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碧符琅
早在多年前的那个血色黄昏里,他就已经下定了决心。
“如果你能够成功做出这样的护身符,”杭帆说,“我将以这柄女神之剑作为报酬,并将自己的心脏也一并献上。这个价格,对你来说足够吗?”
从盘旋飞舞的无数张纸片后探出头来,魔法师满脸疑惑问他:“我要你的心脏做什么?这玩意儿很值钱吗?”
“它是人们在大陆上最初建造的那间神殿的钥匙,有了它,一切受到女神祝福所庇佑的地方对将对你敞开大门,没有任何力量能够阻止你的进出。”
剑士平静地说道:“因为我并不是人类。这把钥匙,是女神在陨落之前所赐予我的‘心脏’。”
No.2 杭猫和岳猫互相舔毛 @prpr
杭猫是一只长毛猫,乍一看去通体漆黑,实则有着雪白的肚皮和爪爪。若是不把眼睛完全睁开,那就是一只让人见之生畏的凶凶菜刀眼小猫。但那其实就只是没睡醒。
完全睡醒的杭猫,眼睛睁得圆圆,鼻尖和肉垫还都是无辜的粉红色,一整个甜美无敌。
岳猫也是一只长毛猫,银虎斑花纹的挪威森林猫,猫中庞然大物,蓬松大尾巴里能埋住一整个幼年时期的杭猫。
此猫眼睛绿莹莹,爪子和尾巴都能在地板上拍得啪啪作响,一看就是恶霸大坏猫。但凡给岳猫逮着机会,它必要跳出窗外痛殴乌鸦与喜鹊等同样恶霸的鸟类,连附近的小型犬见了它都要夹起尾巴绕道而行。
仗着个头优势,岳猫喜欢把杭猫整个压在身体底下,两爪环住杭猫的脖子,然后再慢条斯理地给对方舔毛。杭猫虽然不喜欢给自己舔毛,但对于被岳猫舔毛和给岳猫舔毛这两件好像都没有什么太大意见。但大多数时候,杭猫礼尚往来地舔到一半就会开始走神,好像是思考:诶,还要继续舔吗?这个活动还要继续多久?我们就不能去抓点蚊子什么的,或者从柜子里偷两根猫条出来吗……?
通常杭猫会被岳猫舔到睡着,而岳猫会一边舔舔自己,再一边舔舔睡得翻开肚皮的杭猫,非常快乐的样子。
No.3 双人滑小杭和小岳,掐老婆细腰 @官配99
大赛结束的GALA环节,永远是选手们聚众抽风的高光时刻。
杭帆和白洋在同一个俱乐部受训,先后入选国家队,堪称是冰上一组的损友。此刻,男单选手白洋同志正趴在冰面上,死乞白赖地抱着杭帆的腿要求道:“快!抛我!让我也体现一下双人滑女伴飞一样的感觉!”
“你太沉了,我抛不动啊!”被这人生拉硬拽两下,杭帆差点在冰面上摔倒:“这要是把你摔没了,算你的还是算我的?!”
白洋选手只思考一秒钟,立刻喜气洋洋地表示:“那我抛你吧!”他说,“白老师我小时候也是练过一阵双人滑的,抛你个捻转两周绝对没问题!”
“不不不不!”杭帆眼神惊恐,仿佛有人要没收他的双人滑冠军奖牌并现场熔掉一样:“休想,白洋,你休想!我是不会把自己的生命交到你这家伙手里的!”
说着,腰上一紧,他已经被人高高托举过肩,在冰面上飞驰般滑行起来。
“唷,小杭同学。”先兵后礼的岳一宛噙着笑向他打招呼。
隔着网纱面料与繁杂水钻,岳一宛的掌心贴在杭帆腰侧,那鲜明滚烫的热度,立刻就令杭帆的脸烧红了起来。
被冰舞的世界冠军托举在怀中的这一刻,杭帆听见音乐声,也听见了风声。
但全部的这一切都连同周围的喧闹人潮一起,自他耳畔疾速向后退去,只留下岳一宛握持在自己腰间与臂膀上的双手,还有那双笑意昂然的翠绿色眼睛。
“好久不见。”岳一宛在他耳边低语。
“只是一天又四个小时而已。”难得杭帆也能有低头对他说话的时候,这让几乎难以遏制住自己的笑容:“说起来,我应该先恭喜你拿下今年大奖赛的冠军?这下就是名副其实的大满贯了啊,小岳老师。”
在这对坚实的臂弯之中,他被岳一宛带着旋转起来,像是步入一支摇摆的舞曲。
“确实,运动员生涯的第一个大满贯。”岳一宛微笑着看他,“那我是不是应该得到点奖励呀,小杭同学?”
我又不是你的教练,为什么要找我讨奖励啊!杭帆大笑着锤他。
在环绕着整座体育馆的抒情乐声里,他俯身向爱人献上一个微凉的吻。
“那就把另一块金牌也奖励给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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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失路 大 丢 活
当红艺人在公共活动现场酗酒大醉,这绝对是一条惊爆大江南北的头号丑闻。
什么斯芸酒庄,什么黄璃压轴献唱,什么兰陵琥珀,什么高定礼服全球首穿,什么酿酒师现场解说,什么新生代小花旦接下彩妆代言……各路工作人员精心筹备好的这一切内容,在“不眠夜红毯谢咏烂醉”的热搜词条下,都会被狂欢吃瓜的互联网给彻底忘却。
人们喜欢八卦和丑闻,喜欢看跌下神坛与塌房破灭的故事,千百年间从来如此——这是人性中不可战胜的弱点,杭总监根本无力与之抗衡。
攥着一块小小的手机屏幕,杭帆紧张地看向谢咏,看着那人在红毯上步履蹒跚地向前移动。
该说不愧是十二岁就出道登台的职业偶像吗?谢咏分明连在脚下走条直线都够呛,可一旦对着直播中的互动镜头挥起手来,却依旧充满了讨人喜爱的神奇魅力。
拜托拜托,杭帆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拜托了大明星,甭管你今天到底喝了多少,可一定千万要把红毯环节给完完整整地糊弄过去啊!
今年的“罗彻斯特不眠夜”,到底是要成为丑闻炸裂的马蜂窝,还是顺遂地推进了各家的营销方案——眼下可就全都压在谢咏这个醉鬼的身上了。
正当杭帆的心脏咚咚狂跳之时,身在晚宴内场的岳一宛正发出了今晚的第二十六次叹气声。
不过短短半小时,他已被各家品牌的几十位VIC客户要求合影。
“岳先生好帅哦,是罗彻斯特请来的艺术家吗?”
中文里夹杂着大段法语的年轻小姐,一手挽住他的胳膊,一手拎着全球唯一的特别定制款手包,冲工作人员手上的相机镜头露出甜美活泼的微笑:“啊,原来是酿酒师,好特别的职业呀!我和朋友下个月要包一艘邮轮,去爱琴海上玩几天,岳先生要不要一起?我朋友是红酒收藏家,说不定大家很能聊得来呢!”
感谢你的好意,岳一宛心想,但葡萄酒收藏家我可见得多了,绝对聊不来!
“哦哦,斯芸的酿酒师是吧,斯芸酒庄嘛,我晓得的呀!”
全身穿戴着限量联名款的潮流青年,自称是位基金经理,“我们搞私募的,和他们公募比起来嘛那确实是更赚一点,对吧!懂的都懂,哈哈!哎岳老师啊,你们这个斯芸酒庄,我是说,葡萄酒这个概念啊,有没有可能发行区块链啊?我跟你讲哦,我觉得红酒NFT这个东西哦,还是有点搞头的哦,你听我说……”
人的脑子里要进多少升的水,才会去投资什么一看就是纯诈骗的“葡萄酒虚拟货币”?岳一宛简直想要报警。
“哎呀,岳老师,侬好哇!老些辰光不见了,最近还都好伐啦?”
毫无预兆地,许东在合影布景前冒出了头,嘴里的半吊子上海话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学来的。
矜持而礼貌地,岳一宛向他点了点头。
“晚上好,许老板,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
“哎,那边工作人员,帮忙拍个照好伐?”许东站到岳一宛身边,腰杆一挺,还大大咧咧地踮起了脚:“对对,拍上半身就好。谢谢侬哦!”
此人身穿一套美式无尾礼服,钉满法式珠绣的衬衫袖口下,左边压着满钻金表,右边戴着三只大宝石戒指。还有一枚硕大的古董钻石别针,军功章一般沉甸甸地挂在胸前的衣襟上。
只是多看了一眼,岳大师都觉得自己要瞎了。
但在今晚这个人人都恨不能掏出全部家当的浮华场合里,许东可能也还不是最讨人嫌的宾客。岳一宛暗想。
“杭老师呢?”合完影,许东立刻左张右望起来,“哎岳老师,杭老师今天不在吗?我这儿有些事想找他聊聊,你待会儿见到杭老师,麻烦帮我带个话好吧?”
前言收回,岳大师冷酷地在心里想,此人确实就是全场最讨人嫌的那个。
有一句没一句地,岳一宛敷衍着许东的搭话,推说杭总监今晚工作繁忙,实是也不知道到底身在何处。
一套说辞还没念完,却听二人身后有个肥油般腻人的声音响起:“Ivan,好久不见!”
岳大师手里若是握着酒杯,只怕是当场就要把它捏爆。
昂首阔步地腆着他那肥满的啤酒肚,Harris向岳一宛走来。
“Ivan,来,我先敬你一杯。”
从侍应生捧着托盘中拿起两支起泡酒,Harris向岳一宛举杯:“今夜,你可是我们罗彻斯特酒业的主角啊!来来来,咱们也入乡随俗,‘先干为敬’!”
杯子被人递到眼前,岳大师却连手都不抬,只说今晚还有工作在身,暂且不便饮酒。
Harris的脸皮到底还是厚,面对这明显不算委婉的拒绝,他竟也能自顾自地仰起了脖子,咕咚两口,就将杯中之物一饮而尽,脸上还略微地显出几分春风得意的气势来。
放下杯子,他拍了拍岳一宛的胳膊:“今晚咱们有大事要宣布。”Harris语气神秘,满腹踌躇壮志:“等着吧,Ivan。对你,对我,这可都是个大好消息。”
汲汲营营三十年,生生熬死了好几任顶头上司,此人终于登上罗彻斯特酒业大中华区总裁的宝座。坊间都说,大中华区不过只是Harris Wong的一个跳板,此人的最终目的是想升去欧洲的全球总部,成为罗彻斯特董事会的一员。
眼下,他距离自己的终极目标尚有一步之遥。而这人口中的所谓“好消息”,岳一宛真是用脚趾都能想得到。
懒得多听此人废话,岳一宛视线移动,却不经意瞥见Harris啤酒肚上的某颗可怜纽扣,正命悬一线般地卡在制高点……
噗嗤一声,酿酒师很不给面子地笑了出来。
没等Harris意识到他在笑什么,许东再度伸出头来,像是一只四处打洞的土拨鼠。
“哎呀呀,这位是罗彻斯特酒业的王总吧?久仰久仰,久仰了!”
许老板殷勤地递出了他的名片:“在下不才,做着一个酒类自媒体账号,叫‘许东说酒’,有机会的话,也想邀请到王总这样的酒业精英,一起在节目里说道说道!”
人靠衣装马靠鞍,许东此人,从头到脚都写着金光闪闪的“有钱”二字。再加上这股富贵豪横的自来熟架势,把Harris都给听得一愣一愣,完全搞不清对方到底是个什么来头。
——今夜受邀的客人,个个都是在奢侈品店铺里挥金如土的VIC客户,家境非富即贵,是最受集团重视的一群客户。
短暂的迟疑之后,Harris向许东端起热络笑脸,请他到宴会长桌边坐下一叙。
等到再次转过头来,他们的首席酿酒师早已溜达到远处去了。
“谢咏今天怎么回事?完全不在状态,难搞哦。”
临时工作群里,红毯上的摄影助理出来问了一句。
没人敢回复,像是生怕一语成谶似的。
“小谢的腿怎么了?”
——杭帆恨自己设想到了一切可能的意外,就是没想到要提前两天去庙里烧高香。
“肿脸哥的脸肿as always,真服啦,是不是穷得做不起抽脂啊?”
——他现在简直想去安保大哥那里讨三根烟来,对着四方神仙重重叩首,以求谢咏的红毯别出幺蛾子,也求粉丝们也别再关注这人身上的那些微妙小细节。
“宝宝这两天是累到生病了吗,脸色好苍白,心痛。”
——不不,我想那个只是粉底打得太厚了而已!杭总监痛苦抱头,别再添油加醋了!
“前两天的剧组路透,是在拍吊威亚的戏吧?是不是那时候伤着了?”
——有时候,杭帆也真的非常感谢这些爱意与滤镜一样深厚的粉丝们。因为他们宁愿无中生有地给谢咏编出点儿伤情,也不愿去想这人是否醉后失态。
“谢咏到底还要在红毯上晃多久?之前做轧戏咖还不够,现在还要做抢镜咖?”
——三米,还有三米!
小杭总监心脏砰砰直跳。
还有两米,谢咏就要离开红毯直播镜头的范围了!
对讲机再度响起“各区域准备”的声音时,谢咏总算是暂时走出了直播镜头。
“杭哥!”新媒体运营组的同事踩着消防梯上来,“下面让我来替你一会儿,说晚宴和舞台开始之前,还有一个小时左右的领导发言,让你先下去对一下——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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