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精捞男丢球跑了 第64章

作者:黄金圣斗士 标签: 豪门世家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天之骄子 近代现代

迟砚掌心托住时钦脚踝,帮他顺顺当当地套进裤管,替他穿好裤子,才道:“一个够了。”

“欸,我突然想到个问题。”时钦一拍大腿,赶紧问,“你爸那么着急抱孙子,一个就能争那么多家产,再来一个,是不是能争双倍啊?”

孕吐都能委屈得哭鼻子,还惦记着生两个。迟砚立刻掐断时钦这傻乎乎的念头:“不能。”

“哦,我想也是。”时钦不假思索地点点头,一想闷葫芦在迟家寄人篱下,随即又燃起斗志,“那也得再生一个!得让你在迟家站稳脚跟啊,有话语权,省得他们骑你头上拉屎撒尿,以后两个小东西给你当左右护法,谁欺负你,我就教他们骂回去,反正童言无忌嘛。”

迟砚:“……”

时钦:“谁还能跟小孩子计较?敢计较,我他妈跟他们拼了!”

迟砚看着时钦眉飞色舞的傻样,眼前已然浮现出画面,原本两个挺乖的小不点,被这傻子教成了满嘴跑火车的小霸王,凶巴巴地叉着腰,嘴叽叽喳喳,逮谁骂谁,那确实得吵翻天。

一个真的够了。

时钦:“老公,说定了啊,再生一个。”

迟砚:“……”

时钦说得比唱得好听,豪言壮语铁了心要再生个二宝。结果等餐送来迟砚才喂他吃上两口饭菜,肚子里的小家伙就跟有感应似的,吃了醋,可劲儿折腾他,猛地一阵翻江倒海,他踉跄着冲进卫生间,扒着马桶吐得昏天暗地,吐完浑身发软,直直栽进迟砚臂弯里,委屈得话都说不连贯,当场哭了鼻子。

“操……”

“难受就不吃了。”迟砚拥紧时钦,单手拧了热毛巾,动作轻柔地给他擦着嘴和脸颊。

“老公,真难受死了啊……”时钦缓过些气,红着眼眶,语气蔫蔫地臭骂,“你个畜生,我他妈一个都不给你生了,生个屁……这鬼东西就逮着我折磨,你倒爽啊,就那几秒工夫,害我白遭这么多罪……操你大爷……”

“嗯,怪我。”

迟砚扔下毛巾,把人抱回床上,搂进怀里,一遍遍吻时钦汗湿的额角和发红的眼皮,又从他眉心亲到鼻梁,再亲到唇,也一声接一声地“老婆”哄着,直到毛茸茸的脑袋蹭进他肩窝,总算是把傻子给哄好了。

“等这小东西生下来,”时钦有气无力地磨着后槽牙,“我非揍一顿不可。女孩子就算了,罚她面壁思过一小时,给我道歉。”

迟砚:“……”

“还没出生就敢骑我头上耀武扬威,”时钦隔着衬衣,使劲揪迟砚的胸肌,“根本没把我这老子放在眼里,我得搞一套家法出来,从小就给他们立规矩。”

迟砚听着不对劲:“他们?”

“干嘛?”时钦立马好了伤疤忘了疼,“我不是说了么,要生两个。”

迟砚:“……刚才谁跟我哭鼻子说不生了?”

“是这小东西不听话啊。”时钦说,“我看网上好多生过二胎的说,两个孩子反应不一样,有的从怀到生都没吐过,说不定下一个就好了。”

迟砚:“……”

跟傻子说不通,迟砚便不说了,回头找个时间去结.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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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城另一头,星耀影视顶层的董事办公室里。

迟放抓起办公桌上那叠破资料狠狠一砸,指着助理,劈头盖脸就骂:“姓连的那傻逼一堆黑料,你跟我说挖不出来?我他妈要你有什么用?让你办点事儿都办不利索,能不能干?不能干趁早滚蛋!”

助理一哆嗦,慌忙扶了下被资料打歪的眼镜,颤颤巍巍道:“迟总,您消消火,我……我去给您倒杯咖啡?”

“滚!”迟放暴躁地扯松领带,忽地想起正事,“滚回来!”

助理赶紧缩着肩膀退回办公桌前。

迟放压着怒火吩咐:“去置办全套婴儿用品,从头到脚,奶瓶玩具什么的,凡是婴儿能用的,都给我买齐了,直接放我后备箱里。”

“收到!”助理快步走到门口,又迟疑地转身,“迟总,请问是按男孩还是女孩的款式准备?”

“我他妈哪儿知道?!”

等会儿还得陪刚包上的小情儿去看房,迟放着急泄火,再不用枪都废了,他不耐烦地一挥手:“都备上,挑最贵最好的,尽快!”

第62章 邻家哥哥

周六晚上,时钦久违地安分下来,规规矩矩洗完澡,没让迟砚伺候他,自己套上睡衣睡裤就钻进了被窝。

等迟砚一躺下来,他枕着迟砚胳膊,拉起对方左手,在暖光下反复摩挲彼此无名指上新戴的铂金对戒。

戒指款式简约,却不算低调,戒圈上嵌着颗小碎钻,光线一晃便闪闪发亮,时钦喜欢得不行,眼睛都挪不开。

这下对戒买了,房子定了,他认真布置自己的小家,这两天抱着手机就没怎么放下,一门心思琢磨家具。全靠凌默实时发照片,拍全方位视频,再附带真实体验感受,新房的规划慢慢在他心里有了清晰轮廓。

近三百平的大户型,时钦给迟砚留了健身室和书房,外加一间儿童房。

不光自家,隔壁买给赵萍那套一百多平的,他也认真规划,短短两天就雷厉风行地把家具挑了个七七八八,清单直接甩给迟砚,再甩句【老公买单】,已经等不及明天让赵萍瞧瞧他挑的东西了。

从选对戒到挑家具,时钦审美独断,主意大得很,迟砚完全插不上手,索性给助理发了笔百万奖金,特意交代凌默多挑些款式发给时钦挑拣,权当给这黏人精找点事做。

省得一黏上来就叽叽喳喳,又要亲又要抱,猴急起来还要做,扰得他文件都看不进去,频频失控。

“对了,老公。”

时钦想起赵萍那老派又土气的审美,觉得好笑:“干妈说想在客厅墙上挂个‘百福图’,真是服了她。我给她网上挑了一堆,她非要十字绣,说想自己绣,我问她准备绣到猴年马月,微信上跟她费了半天劲,她才放弃。”

“嗯。”迟砚闭着眼,呼吸跟着放轻,时钦叽叽喳喳的声音飘进耳朵里,比任何白噪音都让他放松。

时钦:“结果你猜她又跟我说什么?”

迟砚:“什么?”

“她给我们留了个房间,”时钦说着就笑出了声,“也不知道你那公司里谁教会了她网购,她昨晚自己下单买了个十字绣,还把图发给我看了,‘百年好合’四个大字,旁边有个很胖的福娃,土得没边了,说等绣好了挂我们房间里。”

时钦话里满是笑意,嘴上嫌东嫌西,迟砚却懂他口是心非的小别扭。

“她乐意绣就绣吧,我是怕她眼睛受不了,她在家都舍不得多开灯。回头我得说说她,告诉她你多有钱,不差这点电费,就不能对自己好点……”

“嗯。”

时钦感慨着,又想起时蓉,忍不住碎碎念:“其实我妈也是在农村长大的,她就没节俭的习惯,特别不喜欢农村,出来后就没怎么回去过。”

这是迟砚第一次听时钦主动提起时蓉的成长细节,他一直记得对方是个很漂亮的女人,踩着高跟鞋,一头波浪卷发,时钦的眉眼随了她。

记忆被悄悄牵动,他回想那个遥远的夏天,低声问时钦:“后来回去了吗?”

“回了啊,还带我一起,”时钦埋怨地说,“我妈也有点爱显摆来着,不光显摆她自己,也显摆我。因为我小时候眼睛很大,皮肤也白嘛,谁见了都以为我是女孩,夸我漂亮。操,我在农村住了快一个暑假,被蚊子咬了好多包,别提多遭罪了。”

迟砚心底轻轻一动,原来这傻子,没有忘记那个夏天。

只是不知道,时钦会不会也记得,一痒就总往他屋里钻,黏在他身边哼哼着非要他帮忙挠痒痒,气呼呼跟他说,农村的蚊子比城里的坏。

“老公,好像还没跟你说过我爸妈吧?”时钦抬腿往迟砚身上一搭,搂紧他腰,“不过你之前都回去查了,应该也知道了吧?我妈其实是个小三,我也是私生子。”

时钦话音低了些,这算不上什么好话题,迟砚适时转开,明知故问:“那个暑假为什么回农村?”

“我妈原来做服装生意,那年开了大公司,特别风光,就搞什么乡村振兴的公益活动。”时钦慢慢说着,“她家里重男轻女,生下来就把她送人了,她养母在那个村,亲生父母在隔壁村。我小时候不懂事,还怪她带我回农村,长大了才理解她,她就是咽不下那口气,想让那些人看看她过得有多好。”

“嗯。”迟砚印象深刻,那个娇生惯养的小少爷,被扔在农村一整个夏天。

“她养母对她还行,就是太穷了,供不起她上学,想让她早点嫁人。”

“我妈不甘心,拼了命要读书,每年寒暑假都跑出去打工,给自己挣学费。她就是大学时认识我爸的……”时钦轻叹一声,“唉,说出来很不好听,我爸包养了她,可我妈那时候是真喜欢我爸,也不全是为了钱,我爸年轻时候很帅的。”

“嗯。”迟砚认真听着。

“你不知道吧?我是意外来的。”时钦自我调侃,“你差点就没老婆咯。”

迟砚:“……”

“我妈大学毕业,本来要创业的,结果有了我,”时钦回忆着记忆里的母亲,语气有些怅然,“她以前说根本不想要我,是我爸劝了她三天三夜,她才答应留下的。因为我,她这辈子就很难有个正常的家了吧?我爸当时事业关键期,又不可能离婚……”

他停顿两秒,自嘲了句:“操,怎么突然觉得,我好像个绊脚石啊?”

“不是。”迟砚侧过脸,将一个很轻的吻印在时钦额前。

他不免想到自己的母亲。

他原本不该出生,在母亲腹中六个月大时,差点就被引产,是他外婆硬拦下来,他才有了看这个世界的机会。但这人间烟火,在他眼里是那么冰冷乏味,幸好,有个傻子闯了进来。

时钦对童年的记忆早已模糊,只零星记得些深刻的片段,忽然问迟砚:“老公,你猜我妈为什么把我扔农村?”

迟砚:“嗯?”

“别的能忘,这事我可忘不了。”时钦想起来就无语,“是我妈嫌我不像个男子汉,说我动不动就哭太娇气,非要让我吃点苦头,直接把我扔她养母家了,快开学才来接我。后来我才知道,她是自己去国外潇洒了,嫌我拖油瓶,操。”

“……”

迟砚认得时蓉的养母,老人家的屋子就在他舅舅屋子前头,不过十几步路的距离。正因为离得近,那个小娇包才总有事没事往他这儿跑。

可时钦絮絮叨叨的回忆里,他这“邻家哥哥”,像被橡皮擦去了一般,没留下半点存在过的痕迹。

“欸,农村那厕所你知道多吓人么?一个很深的大粪坑,旁边就是猪圈,臭烘烘的。”时钦一回想都犯恶心,“谁敢上啊?我都怕掉下去,实在憋不住了,就在我外婆家门口拉了一泡屎,我妈气得追着我打,嫌我丢人现眼。”

“……”迟砚竟不知道还有这段,喉间滚出一声低笑,是这傻子能干出来的事。

“你笑什么?”时钦抓着迟砚的胸肌发泄,“那你说怎么拉?我一看那坑就害怕,后来你知道我怎么解决的?”

迟砚怎么会不知道。

有一回,小娇包的外婆去地里摘菜,急冲冲跑进他屋,脸都憋红了,手使劲拽着他胳膊,带着哭腔求他:“哥哥,我要憋不住了!你快帮帮我!”

“麻烦死了,每次上厕所,都得我外婆拉着我的手才行。”时钦皱着眉吐槽,“她要是不在家,我就扯着嗓子喊隔壁那屋的伯伯来拽我。”

迟砚的思绪被拉回那个闷热的午后。

“谁想丢这个人啊?我妈也不来接我。”时钦到底还是没好意思把更丢人的事说出口,那真能臊死人,不敢多回忆。

他没再往下说,话题一转,说起了小学和初中的趣事,也聊到了和沈维认识的渊源。

只不过在他这儿换了个版本,那是沈维多管闲事打扰他休息,两人误打误撞成了好兄弟。

往常每晚都少不了黏黏糊糊的亲热,今晚时钦只顾着絮叨,抱紧迟砚,把那些陈年旧事翻了个遍,说到最后声音渐弱,眼皮也耷拉下来,仰起脸嘟囔:“老公,困了……亲亲。”

迟砚在时钦唇上轻轻一吻。

他想,至少这傻子还记得那个夏天。

时钦迷迷糊糊交代了句:“明天记得叫我起来啊……”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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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时钦一觉醒来,枕边空了,眯着眼捞过手机一看时间,居然快他妈十二点了!

他立马坐起来,拍了拍自己脸,暗骂自己睡成猪,八点闹钟没响就算了,死闷葫芦怎么不叫醒他?简直找抽,不知道今天是什么重要日子么!

时钦打开微信未读消息,第一条就是迟砚发来的视频,竟敢怼着他的脸拍摄,时间显示八点一刻,时长二十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