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吻蝴蝶
段其昂嘀咕道:“自己睡,我睡不着啊……你还记得大一下学期那回吗?我俩跟着班里去露营,你半夜起来,自己爬山拍照片去了。”
晏明鞍说:“记得。”
段其昂接着嘀嘀咕咕:“你回来的时候天都亮了,还问我,问什么破天荒地醒这么早。那时候我没告诉你,我其实是一晚上没睡,就算勉强闭眼,没过五分钟就又惊醒了。”
晏明鞍安静了会儿,笑了:“惯得你。”
段其昂:“谁让你惯我的?我逼你了吗?”
段其昂:“你总不能因为自己是gay就不负这个责任了吧,我睡不着都是你弄的。”
段其昂:“你快点转过来。”
晏明鞍头疼得很,太阳穴突突的。
他十分钟前就被段其昂蹭硬了,怎么没见这个直男负起责任?
有这样倒打一耙的吗?
晏明鞍由侧躺变成平躺,朝段其昂伸手:“只准抱着胳膊。”
段其昂抱住胳膊,还是很不满:“你人离这么远……”
晏明鞍打断他:“你今晚还想不想睡?”
段其昂:“想啊,我都困死了。”
晏明鞍:“想睡就闭上嘴,闭眼。”
段其昂不爽,刚想怼回去,一双略显粗糙的手就覆盖在他的太阳穴上。
晏明鞍给他揉习惯了,节奏力度都刚好,在段其昂喝完酒后会难受的地方不轻不重地摁。
晏明鞍按了一会儿,问:“睡了吗?”
没有人应他,房间里只有段其昂绵长而安心的呼吸声。
段其昂酒量是真的很差劲,就喝了一罐,眼尾和鼻尖这会儿全是红的,像是刚刚哭过一样。
晏明鞍看了他一会儿,很轻地收回手,想起身去卫生间解决问题。
但他一动胳膊,段其昂就开始不满地哼哼:“别走。”
晏明鞍试了几下都不行,只能认命地躺回去。
硬把手扒出来,段其昂肯定就醒了。
而且晏明鞍弄一次得半个多小时,离开床这么久,不知道段其昂会不会惊醒过来。
总不能直接在床上解决吧。
晏明鞍真有点扛不住直男了,直男简直是天罗地网。
他盯着天花板,躺得直挺挺的,等着那东西自己消下去。
过了大概十五分钟,他兄弟总算安分了点,他也有点睡意了。
晏明鞍动了动被压麻的手臂,闭上眼睛想睡觉,结果没过两秒,段其昂的腿又搭上来了。
左不搭右不搭,就正中红心,还不知死活地蹭了一下。
晏明鞍闭着眼睛,深吸一口气:“……”
他果断地起身,把手臂抽出来,把段其昂推到了床的另一侧,自己睡得远远的,背对着段其昂。
段其昂半醒不醒,非常不满地翻滚了几下,跟个蚕蛹似的蛄蛹过来。
蚕蛹靠在了他的后背上,好歹是没贴在他兄弟上了。
勉强能睡。
唉。
感觉到身后的人在发抖,晏明鞍转过身,帮段其昂把弄乱的被子掖好,哄了他两句,才又翻过身子躺回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后的呼吸均匀下来。
晏明鞍才再次闭上眼睛。
-
段其昂感觉自己没睡多久,就又醒了。
他睡前是靠着晏明鞍睡的,但现在那个滚烫的体温又不见了。段其昂眼睛都不想睁,顺着本能,往晏明鞍的方向摸过去。
晏明鞍躺得挺远,他挪了好几下才摸到。
手刚碰到晏明鞍的肩膀,就听见晏明鞍低低地喘了一声。
很短,很沙哑,不仔细听几乎听不见。
段其昂闭着眼睛,小声嘟囔:“你还没睡呢,干嘛呢?”
晏明鞍嗓音低哑,哄他:“快了,你先睡。”
晏明鞍说完后动了下,躺得更远了,冷空气从被子的缝隙里呼呼地灌进来,弄得段其昂在被窝里蜷缩了一下。
“你别躲……靠,这样睡冷死人了。”段其昂皱着眉睁眼,“你干什么……我草。”
段其昂目瞪口呆地看着周围。
他们不是睡在房间,是在房间自带的小院子里。
院子里雾气蒸腾,温泉就在床铺旁边距离不到一米的地方,实在太近,随便脱个衣服就能跳进去。
在温泉边上搭了张床,床单没湿,人还能躺在上面睡觉。
……确实是只有做梦才能出现的场景了。
好诡异。
段其昂那点酒劲还没消下去,头晕乎乎的,特别困。
为了防止自己是在发酒疯,他开口问晏明鞍:“哥,我现在是在做梦吗?”
晏明鞍低低应了一声:“嗯。”
尽管知道段其昂又来了他的梦里,晏明鞍手下的动作还是没停。
不能太惯着直男,在自己的*梦里还不能解决一下了?什么道理。
晏明鞍低垂着眼睛,闻着段其昂身上传过来的清淡的沐浴露味儿,动作有些粗暴地弄。
段其昂在就睡在旁边,有一种异样的刺激感,这在以前从未体验过。
晏明鞍眉头皱得很紧,一颗汗珠从他的鬓角滑落,又划过青筋凸起的脖颈,留下暧昧的水痕。
差一点……
段其昂在身后突然叫他:“晏明鞍。”
晏明鞍没空理,在被子的掩盖下,埋头继续。
反正就算发现了,段其昂也只会以为自己在做噩梦,对现实不会有什么影响,无所谓。
段其昂又开口了,声音听着像睡迷糊了还没醒:“你这次怎么没有……”
晏明鞍到了临界,已经不太想听段其昂在说什么了。
濒临的时候,段其昂突然起身凑过来。晏明鞍心里重重一跳,硬生生地停手,抬起头。
晏明鞍紧紧蹙着眉,额头上全是汗,肌肉随呼吸微微紧绷着:“干什……”
晏明鞍的话没能说完。
他的嘴唇被段其昂贴住了。
第22章 外放
九百一晚的酒店,床垫果然很舒服,一点都没有廉价酒店那种软绵绵的腰都往下塌的感觉。
段其昂这一觉睡得神清气爽。
哎,大冬天就是很适合泡温泉啊,筋酥骨软,感觉浑身都舒展开了。
就是他的腿怎么有点磨得疼……
段其昂皱了下眉,感觉有点怪。大腿根麻麻的,还有点烫。
怎么搞的?
但他实在是个大大咧咧的直男,没两分钟就把这点身体不适给忘了。
在床上打了两个滚,段其昂凭肢体记忆贴上了旁边的人,懒声道早。
晏明鞍没应他。
段其昂:“?”
段其昂皱了皱鼻子:“你为什么不回我。”
他很不满地抬头看,却在看清晏明鞍脸色的时候吓了一跳。
这人双目无神,空洞地盯着天花板。他眼睛本来就很黑、很沉,这会儿更显得阴暗粘稠了。
配上快掉到下巴的黑眼圈,怎么看都很适合到鬼屋里出演NPC男鬼。
段其昂盯着他看了两秒,呐呐道:“哥,我昨晚闹你啦?没有吧。”
晏明鞍眼珠微动,神情恹恹地看下来。
他看着怀里坦然到极点、手还扒拉在他肩膀上的人。
段其昂昨晚睡得是真香,脸在酒店质量颇好的枕头上压得红红的。
他刚睡醒就打了个哈欠,这会儿眼睫毛上海还挂着星点水珠,本就纤长的睫毛显得更浓密漂亮。
段其昂的五官都很标志、明朗,眼睛是最好看的部位,笑得时候会弯成精致的杏仁状。
晏明鞍喉结滚了滚,问:“记不记得昨晚干了什么。”
段其昂莫名其妙:“不记得啊,昨晚不是喝酒了吗?”他喝醉之后能记得自己姓什么都不错了。
话说他怎么记得不久前才回答过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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