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未卜880
“宁哥,再等等,上去了。”
陈朝宁极其冷淡的嗯了声,他知道陈朝宁最近心情依旧不是很好,可他也猜不透原因,领导喜怒无常,也不是他能够左右的,尤其是陈朝宁。
电梯再一次打开,然而陈朝宁迟迟没进去,温原疑惑道:“宁哥?”
“你刚跟谁发消息?”
“心河啊。”
陈朝宁双眸漆黑,盯着他的手机,喉结滚了滚道:“工作?”
温原挡着电梯门让陈朝宁进来,顺口解释了句:“哦,是心河找了份新工作,我跟他加油呢。”
陈朝宁双手插兜走进电梯,温原按好楼层,裤子口袋里的手机又响了声,他打开一看,又是项心河。
xxh:【温原,真的好无聊~】
他还没来得及回复呢,就听见神朝宁冷不丁说了句:“手机给我。”
温原睁大眼睛:“这不太好吧。”
陈朝宁也不说第二遍,垂着眼看他一直亮着的手机屏幕,随后又缓缓抬眸,“奖金......”
“请看。”温原双手奉上。
温原的手机微信界面停留在跟项心河的聊天框,栗子馒头的头像越看越不顺眼,他单手拿手机,一点点往前翻,电梯门开了也不出去。
看见权潭名字时,下颌都绷着。
手机连着响了好几下,提示项心河发来新消息。
xxh:【我给你看个东西,你别说出去哦。】
xxh:【图片】
xxh:【图片】
xxh:【图片】
xxh:【哈哈哈哈,温原,你的领导还做过广告模特呢~】
xxh:【虽然脸臭臭的,但是很帅气~】
xxh:【图片】
同一张图片,他竟然拍了四张不同的角度,脑子虽然坏了,但变态的事倒是没少做,陈朝宁冷笑着把手机丢给温原。
“怎么了宁哥?”
“你们好朋友之间连个备注都不改?”
温原想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他说的项心河,想解释来着,毕竟是当初项心河的要求,说跟陈朝宁取的微信情侣名,不准他备注,不然就看不出来了。
可陈朝宁让他滚出去,温原心都一惊,觉得今天陈朝宁的脸比知道心河辞职那晚还黑。
电梯门快要关上了,陈朝宁没准备出来。
“宁哥,你去哪啊?”
陈朝宁直接摁了负一楼,眼神很沉,像审视什么东西,语气都阴森森。
“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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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king怒火中烧,心河你生死难料!
妈妈救不了你!
第15章 变态的本质
嘴上说着抓人,实际在权潭公司楼下的车库呆了快四个小时,其中因为工作项目的事情还打了一小时电话,这是他第二次后悔做一件事。
手表指针快临近一点,陈朝宁坐车里把车窗打开后选择抽烟,烦躁的时候他习惯性独处,很多时候脑子也都是放空的状态。
他左手指尖夹着烟,手腕搭在车窗,烟灰顺势落下,燃起的火星明明灭灭,他开始不耐烦地皱眉自语。
“到底在做什么啊。”
感觉自己陷进了一个怪圈,当初不断拒绝项心河追求的是自己,总是把他推开的也是自己,所以现在这番行为是在?
就因为项心河去了权潭那儿工作?退一万步来讲,就算项心河不去权潭公司,也会有王潭李潭,管他什么潭,项心河又不可能在家躺一辈子,脑子已经不好了,总不能身体还躺出问题。
他以前就总会在项心河犯错时骂他,连带着温原一起,说他俩要是不能干就滚回去,扫大街摇奶茶卖烤串,反正不动脑子就能干,温原不还嘴,但是项心河就会认真思索后回他说不会烤串,觉得串签子很难,可能也做不好,他是听明白了,反正做什么都难,还不如跟着他干,毕竟烤串店老板可没他这么有耐心,不会串签子的第一天项心河就要被喊滚蛋。
其实他到现在也还是不明白,为什么项心河对他死心塌地,就因为帮他修了个相机?那也不算修,只不过是给了一个闲置的打算卖掉的同款让他自己拆零件用,可项心河很当回事,收到的第一封情书里,项心河洋洋洒洒写了得有一千来字,跟他说他是个好人,告诉他很喜欢他,不仅祝他圣诞快乐,还希望他生日事事如意。
相机是妈妈送的,因为被他弟弟调皮摔坏,而后妈护着弟弟起了争执,还有很多内容他记不太清了,项心河写情书话也很多,有时候也劝自己忍忍,项心河出过车祸,脑子不正常很正常。
现在更是不得了,在小时候出过车祸的基础上又跳了楼,这脑子再不去看看怕是只会坏得更彻底。
陈朝宁松了安全带,车座被他往后调,整个人懒散地仰靠,手里的烟已经很久没抽,打算再过一会儿离开这里去吃饭,耳朵里传来一阵脚步声,以及轻微的交谈声。
权潭略带震惊出现在他车窗外,他视线越过权潭直直落在身后的项心河身上,那人肉眼可见的僵硬,掩耳盗铃似的迈着步子往权潭身边靠,像要躲起来,偏偏一颗毛茸茸的脑袋还露在外面。
蠢死了。
“朝宁?”权潭问道:“你怎么在,我们约的时间应该是明天?”
陈朝宁一动不动,还是盯着那团毛茸茸的头发,喉结滚了滚,说:“有空,就来了。”
“那你怎么不联系我。”
“忙。”
权潭:“你心情不好?”
陈朝宁把烟塞嘴里,眼神收回来,权潭对自己表弟了解还算深,知道他十有八九是不爽了,顾着身后的项心河,便说:“我一会儿要走,可能没时间,心河来我车里拿个文件。”
陈朝宁用拇指跟食指捻着烟头,重新搭在车窗,对权潭说:“噢。”
“你怎么了?”权潭跟他解释了句:“项叔叔怕他在家呆得无聊,找我安排个工作,今天上班第一天,还不是很熟。”
项心河在权潭身后恨不得挖个洞,可他知道逃不掉,纠结万分之下便从权潭身后出来,对着陈朝宁扯出个生硬的笑容,然后挥挥手:“你好。”
陈朝宁面色很冷:“跟谁说话呢?”
项心河硬着头皮说:“你啊。”
“你第一次见我?”
“啊?”项心河挠挠头,答道:“应该是第四次。”
四次。
见一次说一次你好。
陌生人都比他俩熟。
陈朝宁手里还拿着烟,没什么表情,权潭的车就在他旁边,他专门停在权潭的专用车位上,而从权潭车里拿出的黑色密封袋被项心河拿在手里。
“直接交给Yuki,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直接问她,也能问我,只不过我可能没法及时回复消息。”
“没关系的权潭哥,我不打扰你。”
权潭走之前跟陈朝宁说:“约的时间不变,明天提前来,直接去我办公室就好。”
“嗯。”
他还不忘叮嘱项心河:“早点上去。”
项心河应道:“好。”
他是看着权潭的车离开的,想直接转身就走,但身后传来一道不咸不淡的声音。
“项心河。”
空气很安静。
“怎么了?”项心河转过身。
“给个理由。”
“什么啊?”他开始装傻。
陈朝宁的眼神像刀子,他额头都在冒冷汗,他该怎么解释把人拉黑的理由是因为自己发错消息实在没法面对就干脆把当事人剔除就当没这回事?
“手机给我。”陈朝宁说。
项心河愣住,捂住口袋:“为什么?”
陈朝宁当着他面抽了口烟,语气懒散道:“有个变态偷拍我。”
项心河现在对变态两个字极其敏感,一下子就想到了自己,但他都好几天没见到陈朝宁了,不存在偷拍一说,悬着的心又被他吞回肚子里。
“那你应该报警啊。”项心河真以为他被别人偷拍,认真给他建议:“又不是我拍的,你拿我手机做什么?”
吐出的烟圈一点点散开,雾气缭绕里,陈朝宁的脸变得有些模糊。
“是手机也被偷了吗?”项心河问:“那我帮你报警?”
陈朝宁换了个姿势,一手横着搭在车窗,上半身靠过去,另只手朝项心河勾了勾,“过来。”
“干嘛?”他边说边靠近,不自觉弯下腰,离陈朝宁很近,才发现这人可能因为天热衬衫扣子都解了两颗,一垂眼,就看见了他左侧锁骨上的黑痣,不大不小,但在皮肤上很显眼,莫名心尖一跳,顿住了。
陈朝宁身上的烟味掺着一股很淡的香水味,“你不仅把我拉黑,今天还偷拍我的照片发给温原。”
“!”
项心河完全一副背地里偷摸说人坏话被抓包的惊恐模样,毫不犹豫就想跑,结果被陈朝宁扣着后颈摁了回来,额头差点撞上对方。
“我......”脸都开始热起来,说话语无伦次,“你在胡说什么?”
他给温原发的消息怎么会被陈朝宁看到?
温原不会背叛他的。
一定是陈朝宁偷看。
陈朝宁是小偷。
“好看吗?”陈朝宁缓缓凑到他眼前,高挺的鼻尖差一点就要擦过他的脸,项心河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蛊惑他。
但该死的嘴巴比脑袋诚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