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是雄一诶
后来更是变本加厉,在京圈的贵妇圈里四处散播曾瑜未婚先孕、不知检点。
孕期的曾瑜本就情绪敏感,被这些谣言搅得烦躁不安,脾气也变得暴躁起来。
有时候会因为一点小事就跟韩沥闹别扭,事后又会偷偷后悔。
韩沥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却没说什么。
他知道跟曾瑜的后妈理论没用,只会让事情更糟。
那天晚上,曾瑜又因为看到朋友圈里的恶意评论而失眠,翻来覆去睡不着。
韩沥悄悄起身,拨通了自己哥哥的电话。
“哥,你那私人飞机借我用用呗。”
挂了电话,他回到床上,轻轻搂住曾瑜的肩膀。
他从小到大都不是一个能够直面问题的人,所以这一次他也做出了相同的退缩(决定)。
既然曾瑜的后妈不想他们日子过得太顺遂,那他们就躲去别的地方。
一天后,韩沥收到哥哥的消息,说是飞机可以借给他。
他迫不及待告诉曾瑜:“曾瑜,我已经安排好了,咱们明天就去欧洲待产。”
曾瑜回头,疑惑看着他:
“去欧洲?那我的工作怎么办?医院还有好多事没交接,研究院那边还有项目……”
“放心吧。”
韩沥笑嘻嘻打断她:
“我已经跟你们医院和研究院都请了假,手续都办好了。
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安心待产,其他的都不用管。”
曾瑜愣住了,看着韩沥眼底的认真,心里涌上一股暖流。
这是她第一次在韩沥的身上看到如此靠谱的模样。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
韩沥揉了揉她的头发:
“那边环境好,适合养胎,也没人来打扰咱们。
等孩子生下来,咱们想回来再回来。”
曾瑜没再反驳,只是轻声说了一句感谢地话。
“谢谢你。”
“跟我客气什么。”
韩沥想要伸出手抱抱她,但想了想还是缩回了手。
“咱们现在是夫妻,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不用放心上。”
第二天一早,韩沥就带着曾瑜出发了。
他们没有告任何人,就这样悄悄摸摸的离开了京市。
飞机起飞,曾瑜看着窗外渐渐缩小的京市,心里的烦躁一点点消散。
她转头看向身边正在帮她整理毯子的韩沥,突然觉得,好像韩沥也没有她想的那么不堪。
欧洲的生活平静而惬意。
韩沥租了一套带庭院的房子(之前的全都卖掉了)。
院子里种满了鲜花,空气清新。
而他也推掉了一众狐朋狗友的邀约,专心在家陪着曾瑜。
每天早上,他会早起学着做早餐,然后上午陪她在院子里散步,下午又帮她处理一些工作上的邮件,到了晚上,他们会一起看电影、听音乐。
有了他的陪伴,曾瑜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脸上的笑容也开始多了起来。
有时候,曾瑜会坐在院子里的长椅上,摸着肚子跟孩子说话,韩沥就坐在旁边,静静地看着她。
他越来越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好。
没有乱七八糟的亲戚,没有恶意的谣言,只有他、曾瑜,还有即将到来的孩子,简单而幸福。
也是这个时候,他终于理解了简丞为什么会向往平凡的生活。
因为,爱情不一定要轰轰烈烈才让人感觉深刻,平淡的细水流长也会让人觉得甜蜜。
随着预产期越来越近,曾瑜的肚子也越来越大,行动也渐渐不便。
韩沥更是紧张得不行,每天寸步不离地守着她,生怕出一点意外。
这天凌晨,曾瑜突然被一阵剧烈的腹痛惊醒。
她推了推身边的韩沥,声音里满是强忍着:
“韩沥,我好像要生了。”
韩沥几乎是瞬间清醒。
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几秒后才反应过来,连忙拿起早已准备好的待产包,抱起曾瑜就往医院跑。
一路上,韩沥的手都在抖,握着方向盘的手都差点握不稳。
曾瑜靠在副驾驶座上,疼得脸色发白,却还是强忍着安慰他:
“别慌,我就是医生,我知道该怎么做。”
可此时的韩沥根本听不进去,他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疼得厉害。
到了医院,曾瑜被推进了手术室。
韩沥站在手术室外,来回踱步,手心全是汗。
他看着手术室门上的红灯,心里不停祈祷,一定要平安。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术室的门被推开,一位医生走了出来,脸上带着凝重的表情。
韩沥立刻冲上去:“医生,怎么样?我太太没事吧?”
医生叽里呱啦说了一堆外语,韩沥没怎么听,只看到他脸上的严肃,心早就跌到了谷底。
直到他回神,才听清医生的话:
“产妇胎位不正,情况有点危急,很有可能只能保住一个,你决定保大人还是保孩子?”
“保大人!”
韩沥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
说完才反应过来自己说的是国语,见医生和护士都一脸疑惑地看着他,他连忙用外语又说了一遍:
“保大人,请你们一定要保住我太太!”
医生闻言点了点头,转身又走进了手术室。
韩沥靠着墙壁滑坐下来,双腿发软。
他掏出手机,手却抖得连屏幕都解锁不了。
这是他人生第一次感受到如此强烈的恐惧,比当初车祸的时候还要害怕。
他一直以为,自己和曾瑜结婚只是相互将就,搭伙过日子。
他需要一个妻子,她需要一个丈夫,他们共同需要一个孩子,组成一个“完整”的家庭。
可直到这一刻,他才发现,不知不觉中,这个表面霸道强势、内心却格外柔软的女人,已经走进了他的心里。
他无法想象,如果没有曾瑜,他的生活会变成什么样;
也无法想象,他们的孩子如果出生后没有妈妈,会有多可怜。
他颤巍巍地签下手术同意书,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他在手术室外的椅子上坐下,双手合十,心里不停祈祷。
上天保佑,一定要让曾瑜平安无事,一定要母子平安。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分钟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韩沥坐立难安,眼睛死死地盯着手术室的门,生怕错过任何一点动静。
手术室的红灯终于熄灭的时候,韩沥几乎是跳起来冲了过去。
医生走出来,脸上带着笑容:
“恭喜你,先生,母子平安!是个男孩,很健康。”
韩沥悬着的心瞬间落了下来,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
他不管不顾地冲进手术室,看到曾瑜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却冲着他虚弱地笑了笑。
“我没事。”
曾瑜的声音很轻,但还是没有忍住调侃他:“好好的,哭什么啊?”
韩沥走到床边,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冰凉,却带着熟悉的香味(体味不是香水)。
他哽咽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紧紧地握着她的手,仿佛这样就能把自己的力量传递给她。
护士把孩子抱过来。
小家伙小小的一团,还闭着眼睛,五官都皱在一起,就像是个小老头。
韩沥小心翼翼地接过,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柔软。
“我们给孩子取个小名叫小豆子吧。”
曾瑜轻声说:“看着圆滚滚的,像颗小豆子。”
韩沥点点头,低头看着怀里的小豆子,又抬头看着曾瑜,嘴角忍不住扬起笑容。
真好,一切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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