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是雄一诶
闻着他身上熟悉的雪松香,心里那点乱麻似的焦虑,慢慢被这安稳的氛围安抚得平静下来。
他闭上眼睛,任由自己放松下来,连呼吸都变得平稳。
这一夜睡得不算沉,张水民凌晨醒了两次,每次都能感觉到简丞的手臂还揽在他腰上,掌心的温热的触感始终没散。
再次醒来时,天已经亮了,阳光透过落地窗漫进来,把客厅染得暖融融的。
孩子们还没醒,张水民轻手轻脚地起床做早餐。
刚把小米粥盛出来,就见简丞也醒了。
“粥快好了,再煎两个蛋就行,简单吃点,我早点去医院。”
简丞没争,走过来帮他打鸡蛋,动作不算熟练,却没让蛋壳落进碗里。
两人默契地忙活了一会儿,早餐就摆上了桌。
孩子们洗漱完乖乖吃完早饭,就被简丞送去了父母那边。
至于他和张水民则又返回了人民医院。
昨天心里顾忌着张成,忘了孩子们年纪还小,抵抗能力弱,如果能不去医院还是不去的好。
白日医院的人比晚上更多,消毒水的味道更浓,来往的人都行色匆匆。
张水民刚走进走廊,就看见李婶坐在椅子上。
她的手里攥着个皱巴巴的塑料袋,脸色比昨晚更憔悴了。
“李婶,早。”张水民走过去打招呼。
李婶抬起头,勉强笑了笑,眼里却没什么光彩:“水民,你们来了。”
张水民将手里的早餐盒递过去:“早上熬得粥,婶子你吃些。”
“成子昨晚怎么样?”
她往病房里瞟了眼,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抑制不住的委屈。
“成子他……凌晨醒了一次,还好。”
张水民见她情绪不对,四处张望了一番,也没见到勇叔的人影:“是出什么事儿了?”
李婶摇了摇头,的声音哽咽起来,眼圈瞬间红了。
“不是成子,是和成子订婚的那家姑娘,知道成子得了这病,要退婚。”
张水民愣在原地,一时没反应过来:“退婚?”
“是啊,退婚。”
李婶抹了把眼泪,语气里满是无奈:
“我也能理解,谁家姑娘愿意嫁个病人,可……可他们连三金和彩礼都不肯退。”
这话像块石头砸进张水民心里,他下意识握紧了拳头。
彩礼加三金,前前后后花了十几万,几乎是李婶家几乎全部的积蓄。
就算退婚,这些东西按理说也该返还,怎么能一分不退?
“我和你勇叔求了半天,他们说彩礼是诚意,三金是赠与,现在是我们家先出了问题,一分都不能退。”
李婶的声音抖得厉害,“你勇叔气不过,一早已经回老家了,想跟他们家再商量商量,可……”
她没再说下去,只是重重叹了口气。
他们一家子当了一辈子老实人,从没跟人红过脸,这还是第一次遇见这么不讲理的人家,连商量的余地都不给。
张水民心里也憋得慌,却还是耐着性子安慰:
“婶子,你别着急,勇叔回去了应该能谈拢,实在不行,咱们再想别的办法。”
他知道农村的规矩,订婚的彩礼和三金,若是女方主动退婚,大多会全额返还,就算不全退,也会退大部分。
这家人一分不退,实在说不过去。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简丞带着一个穿白大褂的女人走了过来。
曾瑜今天没穿平时的休闲装,一身白色大褂衬得她格外干练,鼻梁上架着副无框眼镜,多了几分专业感。
“张大哥,李婶。”
曾瑜笑着打招呼,目光先落在病房里,又很快转回来,语气温和。
“我已经跟主任对接好了,现在可以带张成去做详细检查,结果中午就能出来。”
李婶赶紧站起来,眼里瞬间燃起点希望:“曾医生,麻烦你了,真是给你添太多麻烦了。”
“婶子你不用客气,不麻烦。”
曾瑜摆手,走进病房先给张成瞧了瞧,才耐心解释,
“您也别太担心,张成目前的症状看着像霍奇金淋巴瘤,这种类型的淋巴瘤治愈率很高。
早期五年生存率能到百分之九十以上,就算是中晚期,通过化疗、靶向治疗,也有很大希望治愈。”
她顿了顿,看着李婶泛红的眼睛,又补充道:
“而且他还年轻,身体底子好,恢复起来会更快,现在最重要的是配合检查和治疗,别想太多杂事。”
这些专业又笃定的话,像颗定心丸,让李婶悬着的心慢慢放了下来。
她连连点头,声音带着点哽咽:“谢谢曾大夫,谢谢你这么耐心跟我说,我心里踏实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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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失联
“应该的。”
曾瑜笑了笑,转头对身边的护士交代了两句:
“麻烦把张成转到楼上的单人病房,环境清净些,也方便家属照顾。”
护士应了声,很快就推着移动病床过来,小心翼翼地把张成转移过去。
李婶跟在旁边,看着儿子苍白的脸,到底还是咬了咬牙。
一直住在这走廊上也不是个事儿,花钱就花钱吧。
只要能保住这条命……
张水民看着这一幕,心里也松了口气。
曾瑜不仅帮着对接检查,还特意换了清净的单人病房,真是帮了大忙。
他走上前,对着曾瑜真诚道谢:“曾小姐,这次真是太谢谢你了。”
“不用谢我,”
曾瑜笑着摆手,目光在他和简丞之间转了圈,眼底带着点笑意。
“要谢就谢简丞。”
简丞站在旁边,只是对着曾瑜点了点头:“后续检查还要麻烦你多盯着点。”
“放心吧,”
曾瑜勾了勾唇,“有结果第一时间告诉你们。”
病房很快收拾妥当,单人病房比急诊走廊清净多了。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白色的床单上,显得格外明亮。
李婶坐在床边,握着儿子的手,脸上终于有了点安稳的神色。
张水民站在窗边,看着楼下的树木,心里的沉重散了大半。
虽然退婚和彩礼的事还没解决,但至少张成的治疗有了眉目,曾瑜的话也让他看到了希望。
简丞走过来,悄悄握住他的手,指尖轻轻捏了捏:
“别担心,彩礼的事,如果到时候处理不清楚,我让卫静临帮忙看看。
农村的婚约纠纷,法律上也有相关规定,他们没道理一分不退。”
张水民转头看他,阳光落在简丞脸上,把他的睫毛映得格外清晰。
他心里暖烘烘的,轻轻点头:“嗯。”
不管遇到什么事,好像只要有简丞在,就没什么解决不了的。
曾瑜又叮嘱了李婶几句注意事项,才转身准备去跟进检查。
走到门口时,她回头对着简丞使了个眼色。
简丞见状,下意识跟了上去。
病房里张水民正陪着李婶说话,仍旧低声安抚着。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床沿,氛围总算比刚才缓和了些。
简丞想着曾瑜或许是有张成的病情要单独对接,便没多问,只是不远不近地跟着。
两人穿过喧闹的走廊,曾瑜在安全通道门口停住脚步,抬手推开沉重的防火门。
“哐当”一声轻响,门在身后缓缓合上,隔绝了走廊的嘈杂。
安全通道里光线偏暗,只有应急灯在墙角亮着微弱的光,空气里带着点灰尘的味道,楼梯间的回声格外清晰。
曾瑜转过身,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抬手揉了揉眉心,长长的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难以掩饰的疲惫:
“简丞,我联系不上韩沥,你能帮我给他打个电话吗?”
简丞愣在原地,脚步下意识顿住。
他原本以为是关于张成的检查有什么特殊情况,或是需要他帮忙协调后续治疗,万万没想到,曾瑜找他是为了这事。
记忆瞬间拉回上次聚餐,韩沥还扒着张水民聊得热络,时不时往曾瑜那边瞟。
那时候他眼神里藏不住的在意,怎么看都是关系不错的样子,甚至隐隐透着点双向奔赴的意思。
“你们两个吵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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