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投木瓜
第八十二章 :婚姻
虽然都决定了绝对不会再打起来,可是互相看着对方的样子,一个觉得荒唐,一个又要名正言顺,不由地又开始剑拔弩张。两双拳头都握得死紧了,可再想到沅沅伤心的模样,他满头鲜血的模样,都得咬着牙拼命忍住。沅沅好不容易才同意了三个人的感情,现在这是两个男人的事,他们就得自己解决。已经拖了太久,闹了太久,要是再爆发一次,不管谁先动手,不管最后谁受伤,沅沅一定会彻底失望,坚决地只会跟一个人走。
江辄止也很清楚,那个人不会是自己。继续跟萧进周旋,他还有机会成为江沅的养父兼丈夫,再一次翻脸,他便连江叔叔都不是。
他要强压下所有的冲动,继续平视起萧进:“宝宝已经选择了你,你还不满意?我现在只是想要一个名正言顺,我想一辈子守着宝宝,不是什么普通的叔叔。”
他心酸了起来:“上次是我犯的错,才害得沅沅进了医院。”
萧进的眼皮也跟着跳了跳,只要再提起江沅受伤的事依然还在刺痛,江沅满头是血,虚弱地倒在他怀里,似乎下一秒就会死去。这么真实的噩梦,萧进心痛到不敢细想,如果江沅真的出了事,接下来死的会是他还是江辄止?还是他们要斗到两败俱伤,同在沅沅身边殉情?让儿子的灵魂都不得安息。
最爱的是他们,让沅沅最为难的,也是他们。
江辄止大约也想到了一处,他的脸色越发晦暗,声音也更沙哑:“是我们一起把沅沅送到医院,可我跟你站在一起,亲属栏里是你签字,医生问的也是你,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沅沅被推到病房里,我连问一句的资格都没有。你才是他爸爸,我只是他的一个长辈,我连一点做主的资格都没有。”
“我会一辈子陪着宝宝,我需要这份权利。”
江辄止的声音越低,在恳求中露出无可奈何的悲伤:“你就看在我照顾了沅沅这么多年的情分,我只想名正言顺地留在他身边。”
“如果是你变成他的养父,只有你一个人,你再遇上生死的大事,你就会知道我现在有多无力。”
“我很爱他,非常爱,我不要跟个见不得光的老鼠一样。”江辄止很坚持,又沉重,“你想过以后的事情没有,万一我们两个中有一个人会先离开,可能是你,也可能是我,我还是一个叔叔的身份?”
“就算是看在我遵守过你的承诺,我只是想要一个在法律上承认的权利。”
萧进紧攥的手指在微微放松,江辄止提到过去会让他动容,江辄止提到未来又让他担心。从他出狱后见到江沅的第一面,哪怕到了现在,他也从没有把儿子当成一个正常的成年人来看待。沅沅一直就是一个小孩,又乖巧又爱撒娇,极需要爸爸的爱护。他离不了人,他也长不大,只能被呵护在父亲的胸怀,受不得一点风吹雨打。外人看来最不成器的行为,恰巧却是两个男人最盼望的恩赐,梦想是要永久的陪伴,却一定要受制于凡人的寿命,他们中总有一个会先一步离去,剩下的还要陪着儿子,带着另一份思念和执着,更名正言顺地陪着他。
萧进觉得自己的心坠下,又被拉扯到半空,他沉着声音:“现在的社会不承认同性恋,也不承认同性婚姻。”就像当初他当知道江沅喜欢男人的时候,他第一担心的还是社会上的偏见,害怕别人会像看妖魔鬼怪一样看待他的儿子,害怕江沅会受到冷言冷语的打击。现在他的担心还在,他本来只想跟儿子秘密地生活,可要是有了名正言顺,有了婚姻的事实,就要被推到阳光下,推到无数人的视线里,未来会有更多的人知道他是个同性恋。
不止是同性恋,他还跟自己的养父搞在了一起,这更是无耻。
萧进的眼里又染上狠意:“你不要拖宝宝下水,他大学都没有毕业,他现在有同学,以后还有同事,他要跟多少人相处。”
他这样说却是已经有松动的痕迹了,江辄止的心中立刻涌上狂喜,忙不迭地对着萧进保证:“我会带宝宝去国外注册,宝宝毕业之后就来我的公司上班,绝不会有人敢欺负他。我赚的钱本来就是要给宝宝的,我相信能得到宝宝信任的朋友也不会用同性恋这种话来取笑他。”他说着,心里又平添了两分暖意,“不要把宝宝想的那么弱,他只在我们面前才会哭。”
两个人都要忍不住失笑,气氛一下子又缓解了许多,就如两个男人在乎儿子一般,江沅最在乎的也只有两个爸爸。他要是害怕流言蜚语,害怕走上绝路,当初也不会那么不顾一切地对着江辄止求爱,又要跟着萧进同生共死。他只在两个爸爸面前装乖撒娇而已,对待别人的时候才不会有那么软弱。眼里只有彼此的人,怎么会在意外人的看法。
萧进终于尝到了一丝安稳,才道:“你自己去跟宝宝说,只有他答应了才算数。”
江辄止的眼里大亮,瞬间涌上了无限狂喜,他的两只手一握,一把站了起来,满脸的喜不自胜,有点不知道要往哪个方向走才好。
“好,我一定跟宝宝说,我会求他,只要他同意……你也同意了,我一定会等到宝宝同意……”
萧进皱眉看着眼前的男人,就跟突然中了大奖的小市民一样,踱步来去,高兴到都找不到北。真该让沅沅来看看现在这个男人,还是他心中的江爸爸吗?
江辄止是真的等不及了,下午去接江沅之前先换了一身衣服,理了头发,喷了香水,再换一副新眼镜,别上领带夹,准备好一切再精神焕发地出门。萧进今天也没心情出摊了,他只眼看着西装革履的江辄止,只怕出门还要再买上一捧花,就这样走到沅沅身边去。
萧进也得承认江辄止的皮相是真的不错,以前在道上斗狠,这些年养尊处优下来,身材也没多发福变形,骨子里的狠厉还在,自有一股睥睨的气度。不过现在套了一层商人的身份,才额外多出了几分儒雅。想到他今晚会表现出的做派,沅沅十有八九都会同意。
江辄止是下午四点半出的门,直到八点都没回家。萧进同样在客厅踱步,克制不住的心烦意乱,最后只能坐在沙发上发呆。听着客厅里时钟滴滴答答地转,想象这一分一秒里,江辄止跟江沅正在干什么?江辄止是不是捧着花,下跪求婚了吗?沅沅猜到今晚会发生什么吗?他会有多惊喜?他从前那么喜欢江辄止,一定也幻想过这一幕。沅沅会立刻答应吗?但是依着他的性子,说不定又会为了前段时间的委屈好好折磨一下江辄止。看着人为他急为他乱,玩够了才同意……不管哪种结果,最后都会同意。
萧进猛又觉得刺痛,求婚之后应该干什么,外面有那么多的酒店,他们今晚怕是不会回来了。
这才发现客厅竟已经这么昏暗,到底几点了,而他们正走在哪条路上?
心口正在阵痛,门口就传来了动静,然后门就被一把打开,先“咦”了一声,再奇怪:“爸爸出门了吗?”
就是江沅的声音,萧进立刻站起来,随之“啪”的一下细响,客厅的灯被打开了,俩人正好面面相觑。
江沅小跑着过来,他脸上的笑意还没散,而且整张脸红扑扑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高兴的缘故。萧进的目光往后,果然看到了一捧硕大的鲜花,由江辄止抱着,紧跟住江沅。
“爸爸。”江沅叫着他,然后跑着扑到他怀里,萧进震惊了一下,又马上伸开双臂把人抱紧。他这才闻到江元身上有股酒味,酒味并不重,还是足够萧进大发雷霆,对着江辄止怒斥:“你太得意忘形了,他还是个学生,你让他喝酒。”
江辄止同样一脸的潮红,面对萧进的叱骂也不生气,反而抱紧了怀里的花束。唯一让他不爽的就是明明是他跟儿子求的婚,沅沅却扑到了萧进怀里。
“爸爸。”大约是喝了酒的缘故,江沅全身都软绵绵的,就要融在萧进身上了。他也不会说话,只不停地笑,笑两声就再叫,“爸爸,爸爸。”
“还知道是爸爸。”能骂江辄止不分轻重让人喝酒,但不会骂儿子,看他这醉呼呼的猫样只觉得可爱。萧进捏着他的脸,再揉一揉他的两瓣唇,因为沅沅扑向了他,心里的那股不痛快就能立刻消散。沅沅已经答应了他,但首先还是担心着自己的情绪。
内心又重新填满了喜悦,萧进低下头亲了一口他的嘴唇,江沅也没有躲,抬着头任他亲。萧进再顺着亲上他红热的脸,脸上热乎乎的,多轻易就能把他吞进去。
江辄止更是愉悦地给他说明:“宝宝答应我了,等到他大三开始实习,就会跟我去国外注册。”又有点酸,“我本来想等十一长假就带宝宝去的,只是他不肯,一定要先回来告诉你。”
萧进要江沅自己同意,江沅却又想着一定要先告诉萧进,十一的小长假近在眼前,而在一年前,江辄止也是在这个时间强硬地把人赶回到萧进身边。谁都猜不到这因果,一年之后,已是三个人的纠葛。
第八十三章 :默契
江沅今年才刚刚大二,等到他正式开始实习至少还有一年半,江辄止最想要的证明还要等。只是从江沅点头的那一刻起,江辄止就已经把自己当成了他的丈夫。他跟沅沅已经名正言顺,他理所当然就该跟沅沅过夫妻生活。
只是从沅沅回来开始,他的房间就总由萧进占着,害得江辄止也跟做贼一样,整天竖着耳朵听对面两间房的动静。只要萧进起身,他也立刻起床,紧跟着一起去。去了又要火冒三丈,因为就会看到两个人抱在一起的画面。萧进知道那会的他是个什么嘴脸吗,原来他一直就是个假正经,只要遇上沅沅就变成了一副急色样,满脸写着淫欲。
萧进不走,他也绝不会走,打地铺也要留下来。沅沅也是嗫嚅着红了一张脸,说不出让萧进出去,也说不出让江辄止上床。所以每次只能直愣愣地躺在床上,呼吸一会平缓,一会急促,好几次还会发出几下轻轻地闷哼声。江辄止马上咬牙切齿,他知道肯定又是萧进在对儿子动手动脚。可他不能跳起来呵斥,他不能打断,他只能忿忿地伸出手,顺着床沿摸上去,沉着声音唤他:“宝宝。”
江沅的哼声于是更软更黏,一开始手还缩在被子里,像只惊恐的小猫,江辄止就是一心要捉猫的小人,一边试探一边坚定地钻到被子里,寻摸到他躲藏的角落,再用温暖的指腹抚摸起江沅的手背,一点一寸地顺平他的不安。等江沅握成拳的手慢慢松懈了,江辄止就一把抓紧了握在手心。用他的炙热贴着江沅的慌张,直到把两股温度融在了一起。
儿子总会心疼自己的爸爸,眼看着江辄止一直打地铺,江沅有几次也会反握住他的手,细长的手指划过他的手心,轻轻地按上一按。是安慰也是暗示,还有一点退让的意思,以江辄止跟他的默契便可以明白。江沅是让他不要这么辛苦,可以回房间睡。而且就算江辄止走了,他也不会跟萧进发生点什么。可能会亲亲抱抱,耳鬓厮磨,说上许多情话,但是,终不会做到最后一步的。
最主要是江沅自己还做不到这样,仅一墙之隔,卧室里睡着一个爸爸,他却在跟另一个爸爸做爱。
就是难以启齿才会这样暗示,可江辄止明白之后不但不走,还跪坐起来趴到床边,捧着江沅的手贴在唇上亲吻。这么情意蓬勃的模样,仿佛江沅刚才正偷摸地跟他达成了什么约定,就算是萧进还睡在身边,他们也能用另一种方式调情。
江辄止亲着他的手,萧进的一条手臂又伸过来,把儿子的一大半身体都揽进怀里,吻上他的后颈,又急切又缠绵,嘴唇上的用力又暴露了他的嫉妒。
结果就是两个人都跟儿子睡在一起,却谁也不能亲热。江辄止都数不清有多久没沾儿子了,他比年轻时毛头小子的自己都要急,每天只是多看一眼江沅就会浑身发热,儿子的一举一动都在引诱他,做什么都在勾着他。他就像一块已经烤热的奶油蛋糕,全身上下无一不在散发香甜的味道,只有江沅自己不知道,他身边是怎样两双火热的眼睛。
如果说之前是不得不忍,那情况现在又不同了,沅沅答应了他的求婚,他们已经心意相通,不过是缺了那道程序。萧进是他爸爸又怎么样,他先是凭什么霸占儿子,再凭什么阻止他们过夫妻生活?
就像老丈人嫁女儿,一开始会不习惯,但总要面对。
其实他求婚那一晚就可以的,沅沅脸红地扑到他怀里,俩人激吻着抱在一起,下一步就可以水到渠成,可沅沅临到关头却把他推开了,说什么也要回去。又是为了萧进,就是不想背着萧进跟他去住酒店。江辄止恨得牙都要咬碎,可他还必须要强压住欲望,要在儿子面前保持风度,规规矩矩地把人送回家,再亲眼看着他跟萧进抱在一起。
连这也要像结婚后离开父母家的儿女一样,以前会依赖爸爸,以后就该是丈夫。
江辄止提早给儿子打了电话,今天他会去接江沅放学,而且今天也要在外面吃晚饭,江辄止意味深长地说就吃他们上次去的那家。
上次那家,就是江辄止说尽了肉麻话,许出无数承诺的地方。本来就是以浪漫为基调的餐厅,加上那晚的江辄止格外顺眼,所以江沅才被迷了眼,才控制不住地跟他亲在一起,还差点跟着去酒店开房。幸好他在最后关头还记得萧进,还知道要赶回家见爸爸,他才不要因为他的幸福,却反过来伤害萧进。
今天江辄止又提出来,江沅马上就清楚他想要干什么,只是一时涨红了脸说不出什么拒绝的话,江辄止也不给他反应的机会,说定了时间就把电话按掉了。
江沅身边就有不少同学在谈恋爱,热恋中的人恨不能每天都如胶似漆地黏在一块,他本来应该是深有体会的,不同的却是他在同时跟两个人谈恋爱,于是甜腻的感情里就掺上了一股酸,无论他靠向哪边都只会更酸。
江沅就忍不住想逃了,借口在一小时后就想好了,他要参加同学的生日会,说不定要吃饭唱歌,又是关系好的同学,推也推不掉。跟爸爸什么时候吃饭都可以,可朋友的生日一年只有一次。
他想的美滋滋的,还想提前溜,可刚出校门就傻了眼,萧进竟比他还早,已经在校门口等着了。他那双眼睛比鹰还利,窥得江沅一个身影就下了车,第一时间走向他。
江沅讷讷:“爸爸……”
能躲江辄止,但是躲不了萧进,而且江沅都决定了以后不会再骗爸爸了。萧进专门来接他,还恰巧赶在江辄止前面,什么目的还不清楚吗?明明两个人平时都一个比一个稳重,偏偏就是在儿子面前,铆足了劲都要争个高低。
那编造出的生日会立刻消失,江沅还是坐着萧进的车回家,他也不敢跟江辄止打个电话,只盯着前面的路,再不时地偷看两眼萧进。的确是回家的方向,而萧进还那么沉默,他惴惴不安,小声地问起来:“爸爸,你生气了吗?”
萧进空出一只手摸了摸江沅的头:“爸爸怎么会跟你生气。”
更小声了:“那是跟他生气吗?”
萧进的口气明显变得低沉,还有些恶狠狠的:“他就是没个分寸,成天就知道做小动作。”
还以为他们三个现在已经住在一起了,江辄止和萧进的关系怎么也能缓和一点,这么珍贵的一份兄弟情,就要全面分崩离析,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正说着萧进的手机就响了,他只往旁边瞥了一眼,又讽笑了一声,但并没有打算接。
等手机响第二遍,开过了马路,都快到家了,萧进才按下接听键,开口就笑:“宝宝在我车上,我们已经快到家了。”
手机里的怒斥是连江沅都能听清的程度了,萧进还无谓地笑说:“我用什么手段了,回家吃饭,就这样,挂了。”
江沅一动不动地缩在副驾驶上,连句话也不敢说,只是萧进心情大好,又抬手在他头上摸了一把,主动解释说:“爸爸看他今天出门的样子就知道,一定会做小动作。”
江沅都不知道是要赞还是要叹,你们这不还是兄弟间才有的默契吗?只看对方一个表情一个动作就能猜到对方想做什么,这要是在战场上该是多么无往不利,可现在却混成了死敌。
不,严格还说他们还是在战场上,还在朝同一个目标前往,只不过这次争夺的,是要跟儿子做爱的权利。
不彻底解决了,以后这样的事情只会越来越多,谁都要争在最前面,谁都想当第一个,他们不会当着他的面吵,只会在背地里较劲,都是小事,最后会积成一个大雪球,压在山顶摇摇欲坠,终滚落成无法挽回的雪崩。江沅至今都心有余悸,最怕的就是他们再打一次。
江沅垂下头,暗暗咬牙,随之脸上就蔓成了一片烧红。
第八十四章 :岳父
三个人之间的气氛又开始冰冷,主要冷的是萧进跟江辄止,江沅就气他们两个互相冷,索性连两个爸爸都不理了。晚上睡觉也要关紧了门,坚决自己一个人睡,这下就好了,谁也别争,三个人各睡各的。
然后等他走出房门,三个人一起坐到餐坐上,又开始明争暗斗,萧进要给儿子吃这个,江辄止要给儿子做那个,都嫌对方给沅沅的东西不够好。江沅只能安静这么一夜,然后又得面对两个人你来我往的火药味,他本来是多盼着两个爸爸能重新和好,现在看来这个目标竟是越来越远。
最让他闹心的,是江辄止又开始提结婚的事,还次次都当着萧进的面。江沅已经答应了他的求婚,接着就要理所当然地办婚礼。萧进光听第一句已经要发作,都忘了之前是怎么心疼儿子的,又是阻止又是讽刺:“中国不承认同性婚姻,你还偏要把事情闹大,你让宝宝以后怎么做人。”
江辄止也皱起眉,依然不慌不忙的:“难道我不懂,我就不知道为宝宝考虑?不过这对我们来说还是很重要,我们当然可以瞒着所有人,不用举办什么大仪式,其他该有的还是要有,首先就要去度蜜月。”
他又促狭一笑:“只要宝宝愿意,我们还要拍婚纱照。”
他的目光在江沅身上扫视了一圈,缓慢而又炙热,在客厅里就要一层层地剥开他的衣服,舔舐他的皮肉,让他全身的皮肤都沾上男人黏腻浓厚的欲望,最后再给他穿上纯白圣洁的婚纱。等到了晚上,他还要穿着这件婚纱接受新婚丈夫地抚弄,看着他细白的皮肤一点点地变红,再把裙摆撩到腿根上,张大了腿被丈夫插弄。
剥开纯白的表层,新婚的儿子被丈夫玩弄的又淫荡又崩溃,江辄止的目光充满了肉欲,他已经在想象中模拟他们的新婚夜了,江沅立刻就能读出他正想着什么龌龊东西,恶狠狠道:“你别想,我才不穿!”
江辄止也没表现出失望,镜片下的双眼狭长明亮,他看的就是江沅身披婚纱的模样了。
露骨的目光凝在他身上不散,不止是一股,就连旁边那道愤怒的目光也开始变味了,江沅是真坐不住了,匆匆说了句“我去上学”,放下筷子就走。
江辄止跟萧进几乎同时站了起来,江沅先大声朝他们吼:“谁也不要送我,我自己上学。”
一句话吼得两个男人又呆住不动,江沅气鼓鼓地拿起书包,再朝两个人瞪一眼,赶紧跑走了。
大门被轻轻关上,让江辄止失笑,他养出来的小孩就是这么天真可爱,都恼羞成怒了,还知道不能重重关门。
江沅离开了,笑意随即就敛了回去,剑拔弩张的气氛一下又充斥满了整个客厅,先是萧进忍无可忍地叱骂:“你还知道现在是大白天,对着儿子说些什么东西!”
两个人明明不分伯仲,他还总觉得自己是个好人。这些话江辄止早就会左耳进右耳出了,听完了再嘲笑回去:“你现在知道当好人了,那先对儿子出手的人是谁?我应该怎么称呼你,名不副实的好父亲,还是一个真正的兽父?”
萧进瞪紧了他,更不甘的词从唇齿间挤出来:“我让你照顾宝宝,你却勾引他乱伦。”
都跟江沅在一起了,又要在意起谁先谁后的问题,江辄止恨的是萧进先占了沅沅的身体,萧进气的是沅沅先对江辄止动心。两个人都有不可取代的部分,又都不甘心对方的那一份。纷纷觉得对方不当人,不成父,提起来就要针锋相对,都要急着证明自己的才是最好。
“乱伦?我是他的亲生父亲吗,我们乱什么伦?”江辄止又露出得意的神色,“我跟宝宝都要结婚了,真正乱伦的是你。”说到这里他忽然叹了一声,双手抱胸,改成戏谑,“既然说到身份,那我也替你纠正一点,你是沅沅的爸爸,我是沅沅的丈夫,以后我怎么称呼你?要正式一点叫你岳父吗?还是,爸?”
只看到江辄止的嘴唇一动,然后叫出了个什么东西?这一声“爸”简直比恐怖片里突然出现的鬼脸还要骇人,萧进一口气上不来,真像被人从后脑打了一棍,耳中嗡嗡乱响,响得他眼珠子都快瞪出来,血沫子要从喉咙里涌出来,连看江辄止的脸都是血淋淋的,模糊成了一片红。
本来只是在翻旧账,江辄止却另辟出一条让人暴躁发疯的路,萧进重重喘气,胸腔处像被人扎了一记。他一直就是太仁慈了,今天他一定要把江辄止打成筛子,把他揍成一滩烂肉,把他的牙齿全部打成血洞!
“你找死,你是不是找死!”萧进一把揪住江辄止的前襟,这次不光只是愤怒,还觉得胃里翻滚,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恶寒正在往上涌,恶心的他对“爸爸”两个字都要反感了。他是多么喜欢沅沅唤他爸爸,每一声都又软又甜,不管是委屈还是生气,还是特意地跟他撒娇,江沅叫是那么好听,每叫一声就是在他的心尖上多揉一下。只要能给沅沅当好爸爸,让他做什么都愿意。江辄止就是知道这一点,所以要存心恶心他,能让他恶心上十天半个月,然后白白便宜了江辄止。
因为有这份恶心融进了怒火,萧进一时都忘了对儿子的承诺,就想先打烂了他的牙,看他还敢不敢乱说话。江辄止也是一点还手的意思都没有,要看就要动手了,大门突然“咔”了一声,接着急乱的脚步跑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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