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吻蝴蝶
闭眼就能看见了。
段其昂以前没长出来情根,根本无法想象两个人会有什么理由得分离焦虑症,多矫情啊?但现在他觉得以前的自己真的有点装了,靠,段其昂崩溃地用手捂着脸,他也好想跟晏明鞍说“我想你,我想去找你。”
快点做梦,在梦里就能见到了,他这几个月几乎天天都不落下的。
以前让段其昂心惊胆战的事,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值得期待起来,段其昂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然后他睡着了,再一睁眼。
天亮了。
段其昂迷迷糊糊地看着天花板:“……?”
怎么少了一段记忆。
我的梦呢??我靠??我梦里那么大个晏明鞍呢??
段其昂腾地从床上坐起来,两手抵着太阳穴,心里像坠落一样发空。怎么会呢,想做梦的时候反而还不来了是吧!
并且段其昂还发现了一件更糟糕的事情。
连续两三个月被安慰,昨晚空了这一下,他的晨起反应大得……可以说二十年以来从未有过的激烈。他仓皇地看着一片狼藉的被单,起身下床,匆匆忙忙打开淋浴,并伸手想把自己手腕上的串珠脱下来。
但手腕上没东西,他的手串不见了。
作者有话要说:
可见晏哥做梦的频率是多么令人胆战心惊[彩虹屁]
要是小段能共感早就被他弄熟透了吧这个欲求不满的坏gay
第31章 真话
上飞机前,晏明鞍给段其昂打了个电话,告诉他手串落在酒店床上了,离登机还有几个小时,需不需要给他送到家去。
段其昂刚洗完澡,指尖都是麻的,回答时嗓子有点哑:“不用了吧,你替我收着,到学校再还我就行了。”
晏明鞍一开始似乎有些迟疑,但还是说了好。
段其昂并没有把这件小事放在心上,一个挺好看的手串而已,有晏明鞍给他收着就行了,暂时不带着也没什么所谓。
况且他面临着比手串严峻得多的事情。
他不再做任何一个和晏明鞍有关的梦了,每晚都是一觉睡到大天亮。
这让段其昂非常纠结起来。
毕竟做梦这件事可是他怀疑自己性取向的起点,现在为什么又突然不发作了呢?
难道他又变回坚定的直男了吗,不喜欢晏明鞍了?接受不了跟gay亲嘴了?
不怪段其昂的思维总是左摇右摆,只是这事儿真的太难定夺了。他一个母胎单身了二十年的直男,突然开窍恋爱了,但对象不是自己以前幻想中的香香软软温柔体贴的女生,而是自己相处了两年的最好的朋友,男的。
段其昂一直觉得自己在恋爱这方面非常没有天分,木得可以,不然以前也不至于到毕业了也看不出来两个舍友喜欢他。他对外人是这样,那对自己的感情肯定也敏锐不到哪里去,要段其昂确信自己喜欢上了一个女孩子,他可能都要纠结好一阵子,现在要他搞清楚自己是不是喜欢晏明鞍,就像让一只笨笨的小狗去做高数题那样,特难,特拧巴,特纠结。
他倒是想答应晏明鞍的告白,可万一弄错了怎么办,晏明鞍扒他裤子的时候他没忍住上手把晏明鞍暴揍了一顿怎么办!多难看啊!
段其昂十分郁闷地在床上翻滚,对着开着免提的电话拖长声音抱怨:“哥。”
电话那头是敲键盘的声音,晏明鞍的声音离得有点远,应该就是随手放在电脑边上。
“嗯?”
打了快一个假期电话,段其昂说话的时候变得随意了很多,有些时候莫名其妙就把心声说出来了。
他说:“你有没有觉得我最近特别直啊。”
晏明鞍:“没有。”
段其昂:“?为什么。”
晏明鞍:“直男应该不会跟我一个gay打这么久的电话。”
他随意看了眼通话时间,“两小时了。”
晏明鞍论文都快改完一轮了。
段其昂恼羞成怒,用沉默抗拒。
当他在心里复述到第三次“晏明鞍再不哄我我就直接挂电话”的时候,晏明鞍叹了口气,带点笑又带点无奈地说:“想开学,我有点想你了。”
段其昂立刻不念咒了,嘴角无意识地弯起来,声音却刻意平淡,听起来十分之冷漠淡定:“还好吧,不都天天打电话吗?”
都这样还想,这也太黏人了吧,违背了段其昂粗浅的直男恋爱观,段其昂觉得他暂时不能接受。
晏明鞍问:“打电话和见面一样吗?”
段其昂的回答不过脑子,真是相当之直男风味:“没什么区别吧?”
晏明鞍顿了顿,又说:“最近睡得挺好的?”
段其昂感觉他这问题问得有点突兀,话题是怎么从见面拐到他的睡眠质量上去的?但直男的脑袋直来直去,段其昂没多想就直接回答道:“是挺好的,能一觉睡到自然醒,可舒服了。”
之前期末周还天天在梦里熬夜,段其昂确实被伺候爽了,他的睡眠质量倒是紧急亮红灯了。
能一觉睡到自然醒真的太难得了,虽然身体一下子由奢入俭,变得有点微妙地……不适应,但段其昂很自信,它很快就会消下去了。
这件事之前他都是很少做梦的,段其昂性格好,破事转眼就忘,心里没那么多惦记的事,做梦自然就比别人少一些。
晏明鞍沉默了一阵,合上电脑。
他声音平淡,不带什么情绪地说:“那先挂?也挺晚了,你早点休息。”
段其昂没想到他会说这个,有点愣地看了眼时间。
十点半而已,很晚吗?之前都会聊到十一点来着。
不过他没多想,只当是晏明鞍写论文写累了,点点头说:“行,你累了就睡觉吧,晚安。”
晏明鞍说:“晚安。”
段其昂:“晚安晚安。”
然而第二天,当段其昂吃完晚饭,理所当然地等晏明鞍到点给他打电话过来的时候,手机却没有任何反应。
段其昂觉得有点怪,不过也没多想,自己打过去,晏明鞍也语气很自然地接起来。
结果第三天也是这样。
接着第四天、第五天。
时间过得飞快,没多久就开学了,假期的最后半段两人每天的通话时长已经从两三个小时压缩到半个小时一下,甚至有那么一两天,段其昂做项目有些忙,就忘了打电话这件事。
段其昂觉得自己似乎真的又变回那个坚定的直男了,不再一到傍晚就抓心挠肝地想跟晏明鞍打电话,有时候甚至可以好几个小时想不起他。
买了同一天高铁票回家的那天,段其昂下车后给晏明鞍打电话报平安。
段其昂穿着白色的、又厚实又蓬松的羽绒服,说话间呼出几缕白汽,对手机那头说:“我到站了啊哥,行李也都拿齐了,没落东西。”
“嗯,有进步。”晏明鞍说,“转头。”
段其昂很是得意:“嘿嘿,是吧?我这次特地还给自己的行李标了几个号……”接着,反应过来晏明鞍的后半句说了什么,段其昂表情骤然变得有些错愕,“啊?你说什么?”
“你不一直买的七点多才上车的票吗?这会儿就到了?”段其昂的语调扒得有点高,很兴奋也很急躁。
“这次买早了一班。”
晏明鞍的声音带了些许不明显的笑,他又重复了一遍,声音低沉而温和,“转头。”
段其昂迫不及待地转头,一眼就看见离他五米开外的高个子男生。
晏明鞍身高将近一米九,身形笔直修长,穿了件黑色的长款羽绒服,头发不知道什么时候修短了些,气质更冷,整个人都像要融进没有温度的冬夜里。
段其昂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不知怎么的就鼻头一酸。
晏明鞍说得还真有点道理,打电话和现实见面确实很不一样,见了面才有这个人一直在身边的实感。段其昂连价值上万块的行李箱都不记得了,蹬蹬蹬地凑上去,原地很兴奋地蹦了两下:“哥,你等多久了啊!你冷不冷?”
晏明鞍拢了下段其昂的围巾,格纹摸上去毛茸茸的:“快半小时吧,不久,也不冷。”
段其昂知道他是往短了说的,心里那股摸不清道不明的酸意更嚣张了。
段其昂站在晏明鞍面前,摊手,很理直气壮地提要求:“可以抱一下吗?”
晏明鞍被这句话弄得有点答不上来话。
他神情暗暗,垂眼看着眼睛很亮,疑似下一秒就要跟个黏人小狗一样扑上来的段其昂。
死刑最可怕的不是落刀那一瞬,而是听着刽子手在自己耳边反反复复磨刀的声音。
晏明鞍本来还好,这一句之后真的被折磨得有点无力了。
假期开头,他以为自己马上就要得手了,结果追到一半,这人告诉他自己特别直;好吧,晏明鞍认了,特别直就特别直吧,惹不起还躲不起吗?晏明鞍试着用各种手段强逼自己不给段其昂打电话,结果这小直男就自己打过来,缠着他说东说西,就差没让这个gay给自己当助眠音哄睡了。
最后这几天,晏明鞍的艰难忍耐总算有了效果,两人说话少了,距离远了些,晏明鞍终于能稍微远理一下反复受折磨之苦了。
结果见面的第一分钟就又听见这个直男要抱。
这算什么孽?直男劫吗?晏明鞍认命地放下了行李。他环抱住段其昂,无声轻吸一口气,最终没忍住,擅自把手轻轻地搭在段其昂劲瘦漂亮的腰腹上。
段其昂把脸埋在晏明鞍肩膀上,用额头蹭蹭:“你喷香水了啊?什么味。”
晏明鞍:“没有,新洗衣液的味道吧。”
两个人在人来人往的高铁站结束了这个诡异的拥抱,打车回学校。
孙一舟和姜洋都还没来,离报道还剩两天,都想在家里熟悉的床上最后赖一赖。
段其昂过了刚见面那阵兴奋劲,在和晏明鞍独处一室之后,才后知后觉地有点尴尬起来。
靠,现在是晏明鞍在追他来着吧?
都表白了,独处一室?不太合适吧。
段其昂边写作业,边提心吊胆,眼珠子时不时就黏在隔壁的晏明鞍身上,生怕对方会有什么突发举动。
结果从晚上到了临睡前,晏明鞍都并没有做出什么十分特别的越界的表示。两个人回到宿舍,就只是各自收拾东西,有一句没一句地聊了天,轮流洗澡,洗完澡快十二点,这时候就该熄灯睡觉了。
段其昂躺在床上,想了半天也没想通。
他艰难地从温暖的被窝里翻身,给晏明鞍打字:【你睡了吗?】
晏明鞍:【没有。】
段其昂:【你还在追我吗,如果在追我你见了面第一句话为什么不是喜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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