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孽 第22章

作者:二十迷川 标签: 追妻火葬场 破镜重圆 HE 近代现代

第二天的晚饭约在一位朋友的私人会所,到场的除了陈家的亲人,还有和堂姐关系密切的几位好友。

左林不是第一次接触这些人,相处得都很融洽,饭吃得差不多后,大家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无话不谈。

坐在陈姝身边的,除了左林和陈怀川,还有一位和堂姐从小一起长大的女孩,许久未见,她对着陈姝大吐苦水,埋怨近来家中安排的相亲见面让她格外头痛。

“尤其是你结婚之后,我妈妈催得更急了。”对方道,“照片和履历给我看了一大堆,没有一个我喜欢的。”

接着,她又向陈姝罗列了那些男士的种种缺点,都不致命,毕竟高门大户,教养都差不到哪里去,但就是没有一个能看上眼。

“那你想见一个什么样的?”

“最起码要合眼缘吧……”

“眼缘?”陈姝对她了解深刻,一针见血,“那就是要好看了,光好看有什么用?”

“……但不好看我连见都不想见。”对方难过地说。

陈姝对她很无奈,耐心又有些好笑地询问她觉得合眼缘的长相是什么样。对方在室内扫视一圈,大抵是觉得在座的不太好意思讲,就缠着陈姝的手臂,小声地说:

“你大伯家的那个就不错,你结婚的时候我见过一回。”

陈姝面露难色,但好在对方也只是单纯举个例子,并没有其他意思,就又悄悄说:

“但结婚还是要找懂得关心自己的,好看是很重要,但那个一看就很冷淡,不太会照顾人的样子。”

周围朋友熙熙攘攘,左林和陈怀川坐得近,虽没插嘴,但听得一清二楚。

左林沉默地摩挲着杯口的纹路,察觉到堂哥似乎往自己这边看了一眼,心里缓慢产生一丝荒唐。

他没有想到,今晚陈允之分明没有到场,参与度居然还这么高,同时也不得不认可对方的话,觉得对方虽然只见了陈允之一面,但对陈允之的评价却十分中肯。

很久以前左林就知道,陈允之的长相是很招人喜欢的那种,不管身处何地,都一定是人群的焦点。

然而从小到大,陈允之却很少,甚至可以称得上没有,受到过任何人当面的表白。原因很简单,就像堂姐朋友说的,陈允之性格冷淡,又很傲慢,一看就不是很好招惹的样子,像那种拒绝别人的告白后,连台阶都不会递的人。

只有左林头铁,憋了那么多年终究没有忍住,尽管结果尚可,但好事不能全占,陈允之的体贴、关注,和爱,无法同时得到,所以眼下他也活该承受对方的若即若离。

陈姝不知道对她的说法认不认可,但总归没有继续评价什么,最后只说了句:“既要好看,又要体贴,还得门当户对,你可得费一番功夫找了。”

聚会结束时,有位朋友发出邀请,称自家酒庄产了新酒,后天会举办一次品酒会,邀请大家到场。

陈姝有意向,然而姐夫没时间,陈怀川不感兴趣,她便预订了左林陪同,要去凑凑热闹。

品酒会就在朋友父亲的酒庄举行,陈姝回去休整了一天,在开展的当日,由左林陪同,到了现场。

他们到的时候,人还没太到齐,朋友招待了他们。

而也是直到入场以后,远远地看到背对他和举办人寒暄的背影时,左林才猛然想起来,这座酒庄一直与鸿泰下属的酒店有合作,被邀请的嘉宾名单里,必然会有陈允之。

陈允之一开始并没有注意到他们,还在跟人说话,是朋友带他们走过去,告诉自己的父亲陈姝回国,来看看他,陈允之才跟着对方一起回头。

陈姝先向主办的老总问了声好,因为关系足够熟悉,所以不会显得太过拘谨。

对方关心了陈姝的近况,亲切地问她这次准备在家待多久,为什么没有带新婚夫婿一起来,陈姝笑着答完,又见对方秘书来问,酒会是否可以正式开始。

对方点了头,说了句“失陪”,带着秘书走到另一边,紧接着,主持的话筒响了起来。

在酿酒师亲自主持,为欢迎宾客的莅临致辞,并讲解此次酒会的主题和流程时,三人仍站在原地。

陈允之这才重新挂起微笑,插空对陈姝说:“好久不见啊,姐。”

尽管先前他们已经私下联系过,陈姝也还是以他聚会不来为由,打趣了他:“大忙人,我都回来三天了,可算见到了你的面。”

“抱歉,最近事情多,原打算这两天就接你和姐夫一起吃饭的。”

陈姝不会跟他计较这些小事,她是陈家这些近亲远戚年轻一辈中最年长的一个,从小对陈允之很关照,和陈允之的关系一直不错。

她不再提这些没用的,看到陈允之,就忍不住想起还在病房里躺着的大伯。

她看上去比陈允之还要忧虑,感叹说:“昨天我又去看大伯了,人倒是清醒,就是说话还不是很清楚,我上次走的时候还好好的,这才三个月不到,就像完全换了一个人一样。

陈允之不太过心地点点头,只说:“当初因为公司的舆论,他操心太多。”

“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彻底恢复。”

陈允之没再接话,陈姝也没再多嘴说什么,叫服务生拿了酒单过来,看了眼今晚的酒水品类。

在她认真听服务生的详细介绍时,一直没有说话的左林抬起眼皮,悄悄看了陈允之一眼。

瀑布一样的环形灯刚好吊在他们上方,把人照得冷淡而精致。

陈允之的视线原本还漫无目的地停在堂姐手中的酒水单上,察觉到他的目光后,才抬眼,也朝他望过来。

两人谁也没有开口,隔着低头的陈姝,无声对视了几秒。

直到秦助理走过来,告诉陈允之,有位很重要的合作商到场了。陈允之便跟陈姝告别,朝稍远的地方走了过去。

晚宴开始的时候,客人转到了另外一个大厅,左林和陈姝与邀他们来的朋友坐到了一起,附近基本都是相熟的人。

服务生给他们倒了酒,陈姝很喜欢,但左林尝了一点,觉得舌根发酸,便又面不改色地把酒杯放了回去。

他对于酒水的品鉴并没有什么研究,连陈允之酒窖里的酒,都认得很勉强,在朋友转过头来,问他口味怎么样的时候,只会讪笑着说“不错”。

偌大的宴会厅里分了数个圆桌,陈允之并不跟他们坐在一起,左林待得无聊,越过桌上简约的装饰和交错的酒杯,往对面看。

陈允之所在的那一桌周围基本都是有合作往来的人,品酒吃饭看起来都不是特别轻松。

陈允之正跟旁边的一位中年男人说话,神情不紧不慢,两人聊了一会儿,服务生为他们倒了和给左林他们的很相似的酒,陈允之接受良好地喝了下去。

和方才不同,这次陈允之没再注意他的视线,他位置稍偏,被淹没在对方茫茫的视野之内,和周围陈允之不认识或是不熟悉的陌生人,没什么两样。

他有预感,虽然这次运气好见了面,但可能一直到晚宴结束,回到家里,陈允之都不会再跟他有任何正面的交流了。今晚过后,陈允之依旧会继续忙自己的事情,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会再想起他。

左林不是不能像当初告白一样再次主动,要求陈允之多关注他一点,只是怕自己的主动太过多余。

他也不知道自己最近是怎么了,明明这两年他和陈允之一直都是这样过来的,陈允之一直没变,他却越来越习惯不了。

出神时,朋友又帮他倒了第二款酒,要左林继续品尝。左林喝了,口感确实比方才那款好不少,有种热带水果清新的香气。

左林夸赞了两句,对方便很随意地把手搭到了他的肩膀上,对他说:“对了,我给你介绍个朋友。”

说着,一个女孩不知道什么时候换到了对方身边:“这是我表妹,她之前看过你的演出,很喜欢听你拉琴,你们可以认识一下。”

女孩子穿着一条淡蓝色的礼服裙,头发微卷,笑起来有两个酒窝,脸上妆容很淡,带着一点稚气,看着也就才刚成年的样子,爽朗又可爱。

她看向左林的眼神很清澈,告诉左林说,自己最开始是被朋友邀请去看的音乐会,恰好遇见了左林,觉得听他拉琴很享受,之后的每次演出基本就都没再错过了。

说完这些,她还列举了几首左林表演过的曲子,熟悉得让左林感到意外。

他感到受宠若惊,跟女孩聊了一会儿,又听对方说下周她将要举办自己的十八岁生日会,想要邀请左林参加。

“我可以加你一个联系方式吗?到时候我会给你发邀请函,你有时间就来,没时间也没关系。”女孩说,“当然,如果下次还有演出,我也希望自己可以第一时间知道。”

左林笑了笑,心情好了不少,说“可以”,把手机拿了出来。

晚宴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左林去了趟洗手间。

他站在洗手台边洗手,旁边角落里的香薰散发着柑橘的清新气息。

这时,洗手间的门被人推开了,左林没有在意,甩了甩两只湿漉漉的手转身要走,一具温热的人体却忽然从他的后背贴了上来。

左林一惊,抬起头,和镜子里陈允之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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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还会连更三天,但大概都是凌晨更了,因为我写不完<(。_。)>,是周二周三的凌晨不更,然后周四再更这样,我觉得应该很快就能到听墙角的部分了。

第28章 我还以为你后悔跟我上床了

在看到陈允之眼睛的那一刻,左林的身体变得僵硬了很多,他转过头,面向对方,在被陈允之堵着的狭窄空间里,看向对方神情平淡的脸。

陈允之目标明确,左林不会觉得对方只是凑巧也来上洗手间,但对方这样看着他,又不说话,左林也拿不准陈允之到底想干什么。

“怎……么了?”他稍显艰涩地开口。

“没怎么,”陈允之仍旧那副看不出喜怒的样子,说,“我还以为你这两天挺忙的。”

左林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迟疑地“哦”了一声,如实说:“也没有……”

“来这里怎么也不告诉我?”陈允之又问,“以前不是去哪儿都会跟我说一声的吗?最近不忙也能忘记了?”

左林一时语塞:“没……”

“没什么?”陈允之打断他,看了他一会儿,又不满地说,“刚才不是还偷偷看我,现在怎么连头都不抬了?”

左林被陈允之这一连串带着点逼问劲儿的问题问得下不来台,一个都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觉得陈允之莫名其妙,每次不顺心的时候都很奇怪,而且极难伺候,嫌弃左林出门不跟自己联系,可明明先前左林满腔热情发信息给他时,也不见得他有几次回应。

“这是什么表情,”兴许是他沉默的时间太久,陈允之又开口了,“刚跟别人聊天的时候,不还挺高兴的吗?”

左林无言以对,抬眼看了他几秒,又移开了,避重就轻地回答:“你每天工作那么多,我不想打扰到你。”

陈允之审视着他:“是这样吗?”

左林不是滋味地“嗯”了一声。

陈允之便“哦”了一下,半真不假地说了句左林怎么都没想到的话:

“我还以为你后悔跟我上床了。”

“……”听到这句话时,左林先是感到了意外和惊讶,而后便觉得如芒在背。

他根本没有料到陈允之居然会往这方面想,尴尬地笑了笑,嘴角却完全挂不住,只翘了一点就又垂了下来。

他说:“没有,怎么会……”

陈允之盯着他,不紧不慢:“你最好没有。”

说完,他抬起手,擦着左林的衣领,摸到了左林的后颈。

陈允之手掌宽大,轻而易举就能卡住他的脖子,左林整个人被迫往前,贴在陈允之胸口,被禁锢住一样,仰头看着陈允之的脸。

“我应该没有逼你。”陈允之轻声说。

这个动作带来的压迫感太重,两人近在咫尺,左林想偏开脸,陈允之手上力气却更重了点,低头强硬地吻了过来。

冷落了他近一周,方才在人前还一副跟他不熟悉样子的人,此刻却按着他的后颈,吻得他喘不上气来。

陈允之身上残留的葡萄酒的味道清香微甜,跟旁边柑橘调的香薰混合在一起,明明是很温和的气息,给左林的感受却带着十足的攻击性。

左林觉得自己的身体和意识好像都被掠夺了,陈允之正在强迫他屈从,霸道地要求着他,要求在他心里哪怕这段关系有再多的矛盾,和再多的别扭,左林也要毫无保留地献出自己。

左林原本有一些推拒,很怕有人会突然进来,但或许是因为陈允之在他心里的形象始终很可靠,所以被对方抱在怀里时,也消除了很多的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