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装风物 第122章

作者:碧符琅 标签: 天作之合 业界精英 甜文 暗恋 近代现代

白洋正意兴阑珊地在吃着椰枣,听到这话,立刻露出了微妙的尴尬神情。

“啊这,那你可真是问对人了。”

语气幽怨地,白洋回答曰:“或许你还记得,我当年可是被人甩掉的那一个……你确定我手上能有正确答案?”

失败乃是成功之母。杭帆无慈悲地回答道,把你的错误答案反过来试试?

两人互相埋汰了一会儿,白洋终于向外挤牙膏似的,吞吞吐吐地总结起了他的恋爱失败经验。

“就可能,嗯……每天给对方送早餐,带点小零食啥的,偶尔请喝饮料,之类的。”

这完全就只是学生时代的小把戏吧?!杭帆刚想发出嘲笑的声音,心念一转,却发现自己几乎是不间断地接收着来自岳一宛的各种投喂,立刻自动噤声。

“然后呢……?”心有惴惴地,杭帆继续追问。

大声叹着气,白洋说你等等,先让我想想分手的时候他是怎么骂我的好吧?

“……还有,生病的时候,主动表示关心?陪在对方身边?”

白洋不太确定地说,“我记得好像是有这么条控诉来着。”

杭帆心里咯噔一声,回忆起自己上次低烧和这次受伤,都是岳一宛寸步不离地守在自己边上。

而自己呢?自己好像,似乎,大概……只能被发配去和白洋坐同一桌。

白洋抓着脑袋,似乎正从落满灰尘的记忆书架里,抽取出被压在最底下的几张薄纸:“最后就是,要把对方也安排进自己未来的人生里……吧?”

不然就会被分手喔,像我一样。白洋说。

而杭帆立刻想到的是,自己不知何时就会被调回上海总部。

从上海到烟台,再算上市区内的通勤时间,往返一次至少六个小时。

就算周五下班立刻就赶往机场,满打满算,每周也不过只有一天半的相见时间。

爱情,就是这样令人患得患失的事物吗?杭帆无不酸楚地想。

分明还没有真正开始,但却已经在为必然降临的别离而感到痛苦了。

当斯芸的首席酿酒师端着托盘叩开房门的时候,杭帆还在和白洋通电话,气氛里有些微妙的沉重。而其中的原委,岳一宛大致也能猜到一二。

但他不想逼迫杭帆做任何事,尤其不想要杭帆因感到了压力而被迫做出仓促的决定。

他想要爱杭帆更多一点,对杭帆更好一些。这样的话,或许杭帆心中的那杆爱的天平,就会朝岳一宛的方向再多移动一点。直到最后,杭帆或许就会毫不犹豫地选择自己,并拥有像母亲袒露真心的勇气。

身为年复一年地在田间等待着葡萄成熟的酿酒师,岳一宛拥有世界上最多的耐心,来等待杭帆心甘情愿地沉醉在自己的怀抱里。

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他有自信能向所有人证明,岳一宛就是杭帆生命里最正确的那个人。

于是,他从容地举步进门,将托盘放置在书桌上,风度翩翩地拉过椅子,在杭帆身侧坐下。

“嗨,下午好呀。”他握住了杭帆的手,轻吻过对方的眉眼,“我很想你。”

杭帆眼周仍有一抹轻微的红。

但岳一宛的吻让他微笑起来,倾身亲了亲对方的唇角,“下午好,”岳一宛听见他心爱的人轻声低语道,“我也很想你。”

可怜的白洋,在巴掌大的手机屏幕里连声咳呛了好几下,这才让某人想起了他的存在。

“咳,嗯,”就这样维持着被岳一宛揽着腰的姿势,杭帆看向镜头,几乎无法掩饰口吻里的喜爱:“白洋,这位就是,岳一宛。”

说着,他又抬头看向身边的人:“岳一宛,这是白洋,我的朋友。”

“原来你就是传说中的岳一宛,”白洋长长地“啊”了一声,别有深意地点起了头:“久闻大名啊。”

岳一宛微笑,环在杭帆腰间的胳膊又收紧了点:“久仰久仰,原来你就是总和杭帆聊到凌晨的白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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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白洋和前夫哥的前情概要。

前夫哥:(单纯闹情绪)我觉得你不够爱我。

白小洋:(疑惑发问)你为什么这么觉得?

前夫哥:(更加生气了)什么叫为什么?你觉得你很爱我吗?我为你¥%……*,你从却从来都没有%¥……*,你觉得你很爱我吗?!

白小洋:(仔细研究了一下这个逻辑)你说得好像有点道理。那下次我可以……

前夫哥:。

前夫哥:下次。

前夫哥:你现在表示一下你爱我就这么难吗?

白小洋:但你不是想要%……&*吗?我现在没办法立刻就……

前夫哥:(忍无可忍)白洋,你要是不爱我了可以直说,不用找借口。我们可以和气体面地分手的。

白小洋:等下,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呃,你是说,你想要我分手,是吗?

前夫哥:……你就只听到分手这个词?!

白小洋:(真的很困惑)那你想要我做什么?

前夫哥:(气到头痛)算了分手吧。

白小洋:(很难受但是)好的。

这个故事会出现在完结后的白洋个人番外里。

总而言之,白洋的恋爱经验,就像学渣的应考笔记一样不值得信赖……

第126章 努力加餐饭

什么聊到凌晨……这都多久之前的事情了,岳一宛竟然还惦记着呢?!

杭帆觉得好笑,手上轻轻捏了下酿酒师不安分的爪子。

“哎哟,这酸的,有些人怕不是天天在背后骂我,念叨我的坏话来着?”

以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架势,白洋在那头叽叽咕咕地笑:“怎么了,杭小帆,你们那儿的酒是都被酿成醋了吗?”

抢在首席酿酒师开启语言攻击模式前,杭帆反问:“在背后骂你?我向来都是当面骂你!你最近又干了什么值得被我骂的事情吗?”

此话一出,白洋的眼睛立刻心虚地四下转动起来,看来这种事情他是绝对没少干。

“那什么,嗯,你俩就,就继续先如胶似漆着吧。”识时务者为俊杰,白洋即将施展他的地遁大法:“我要准备撤了,沿着我的采访名单继续按图索骥去。”

末了,他还又可怜巴巴地看杭帆一眼,“虽然吃不到,但你把饭给我看一眼总行吧?”

这是真的把罐头吃出工伤来了。

杭帆拿这人没辙,只得把前置镜头对着餐盘摆了个特写:“看得到吃不到,你不会更难受吗?”

“就算吃不进嘴里,”白洋凑到镜头跟前一通狂吸,“但这至少给了我信念!相信这世界上还有美好的事物值得我为之而活。”

他一直是这个说话风格吗?岳一宛在杭帆边上咬耳朵:是不是在食物匮乏的环境里生活太久,已经产生精神创伤了?

杭帆笑着去捂他的嘴。

“等你回国,请你吃十顿大餐好吧?”小杭总监对白洋说,“你早点活着回来就行。”

白洋向他比了个“耶”的手势,“我国新闻业将永远不会忘记你的贡献,”这家伙煞有介事地做双手合十状,“一顿好饭,温暖一人,功德胜造十级浮屠啊!”

“空手套白饭吧你就!”杭帆笑骂,“快滚快滚。”

视频电话是挂了,岳一宛却唉声叹气地吻起了杭帆的侧脸。

“你太可爱了,”他把脸埋在杭帆的头发里,闷闷地说:“好想把你永远藏在这里,不给任何人看。”

这话有些没头没脑,杭帆却敏锐地觉察出了端倪,不由窃笑起来:“岳一宛,你不会是真的在吃白洋的醋吧?”

“哼!”在无理取闹方面,岳大师可是一把好手:“我就是吃了,不行吗?”

他的语气十分幼稚,但抚摸着杭帆后颈的动作却非常温柔。

这让杭帆感觉自己的心变成了一颗水果糖,被岳一宛甜蜜地衔在舌尖上,融化成了一把酸甜粘稠的糖汁。

伸手捧起了这家伙的脑袋,杭帆在酿酒师的唇边送上悄声絮语:“那,我来给你调理一下?”

他吻上了岳一宛的唇,将爱的铭文辗转印刻在彼此的唇舌之间。

眼看着杭帆就要被亲得摁进床里去,岳一宛总算是恋恋不舍地松开了嘴——纵然他对自己的定力颇有自信,但意志力这种东西,消耗得多了也是会被磨光的。

以眼下的状况而言,显然,杭帆的身体并无法承受那样的结果。

“吃饭吗现在?”

结果他到底还是没能忍住,一边问,还一边又抱着杭帆亲了好几口:“你是想在床上吃,还是在桌边吃?”

在床上吃饭,小杭总监脸皮发烫,心想这事听起来实在不太正经。只可惜,自己现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谨慎推敲之下,他认为自己还是不要随便开启这个话题为妙。

“我们去桌边吃吧?”杭帆抬脸看向岳一宛,眼睛里有着亮晶晶的期待:“我想和你一起。”

谁能拒绝得了心上人的可爱请求?至少岳一宛不能。

“好,”他噙着笑俯身,亲了亲杭帆的额头,“这边只有一张椅子,我去把你房间的那张搬过来。顺便帮你拿点换洗衣服?”

这是完全就是今晚也不想要让杭帆回去的意思。

杭帆也毫不犹豫地点头,“辛苦你。”这么说着,他的眼神还寸步不离地跟在岳一宛的身上,好像要顺着门边拐弯,一路目送对方走进自己的房间似的。

不过短短十几步路的距离,竟硬是给他俩营造出了一种十里相送、依依惜别般的氛围。

和杭帆吃饭很愉快。岳一宛很早就有过这样的感想。

小杭总监的味觉很灵敏,自己也会下厨,这两者相加,就意味着杭帆能够清楚地体会到掌厨之人的匠心与巧思。他会为未曾尝试过的香料而惊奇,为食材的全新演绎而赞叹,也会为完美发挥的家常菜色而露出饱食后的餍足。

这份“酒逢知己”的成就感让岳一宛甚为满意。

然而,今时又大大地不同于往日。

岳一宛看着杭帆快乐地拿起刀叉,随着盘中被番茄与彩椒炖煮得酥软的大块炖鸡散发出的香味,露出愉悦的期待神色。咀嚼食物的时候,心上人的腮帮会像花栗鼠一样鼓起来,唇齿与烩饭一起,被甜椒粉染上一层诱人的薄红……在此刻,美食突然具有了超乎餐食自身的无穷意义。

或美妙,或情色,或温馨。这场景让岳一宛自灵魂深处感到了饥饿,却也同时令他感到奇异的饱足与幸福。

“你在笑什么?”

咽下了满嘴的食物,杭帆狐疑地斜了他一眼:“……吃饭的时候不许胡思乱想!你的表情太吵了。”

“瞧瞧,瞧瞧,现在谁才是独裁者,嗯?”意味深长地,岳一宛反问:“在你的标准里,什么样的内容算是‘胡思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