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未卜880
他挪着身体往长凳边上坐,给陈朝宁留了个位置,“要坐吗?”
陈朝宁的裤子被拽得全是褶皱,他很嫌弃地拍了拍,项竟斯问他:“怎么了?他为什么抱你?”
“我怎么知道?”
其实他跟陈朝宁见面的次数不多,偶尔几次见面妮妮都会在,他也都是跟着妮妮喊一声朝宁叔叔,现在就他俩,感觉还挺尴尬。
刚刚那小孩儿又跑过来,哭哭啼啼,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看上去也就五六岁的样子,二话不说就往陈朝宁边上挨,搂着他手不松。
“松开。”陈朝宁脸都黑了。
“我不要。”
项竟斯眼睁睁看着小胖的鼻涕擦到陈朝宁撩起袖管的衬衫上,黏糊的还拉丝,陈朝宁闭着眼很深地吸气,下颌都绷得死死的,在他准备把人一把提起来的时候,为了避免陈朝宁打小孩,项竟斯率先把那人往边上拉。
“你爸爸妈妈呢?”
“找不到。”
“你走丢了啊?”
小孩儿就只哭,看样子被他猜对了,他为难地转过身子跟陈朝宁说:“是不是得联系一下工作人员,出个广播什么啊?”
陈朝宁啧了声:“早就联系过,他非要跟着我。”
“哦,行吧。”项竟斯很有耐心,对着小孩儿说:“你再等等,一会儿你爸爸妈妈肯定就过来了。”
陈朝宁问项竟斯有没有纸巾,项竟斯掏遍了口袋,遗憾道:“我哥包里应该有,要不等他一下?”
“算了。”小孩儿的口水眼泪跟鼻涕实在太恶心,他得去趟厕所洗一下,本来只是闲着没事鬼使神差地跟着地图来看项心河在干嘛,结果被一个鼻涕虫缠上,他真的很烦小孩子。
他起身,准备往外走,身后的项竟斯陡然喊了声:“哥,我在这里!”
陈朝宁头一抬,项心河手里拎着个塑料袋,沉甸甸的往下坠,他的指尖都被勒得发白。
那人表情茫然,眨了两下眼睛,随即像看见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似的转身就要跑。
“站住。”陈朝宁不满地叫他:“你又跑什么?”
项心河就那么停下来,背影僵硬地像块木头,裤子口袋里的手机一直在震,陈朝宁不耐烦的想关掉,却发现即使静音都还是有动静,项心河此时转过身来,勉强地扯起嘴角:“真巧啊。”
陈朝宁心说可一点都不巧,他是专门过来的,宝贝家园又弹出提示,他当着项心河的面打开手机。
【宝贝似乎很紧张哦,如果在他身边的话,尽量及时进行安抚。】
陈朝宁抬眸看他:“你紧张什么?”
“我没有啊。”项心河死死攥着塑料袋,睁眼说瞎话。
宝贝家园的心河小宝心率开始直线上升,看样子即将到达120。
项心河的脸红一阵白一阵,总不能因为两个吻到现在还在怕他?
手机一直在响,提示消息全都来自宝贝家园。
【系统检测到您离宝贝很近。】
【可以语言安慰,或者给个拥抱。】
他靠得越近,项心河心率越高。
烦人的宝贝家园又来了。
【宝贝很敏感,千万不要吓到他哦。】
陈朝宁烦躁地停下,无可奈何地往后退了两步,项心河的心率开始缓慢下降,他在心里骂了句脏话。
项心河垂着脑袋,还时不时偷看他,在对上视线后又连忙移开,也不知道心虚什么。
陈朝宁一肚子气没处撒。
安抚?
怎么安抚?
到底谁他妈发明的这种弱智手表?
还有就是,项心河背的挎包上,为什么会有两只栗子熊?
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他,像在挑衅。
这哪来的?
--------------------
今天起到下周三,也是日更,但周一休息
第34章 正直的男孩!
宝贝家园没有再弹出新的提示讯息,走丢的鼻涕虫还在哭,嘴里不停地说要找妈妈。
项竟斯走过来,牵着项心河手,悄悄告诉他:“哥,他走丢了,不知道为什么一直缠着朝宁叔叔。”
陈朝宁脸色很黑,看样子随时会揍小孩,揍不揍小孩儿这个事项心河说不准,毕竟陈朝宁的脾气确实不太好,尤其是这个小孩儿还不停把眼泪鼻涕往他裤腿上擦。
“你不可以这样。”
项心河犹豫之下还是好心劝道:“很脏的,这样不礼貌。”
小孩儿才不管,像条泥鳅似的挣扎。
“你不要碰我,我要找我妈妈。”
项心河说:“他不是你妈妈。”
陈朝宁:“......项心河。”
“怎么了?”
“会有人把我认成他妈吗?”
“我就跟他解释一下。”
无奈之下,三个人带着走丢的小胖孩回到服务台,走失播报一直没停,项竟斯问他妈妈什么时候能来,项心河犯了难,“我也不知道。”
陈朝宁的衬衣跟裤子看上去实在狼狈,项心河从挎包里拿出包纸巾。“给你。”
“你过来。”
项心河的心率又开始飙升,陈朝宁被手机的震动模式搞得烦躁起来,“你到底……”
宝贝家园提醒他。
【宝贝情绪低落,需要及时进行安抚哦~】
安抚安抚,又是安抚。
总不能让他在这里抱住项心河跟他说一句宝贝别怕吧?
“你干嘛生气?”项心河支支吾吾问。
陈朝宁话到嘴边被宝贝家园的人机提示又拐了个歪,两手插裤袋里靠着服务台,旁边的小胖孩一动不动贴着他。
“我哪里生气?”他说:“你被他擦个鼻涕……你让他把鼻涕弄你身上试试?”
“所以我让你擦一下嘛。”
陈朝宁看样子是烦透了,帅气的脸沉得很难看,“都干了,怎么擦?”
手机又震。
陈朝宁忍着不耐烦的情绪:“干了,擦不掉。”
项心河突然觉得他也不是那么难处,明明也会好好说话。“那去洗一下。”
……
跟陈朝宁单独相处的厕所对项心河来说实在不怎么美好,他沉默地从挎包里掏出纸巾沾了点水,然后主动给陈朝宁擦他衬衫上的脏污。
浓密乌黑的睫毛垂在眼底,用力的时候眉头会皱紧。
挎包上的玩偶随着他使劲的动作前后摇晃 ,尤其是挂在最上面的两只栗子熊。
“哪来的?”
项心河没听清,把手里的纸巾扔掉,重新抽了一张,浸湿以后准备蹲下身去给他擦裤腿。
他动作很熟练,像是没经过太多思考,陈朝宁垂眸盯着他柔软乌黑的发顶,想起以前的项心河也经常这样,他惯常用的借口就是:
“我是你助理呀,本来就该我做,还是说朝宁哥,你打算换新的助理了?”
他一个字没说,项心河就会思维发散,情绪都能立马受影响,生怕人追不到,连助理都没得做,“最好还是不要这样,你换了新的助理肯定没有我这么贴心的。”
他眼睛很亮,瞳仁特别黑,苦恼的都是些小事。
“闪闪没人照顾怎么办?他刚出生有很多BUG呢。”
“他不需要照顾。”
“要的。”项心河坚持认为闪闪是他的小孩,给闪闪取了全世界最好听的名字。
但闪闪现在的BUG依旧很多。
“不记得了,还做这些。”陈朝宁嗓音很低,更像是自言自语,“跟权潭也这样?”
“什么?”项心河抬起头,眨了两下眼睛,表情懵懂:“你说什么?”
陈朝宁往后退了两步,“起来。”
“哦。”项心河舔舔嘴巴问:“你怎么会在这里?也是来玩的吗?怎么就你一个人?”
陈朝宁不会笨到告诉他是因为绑定的儿童手表,转头问道:“现在不怕我了?”
项心河攥着纸巾的手有些僵硬,水滴从他指缝间滴落,他尴尬地说:“你不那个我,我就不会怕啊。”
“哪个?”
明知故问,项心河不理他。
卫生间的门被推开,从外面走进来个男人,空间狭小,他们俩人占据了水池,项心河给人让位置,后边的男人伸手想推开他,“让一下。”
“好的,抱歉。”
项心河继续往边上挪,想叫陈朝宁要不先出去,这人却从前面拉着他手腕把他往自己胸前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