忙脚乱了一瞬,抽了好几张纸巾,给时钦仔仔细细擦干净脸。等脸上清爽了,时钦立刻故态复萌,冲迟砚恶劣一笑,露出那颗小虎牙:“老公你好快啊,我是不是很厉害?”
迟砚:“……”
“嘿嘿。”时钦凑上去,在迟砚唇上响亮地亲了一大口,咧着嘴直乐,声音软绵绵的,“老公,以后我也对你好。”
看着他那副带点小得意的笑脸,迟砚心头发烫,没有说话。
“不对,”时钦忙不迭改口,语气急了点,“什么以后啊,我本来就对你很好!要不是为了你,我能天天忍着被肚子里这小东西折腾?”
迟砚收拢手臂,将人深深拥进怀里。凌默藏在时钦身上的窃听器,那晚便被他取回处理,但听到的那些话,一直沉在他心底,总在夜深人静,时钦睡熟后,悄然浮上来。
这傻子总说赵萍固执,说自己讨厌固执的人。
迟砚清楚,自己其实同样固执,固执地等着时钦真心喜欢上他,发自内心地对他说出那四个字。如今这些都不重要了,他有能力留住这个小财迷,而时钦今天为他做到这份上,早已胜过千言万语的承诺。
他的傻子,只是太好面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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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饭菜上桌,时钦一闻荤腥味就忍不住反胃。
他强忍着不适从卫生间出来,在餐桌前坐下,吃得小心翼翼,生怕一个没忍住吐到沈维脸上。没了迟砚喂他,他自己动筷子反倒有点不习惯,偏偏餐桌宽大,桌下的腿怎么伸都够不着闷葫芦。
反正也没胃口,时钦干脆放下筷子,起身要给兄弟正式介绍:“沈维,这是……操,等等,我缓缓。”
突然这么正经还真有点别扭,他咳了两声清嗓子,才掷地有声地宣布:“沈维,我跟周砚谈恋爱了!”
沈维放下筷子,拍了拍手:“恭喜恭喜。”
“哎哟,谢谢谢谢!”时钦顿时眉开眼笑,这下说开了完全没心理负担了。他坐下来,冲迟砚打一响指,朝沈维抬抬下巴,“老公,你快正式介绍下你自己。”
“……”沈维刚拿起的筷子,“啪”一声掉在桌上。
迟砚将盛好的一碗汤递到时钦跟前,转而面向沈维,温和有礼地开口:“你好,我是时钦的老公。”
沈维:“……”
时钦:“……”
“小钦,把汤喝了。”迟砚叮嘱时钦。
“操,谁让你这么介绍了?这不直接抢我台词么!”时钦把汤碗一推,险些溅出来,“不好好介绍,我不喝了,重新来!你得正式点,沈维是我最好的兄弟!”
刚说完,却见迟砚忽然起身,径直去了书房。
沈维:“……”目光在两人间来回扫视。
“等下啊沈维,”时钦无奈摇头,“他这人就是奇奇怪怪,脑子有时候不太正常,估计有什么事。”
沈维这才开口,语气难以置信:“你平时就这么叫他的?”
“啊,”时钦纳闷反问,“不然叫什么?他不让我叫他老婆,那就换一换呗,我不跟他计较这个。”
沈维:“……”
“再说,当老婆有什么不好的?”时钦当得理直气壮,“他得照顾我,现在家里我最大。”
沈维:“……”
沈维的心彻底沉了下去,他那番话本意是想提醒时钦留个心眼,找时间跟迟砚说开,别有隔阂。甚至特意把空间留给小两口谈心,自己在厨房吭哧吭哧忙活半天,炒出两个菜,蒸出一条鱼,结果这笨蛋反而越陷越深了?眼里和脑子里全是自己老公,张口闭口围着迟砚转,还有什么?
就怕兄弟还担心自己,时钦又补充道:“没跟你说呢,他工作很忙的,为了陪我都在家办公了,每天还亲自给我做饭,家里没请保姆,家务活都他干的。”
“行行行。”沈维听不下去了,自己在这儿跟老父亲一样操碎心有什么用?孩子不争气。
真是嫁出去的兄弟泼出去的水,这笨蛋没救了。
听见脚步声,时钦见迟砚回来,连忙招手:“老公,你干什么去了啊,快点!”
沈维死死盯了迟砚一眼。
迟砚递过一张名片给沈维,姿态谦和得体:“时钦应该跟你提过我的身份,就不多介绍了。这是我的名片,你按习惯称呼就好,日后有任何需要,可以联系我。”
沈维扫过名片,星川娱乐执行董事——迟砚。
他收下名片,客气喊道:“迟总啊,那幸会。”
时钦看看没再闷不吭声的闷葫芦,又看看没再夹枪带棒的兄弟,感动得一塌糊涂,激动地说:“沈维,等你有时间,我再把我干妈介绍给你认识!”
沈维除了点头,无言以对,只能在心里叹气,笨蛋喜欢这种心思深沉的货色,能有什么办法?
一顿饭吃得他如鲠在喉,食不知味。
饭后,沈维索性当着时钦的面和迟砚加了微信,今天看来是聊不成了,起身打算告辞,刚巧有通电话进来。
“时钦,我先去接个电话。”
时钦没吃多少,好在肚子里的小东西今天很乖,没折腾他孕吐,就是犯困得厉害。他打了个哈欠,冲正在收拾碗筷的迟砚,下意识撒起了娇:“老公,我困了,陪我睡觉。”
早上为了去医院检查,迟砚没让时钦睡懒觉,闻声便放下碗筷,先陪他回卧室哄他睡觉。
时钦现在每天午饭后得睡上一到两个小时,迟砚回回都跟哄小孩儿一样把人搂怀里,怎么哄全看娇包怎么睡。时钦面对面黏着他时,就轻轻拍着他的背,时钦喜欢背贴着他时,就抚摸着他的肚子,大的小的一块儿哄。
“老公……”
听着那迷糊的嘟囔,迟砚极轻地应了一声。
“对不起啊……”
迟砚拍背的动作微顿,没等来后续的软语。听着怀里渐渐平稳的呼吸,他缓缓抽出被枕着的手臂,俯身轻吻了下时钦的额头,随后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卧室。
电话是老同学许聪打来商量同学聚会,催着沈维回南城,也问起时钦的近况。
沈维暂时没打算回南城,忽而想起时钦欠下的那笔高利贷,得回去一趟查查看有没有线索。他和许聪又聊了会儿,挂断后见迟砚出来,便过去问:“时钦呢?”
“睡了。”迟砚说。
那正合沈维的意,他开门见山:“我们聊聊。”
迟砚没反对,将人请到了书房。
沈维一坐下来也没废话,目光紧盯着迟砚,直奔主题:“不兜圈子了,我看你到现在还是不顺眼,你这人心思太重,一些行为古怪,我没办法放心把时钦交给你。”
迟砚神色平淡:“这是你的问题,建议咨询心理医生。”
“你——”沈维被噎得一顿,硬生生压下动手的冲动,“我已经和时钦说了,你当年差点退学的事,还有你后爸当众打你的事。”
迟砚想起了影音室里时钦的反常。
“我不信你能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沈维步步紧逼,“我告诉他的目的你也清楚,想让他多留个心眼,长点记性。结果倒好,适得其反了,他现在很心疼你吧?”
迟砚沉默不语,脑中尽是时钦笨拙取悦他的模样,嘴巴那么小,还硬撑着较劲,明明是痛苦的,却……
“他思想简单,玩不过你。”沈维语气变沉,“我明着告诉你,我喜欢他快十年了,舍不得碰他一下,他好好一直男,怎么遇上你就变成了这样?你能对他负责一辈子吗?还是你只想玩玩他?报复他当年对你的所作所为?”
迟砚依旧沉默,甚至没给沈维一个眼神。
“过去我也有不对,找过你麻烦,我向你道歉。”沈维站起身,朝迟砚深鞠一躬,诚恳道完歉后,目光紧紧锁着他,“我现在只要你一句实话,你对他是不是真心的?是,我祝福;不是,我随时带他走。”
空气仿佛凝固。
迟砚抬眼,迎上沈维的视线,说:“你可以祝福了。”
沈维追问:“当年那封情书,是不是你写的?”
“是我。”
“行。”沈维点头,观察着迟砚,话锋陡然一转,“时钦以前在南城欠了高利贷,这事你知道吗?”
见迟砚眼神微变,他笑了笑:“看来你不知道,那吊桥效应总知道吧?你在他最无助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出现,救了他,他现在依赖你,不代表真的喜欢你,他只是以为自己喜欢你,所以会心疼你,但他潜意识里根本没信任你。”
寥寥数语,将迟砚堵得沉默,即便他明知时钦对沈维所说的半真半假,终究是说了,却从未向他敞开心扉。
“他为了给蓉姨治病借了高利贷,利滚利到上千万。”沈维继续说着,“躲债躲到北方来,脚骨折了不敢去医院治疗,连自己的真名都不敢用。你对他是真心,就没察觉这些异常?还是你问过了,他就没想告诉你?”
迟砚没接这茬,只道:“这是我们两口子之间的事,不劳费心。你想操心,先拿出可以操心的能力。”
“……”沈维面色一沉,逼近一步,“我承认你投了个好胎,也承认我现在没能力帮他。我告诉你,是想拜托你,你要真心对他,就替他解决这个麻烦。”
迟砚起身,问:“聊完了吗?”
“最后一个问题,”沈维收起锋芒,认真问了出来,“你为什么喜欢时钦?”
第52章 好喜欢你
十二月才到中旬,街上已经飘着圣诞气氛了。
等圣诞节一过,就要跨年过元旦了。时钦望着车窗外的街景,手一直跟迟砚紧紧牵着,瞥见商场外立起的巨型圣诞树,他拽了下迟砚,声音变得雀跃:“老公,我本命年快要熬过去了!”
迟砚应着,侧过脸,看时钦兴奋的模样,眼里闪着光。有一阵没出家门,倒把这傻子给闷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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