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是雄一诶
他挠了挠后脑勺,脸颊有点发烫,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
“那个,叔叔阿姨,我还没有出过国。”
这话一出,简行章愣了。
张水民更显局促,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衣角,顿了顿补充道:
“而且,我现在连护照都还没办……
长这么大,除了来京市,就没去过别的地方,更别说国外了。”
简行章:“……”
他愣了几秒,随即忍不住笑了出来,眼底的惊讶慢慢变成了了然:
“嗨,这有什么!我倒是忘了,你以前一直在兴隆镇生活,没出过国也正常。”
他摆了摆手,语气轻松:
“这个无妨,护照的事情办下来很快,带着身份证去出入境大厅,材料齐全的话,一周就能拿到。
而且你们若是要去领证,肯定也得先筹备筹备,订机票、看日子,这事儿不着急。”
左琳也跟着开口,语气谈不上有多热络,却也带着点安抚的意味:
“确实不用急,先把护照办了,后续的事情慢慢商量。”
“谢谢叔叔阿姨。”
张水民松了口气,心里暖烘烘的。
简丞在旁边握住他的手,指尖轻轻捏了捏,低声笑道:“没事,回头我们一起去。”
张水民点点头,心里悄悄泛起点期待。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出国,还是为了和简丞领证,这感觉既陌生又奇妙,像做梦似的。
几人又闲聊了几句,话题转到了小安小雅身上。
简行章说起昨天带两个孩子去摘石榴,小雅非要爬树,差点摔下来,多亏小安及时拉住她……
他的语气里满是宠溺,好似这两个孩子就是他的亲孙子孙女一般。
左琳在一旁也勾着嘴角,张水民能明显看出来,两人是真的对两个孩子上了心。
正聊着,左琳的手机响了,是简单打来的。
她接起电话,听了两句就应道:“到门口了?行,我们这就出来。”
挂了电话,她站起身:“简单他们到了,走吧,去门口迎迎。”
简行章和张水民、简丞也跟着起身,往门口走去。
路过院子时,小雅瞧见他们,立刻拉着小安跑过来,小短腿哒哒的:
“爷爷奶奶,二叔,简叔叔,是不是简单姨姨他们来了?”
“是啊,”
简行章弯腰抱起小雅,“咱们去门口接他们。”
小安也跟着跑过来,拉住左琳的手问:“奶奶,是严叔叔和他的爸爸妈妈吗?”
“嗯,”
左琳揉了揉他的头,“一会儿见到严爷爷和严奶奶要礼貌问好,知道吗?”
小安乖乖点头:“知道了。”
张水民走在简丞的身边,趁着他们没有将注意力落在他们的身上才小声开口:
“简丞,你爸妈怎么突然……”
就提起结婚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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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自卑
说实话,他到现在都觉得十分恍惚,感觉一切都是那么不真实。
简丞牵着他的手,捏了捏。
“这件事我们回头再说。”
张水民点点头,也知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便也止住了话头。
一行人走到门口,正好看见辆车子停在车库。
简单先从第一辆车里下来,穿着条浅紫色的连衣裙,挽着严戍禹的胳膊,脸上带着笑意。
后面下来一对中年夫妇,男士穿着深色西装,看着儒雅稳重,女士穿着得体的旗袍,气质温婉。
两人应该就是严戍禹的父母,从长相上便能看出来。
“爸,妈!”
简单笑着喊人,又对着张水民和简丞点头打招呼。
严戍禹也跟着问好,然后侧身介绍身边的父母:
“爸妈,这是简单的爸妈,简叔叔,左阿姨。
这是简丞和张水民,孩子们你们也认识,就是综艺里的那两个孩子,小安和小雅。”
严父严母笑着点头问好,语气亲切:“简先生,左女士,你们好。”
“走走走,先进屋,外面热。”简行章笑着招呼,让佣人帮忙拎行李。
走进客厅,大家分宾主落座,佣人很快端上茶水和水果。
严母看着小安小雅,从包里掏出两个红包,递过去:
“这是爷爷奶奶给的见面礼。”
小雅眼睛亮晶晶的,看向张水民,见他点头,才伸手接过,甜甜地喊:
“谢谢严爷爷严奶奶!”
小安也跟着道谢,接过红包,小心翼翼地放进兜里。
大人们闲聊起来,简单和严戍禹陪着严父严母说话,简行章和左琳也时不时搭话,气氛融洽。
张水民坐在简丞身边,没怎么插话,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帮着添点茶水。
等大家聊得差不多,王妈过来说午饭准备好了,众人才起身往餐厅走去。
餐桌上,饭菜摆得满满当当,除了一些特色的京市美食,剩下的都是些南方的家常菜。
午餐的餐桌铺着米白色桌布,瓷盘里的菜色清爽诱人。
席间聊起教育,严戍禹父亲谈起现在的素质教育与传统文化的融合,条理清晰,见解独到;
严母在一旁也补充了不少亲子沟通的细节,说起自己带学生的经历。
简行章听得频频点头,放下酒杯感慨:
“的确啊,现在好多家长只盯着成绩,反而忽略了孩子的品性培养,我家这俩孩子,当年也是让我们操碎了心。”
“简先生客气了,”
严父摆了摆手,“简丞和简单在各自领域都很优秀,可见你们的教育很成功。”
餐桌上的氛围越发融洽,长辈们聊得投机,简单和严戍禹偶尔插两句嘴,孩子们乖乖吃饭,偶尔分享碗里的菜。
只有张水民,自始至终没怎么说话。
他低着头,手里的筷子机械地扒着碗里的米饭,偶尔夹一筷子离自己最近的青菜,连鱼肉都没动几口。
严教授夫妇聊起的教育理念、文化话题,他大多似懂非懂;
简行章和左琳谈起的商场见闻,他更是插不上嘴。
他的父母是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农民,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
他们教他的是踏实干活、诚恳待人;
他自己读书也不多,初中毕业之后就帮着家里种地,后来外出打工,见识的都是工地、后厨……
哪里接触过这些“高雅”的话题。
看着眼前侃侃而谈的长辈们,看着身边从容应对的简丞。
张水民心里那点隐藏的自卑,像被春雨泡胀的种子,再次冒出了头。
他总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硬生生闯进了不属于自己的世界。
这几日,左琳的态度虽然软化了,可那份与生俱来的气场、言谈间的见识,都让他觉得隔着一层无形的墙。
简行章的开明包容,更让他怕自己配不上简丞,怕自己的低俗融入不进这个家。
尤其是严戍禹父母的出现,更像一面镜子,照出了他的短板。
同样是家人,简单的未来公婆学识渊博,严戍禹更是与简丞旗鼓相当的优秀人士。
而他,却连句得体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下意识地往角落里缩了缩,肩膀微微垮着,试图把自己藏在众人的视线盲区里。
可他不知道,这副魂不守舍、低头扒饭的样子,早就被桌上的人看在了眼里。
简丞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瓷碗边缘。
他察觉到张水民的低落,余光瞥见那张紧绷的侧脸,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他太懂张水民的敏感。
这份自卑藏在他朴实的外表下,平时不轻易显露,可一旦有了对比的参照,他便会像是现在这样……
简丞悄悄往他身边挪了挪,桌下的手试探着伸过去,想握住他的手给点安抚。
就在指尖快要碰到张水民手背的瞬间,简行章突然笑着打断了正在聊的教育话题:
“瞧我!一遇上人就叭叭个不停,都忘了这是吃饭的场合,你们可别见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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