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出绝症后被娇养了 第59章

作者:万象春和 标签: 强强 年下 幻想空间 情有独钟 甜文 近代现代

林丞被她弄得莫名其妙,揉了揉被捏得发红的手腕,蹙眉问道:“阿雅,你到底在找什么?什么没有?”

阿雅抬起头,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了出来,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她看着林丞,声音带着哭腔和后怕的颤抖:“林大哥……我、我对不起你……那天晚上,我,我控制不住自己,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带你去那里,又为什么会跟你说那些话,但我都记得,我都记得!”

她痛苦地抱住头,“阿尧哥他……他对我做了手脚,我能感觉到,身体不是自己的……可是脑子是清醒的,我眼睁睁看着自己把你带到那个错误的地方,看着自己倒下,晕了过去,我什么都做不了呜呜呜呜呜……”

她的话颠三倒四,但林丞听懂了。

阿雅果然是被廖鸿雪控制了。

怪不得他当时总觉得异常古怪,无论是阿雅的冷静还是那种了如指掌的神色,现在想来,果然是廖鸿雪在背后操纵的结果。

“别哭了,阿雅,这不怪你。”林丞心里五味杂陈,看着她哭得可怜,尽量放柔声音,“我知道不是你自愿的,都是廖鸿雪的错。”

他不会安慰女孩,只能将过错都推到应该承担的人头上。

阿雅却哭得更凶了,她抽噎着,断断续续地说:“我、我以前一直不明白,为什么我阿妈要跑,为什么寨子里好多从外面来的人最后都跑了,阿爸从来不说,只说我阿妈是不要我了,可那天……那天我好像想起来一点,很小的时候,我阿妈身上总是有伤,青一块紫一块的,她抱着我哭,说想回家,说这里不是家……”

她抬起泪眼,看着林丞,眼里是深切的恐惧和一种同病相怜的悲哀:“林大哥,我看见阿尧哥那样对你,把你关在这里,还用链子拴着……我怕,我怕你也像我阿妈一样,被打得遍体鳞伤,最后……最后要么疯了,要么没了。”

原来如此。林丞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攥紧了,又酸又涩。

怪不得刚才一进来就扒拉他的衣服,原来是想看他有没有受伤。

看着她红肿的眼睛和真挚的担忧,林丞喉咙发堵,半晌才低声道:“我没事,他没打我。”

至少,不是那种真正意义上的殴打……最多是在某个难以启齿的地方,轻拍两下,廖鸿雪总喜欢听个响,不疼,但羞辱性很强。

阿雅听了,似乎松了口气,但眼中的忧虑未减。

她擦了擦眼泪,目光落在林丞脚踝的银链上,又看了看他明显圆润了些的脸颊和有了血色的皮肤,神情更加复杂:“可是他把你关着,锁着,这也不是正常人过的日子。”

她迟疑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林大哥,你气色是好了些,可你不快乐,对吧?”

林丞原本想赞同的,可临了却犹豫了。

老实说,现在他已经很久没有厌食和失眠的症状出现了。

而且因为吃的清淡,作息稳定,一到换季就会出现的感冒和肠胃不适也没再出现过。

何况他上班的时候……除了发工资那天很高兴,其余时间也是忧大于喜的。

他勉强扯了扯嘴角,转移了话题:“别说我了,阿雅,你知道廖鸿雪他和一般人有什么不一样吗?我是说,身体上,或者别的方面?”

这个问题问得突兀。

阿雅愣了一下,仔细想了想,才谨慎地回答:“阿尧哥他从小就跟我们不一样,他好像不怕疼,伤口好得也快,寨子里失传已久的蛊术在他手里也像是信手拈来的样子,寨子里的人都怕他,但又离不开他,这次瘟疫,要不是他……”

她顿了顿,没再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那……如果,我是说如果,”林丞的心跳加快了,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只剩气音,“如果他吃了不该吃的东西,比如一些特别的东西,会怎么样?会比一般人反应更大吗?”

阿雅疑惑地看着他,显然不明白他为什么问这个。但她还是努力想了想,摇摇头:“这个……我不太清楚。阿爸他们从来不让我们靠近阿尧哥的家,也不许我们议论。不过,他好像对某些特定的草药和气味特别敏感,有好有坏。林大哥,你问这个做什么?”

林丞的心沉了沉,阿雅不知道。

看来关于廖鸿雪的弱点,是更核心的秘密,或许只有那些寨里的老人或者廖鸿雪自己清楚。

他犹豫着,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窗台上那个灰陶小盆。

阿雅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也注意到了那盆白色土壤的盆栽。

“那是……净尘灰?”阿雅有些不确定地站起身,走到窗边,仔细看了看,还用指尖捻起一点,放在鼻尖闻了闻,“好像是,但又有点不一样的味道。寨子里有时候做法事驱邪,会用类似的香灰掺了药草,洒在屋里屋外,说是能净化污秽,安神定惊。人要是误吃了一点点,顶多拉肚子,不会有大碍,不过,一般不会用来栽种盆栽的,这是谁放在这里的?”

净尘灰?香灰?不是毒药?

林丞愣住了。纸条上说这是专门针对廖鸿雪的毒药,可阿雅却说这是寨子里常用的、基本无害的“净尘灰”?是阿雅认错了,还是纸条在骗他?或者这灰被动了手脚,看起来是净尘灰,实则掺了别的东西?

“你确定……这只是普通的香灰?人吃了没事?”林丞追问,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阿雅点点头,又摇摇头:“普通的净尘灰是这样的。但这个……味道有点怪,可能阿尧哥加了别的东西进去?他经常弄些奇奇怪怪的配方。”

她说着,脸上露出一种复杂的表情,混合着畏惧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感慨,“阿爸以前喝多了说过,阿尧哥是寨子的灾祸,但也是寨子的保命符,寨子里不能没有蛊,可偏偏年轻人都跑光了,只有阿尧留了下来,我以前很怕他,后来才发现他其实还没有李家兄弟来得坏,至少他不会欺凌弱小。”

林丞很理解这种感受,不过是恨他,又离不开他。

如果这“白土”真的只是净尘灰,那纸条让他每日下在饮食里,真的会有用吗?

给他写纸条的这个人,显然是希望廖鸿雪被“弱化”,这才有可乘之机,而他这个和廖鸿雪朝夕相对的人,显然就是最好的下毒者。

而那张纸纸条背后的人,很有可能就是村子里想要将廖鸿雪除之而后快的人。

现在的问题是,这东西对廖鸿雪真的有这么大的作用吗?

如果只是让廖鸿雪短暂失去行动力,他是不是就能有机会逃离这里,回到城里去?

阿雅看着林丞变幻不定的脸色,心里有些不安。她隐约觉得林丞问的问题很奇怪,似乎藏着什么心事。但她不敢多问,经历了上次被控制的事情,她对涉及廖鸿雪的一切都充满了恐惧和谨慎。

“林大哥,”阿雅小声说,带着恳求,“你别做傻事,阿尧哥他真的不好惹,我知道你难受,想离开,可是……可是……”她“可是”了半天,也说不出什么办法,只是急得眼圈又红了。

林丞看着眼前这个善良又无助的少女,心中一片冰凉。

阿雅什么都不知道,或者说,她知道的很有限,只是凭着一丝良善和同病相怜的心情在关心他,却给不了他任何实质的帮助或清晰的指引。

指望从阿雅这里得到确切的答案和决心,是不可能的了。

林丞心中戚戚,连带着脸色都灰败了下来。

他真的可能……下不去手。

林丞疲惫地闭上眼睛,靠在窗棂上。窗外是被木栅切割的天空,有限的阳光透过缝隙洒进来,却照不亮他心底沉重的阴霾。脚踝上的银链冰凉,时刻提醒着他的处境。

窗台上的陶盆静默,里面白色的灰土仿佛散发着无声的诱惑与诅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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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我高估了自己的速度,可能这周能写到,但是剧情还是要搞完整,我有点完美癖

第49章 吞吃

阿雅陪了林丞很久, 讲了不少外面的事情给林丞听。

林丞这才知道外面这一个月到底发生了什么,又有多么凶险。

他被关在这塔楼中,两耳不闻窗外事, 却也无数次和死神擦肩而过。

瘟疫的源头是黑水寨贪心不足, 为了开采后山一种据说能卖高价的稀有矿石,不惜惊动了深埋地下的古墓, 放出了里面封存多年的东西。

那并非单纯的病菌, 更像是一种古老的诡异孢子。它最先侵蚀了接触矿石和墓穴的成年人,症状诡异多变, 高热、溃烂、脏器衰竭只是轻的,更有甚者会神智混乱、身体异化。

“阿爸说,隔壁寨子惹了祸, 死得没剩下几个人了, 那病奇怪得很, 十五岁以下的孩子全都幸免于难,大人们基本上都没逃过。”阿雅坐在床边和林丞说话,面有后怕, 鹿眼中写满了恐惧,“我已经二十了,要不是阿尧哥……恐怕现在也着了道。”

阿尧哥?林丞心下疑惑, 还是问出了声:“阿尧……到底多大了, 为什么你会叫他哥哥?我记得他之间是叫过你阿姐的。”

阿雅闻言也是一愣,脸上露出困惑的神情,仔细想了想才摇头:“我也不知道他具体多少岁。他好像从我有记忆起, 就是那个样子了,没怎么变过。年龄……寨子里没人提,他自己也从来不说。阿爸让我叫他阿尧哥, 我就叫了。他有时候心情好,或者要戏弄人,也会跟着别人叫我一声阿姐,没个定数。”

她顿了顿,补充道,“他本事大,很多人都下意识把他当成长辈或者……需要敬畏的人,反正我犯了错,求阿爸是没用的,但阿尧哥一点头就没事了。”

这样的解释倒是林丞从未想过的。

在他的视角里,廖鸿雪面容精致,身形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气质虽有超越年龄的阴郁和掌控力,但看起来绝对不超过二十一二岁。

他自己二十出头时,还是个在校园和实验室里埋头苦读、为未来迷茫的普通学生,别说掌控蛊术和处理高危瘟疫了,连应对复杂人际关系都常常力不从心。

他一直以年长者自居,看廖鸿雪总觉得对方轻浮浪荡、行事偏激,多半是年少气盛、心智未熟。

可阿雅的话,和这一个月来亲眼所见、亲身所历的一切,都在无声地推翻他这个认知。

廖鸿雪在别的事情上所展现出的冷酷、果决、缜密和远超常人的能力与心性,哪里像一个“半大小子”?那是一种经过淬炼的、近乎非人的沉稳与恐怖。

这个认知让林丞心头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寒意和……荒谬感。

他到底被一个什么玩意囚禁在这个地方了?

天色渐渐暗透,阿雅却好像很久没说过话了一样,嘴巴没停过,林丞脚边的银链无聊地晃来晃去,泛着冷冽的光泽。

终于,耳边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阿雅似乎说累了,也或许是提及的往事太过沉重,两人之间陷入了沉默,只有轻微的锁链声随着林丞的动作连响不断。

林丞看了眼平板上的时间,竟然已经趋近于半夜十二点了。

要知道廖鸿雪之前每天都会赶在六点之前回来,这次说要去一整天,说不定真要明天早上才能回来了。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外面便传来了脚步声。

不是平日廖鸿雪那种轻捷如猫、近乎无声的步履,反而有些沉重,甚至带着点滞涩。

门外来人每一步都踏得很实,步伐节奏也不是那么规律。

那脚步声由远及近,并不急切,却莫名地让房间里的空气都凝滞、冰冷下来。

林丞和阿雅同时绷紧了身体。

阿雅更是脸色瞬间惨白,像受惊的兔子般猛地从床边站起,下意识地躲到了林丞身后,手指紧紧抓住他的衣袖,抖得厉害。

即便知道门外的人多半是廖鸿雪,但二人还是不可抑制地感觉到害怕,生怕廖鸿雪转了性子要吃人。

门锁被从外面打开的声音响起,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厚重的木门被推开,修长高大的身影站在门口,背对着外面浓稠的夜色。

是廖鸿雪。

但他此刻的样子……

林丞的瞳孔骤然收缩。少年依旧是那身深色的苗服,长发未束,随意披散着,多了几分颓唐的丧气。

可他的脸上、手上,裸露的皮肤上,似乎都笼罩着一层极淡的、若有若无的灰败气息,不是脏污,更像是一种……从他身体内部隐隐透出的暗淡。

他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不再是平日清澈剔透的琥珀色,而是一种更深沉、近乎墨黑的幽暗,里面仿佛有粘稠的漩涡在缓慢转动,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令人头皮发麻的空洞和某种非人的冰冷。

更诡异的是他周身散发出的气息。

不再是熟悉的清冽药草香,也不是血腥气,而是一种难以形容的、混合了泥土深层的阴冷、某种陈腐的甜腥,以及一丝极其尖锐的、仿佛能刺穿灵魂的污染感。

那气息并不浓烈,却无孔不入,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连白炽灯的光晕都仿佛黯淡了几分。

阿雅躲在林丞身后,发出一声极力压抑的、短促的抽气,随即死死捂住嘴,连呼吸都屏住了,身体抖如筛糠。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怕成这个样子,明明十几个小时之前还见过面,当时的廖鸿雪虽然面冷,却没有这样令人胆寒的时刻。

廖鸿雪的目光,先是极其缓慢地扫过房间,最后定格在林丞脸上。那目光没有焦点,却又像锁定了猎物,冰冷黏腻,让林丞瞬间如坠冰窟,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朝里迈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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