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未卜880
陈朝宁鬼迷心窍地用手机扫了码,两年过去,单个售价竟然涨到了二十一个。
“见鬼。”
他还是付了钱,扭着开关转一圈,球从里面滚落,他俯下身从出口处捞出来,站在扭蛋机前直接拆了。
没比他手大多少的纯白色毛绒熊戴了顶深棕色的栗子帽,陈朝宁用手捏着它脑袋,面无表情地勾着唇笑了笑。
他把栗子熊随手丢在副驾,准备开车回家,车里打了空调,但温度一时半会儿降不下来,陈朝宁用手捋了下头发,转过脸又看了眼在他一旁倒得歪七八扭的玩偶。
他还是说服不了自己的良心。
“丑。”
第8章 你好x3
微信里跟czn的聊天记录停止在了陈朝宁这三个字上。
项心河在周五夜里想跟温原约定好吃饭时间,奈何温原最近工作太忙实在抽不开身,说周末需要加班,只能跟他约定下一次。
温原:【真的太累了,等忙完这阵子我要把年假请了。】
他后面跟着一连串的大哭表情,项心河安慰他说没关系,忙完工作好好休息就可以,他现在的脑子里没有对上班的任何记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很辛苦,但是看温原这幅心如死灰的样子猜测应该是非常累了。
xxh:【你的领导很严厉吗?不同意你请假?】
消息发出去后项心河意识到这个领导是陈朝宁,有点后悔,不该提的。
温原这会儿发消息秒回。
【你说宁哥啊,他不论上不上班,都挺不好讲话的,但我不休息跟他无关啦,现在公司旺季,就是很忙的。】
项心河对那句“都挺不好讲话”深表认同,他在表情图套里面翻了很久,终于找到一个点头示意的表情给温原发了过去。
xxh:【是的是的,辛苦你了。】
温原手机里的图很多,每一个可爱又贴切,项心河把他发的一个个全部保存下来。
周六中午在家吃饭,项竟斯难得没去上课,项为垣也正好在家,自出院以来,他对项心河的关心比以往多了些,在饭桌上又问起了他的身体状况。
“我没事啊爸,不用担心。”
项心河若无其事地吃饭,项竟斯就坐他身边,他还贴心地给小孩子夹了块排骨。
“谢谢哥。”
“不用客气。”
项为垣见他们兄友弟恭,心里还算安慰,便问项心河:“你最近就待在家?没有出去?”
“嗯。”
项心河把嘴里吃的咽下去,然后说:“本来是打算出去的,但是温原没有空,在家是挺无聊呢。”
“你之前的工作还打算回去吗?”
说起工作这个事,项心河才想起来,他用筷子拨弄着碗里所剩不多的米饭,没什么底气地说了声:“我应该是......辞职了。”
他不确定为什么爸爸今天突然问他工作的事,他真的对这个没有任何印象。
坐项为垣一旁的秦琳倒是插嘴道:“这有什么问的,心河早忘干净了。”
项心河点头如捣蒜,连着嗯了好几声。
“那你一会儿吃完饭带竟斯去权潭那里找妮妮。”项为垣道:“就当散心了,老闷家里对身体不好。”
“妮妮?”
项竟斯朝他转头,仰着脸眨巴眨巴眼睛说:“是啊哥,上次过生日答应妮妮这周去找她玩,她说买了新的模型积木,想让我跟她一起搭。”
他把筷子放在桌上,用手比划了一下。
“很大一个。”
项心河舔舔嘴巴,也很好奇有多大,能比他生日送给项竟斯的那个还大吗?
事实证明,真的很大。
“哥?”项竟斯站在权潭家客厅里,牵着项心河的手晃了晃,“你怎么不说话了?我就说很大吧。”
项心河尴尬地咽着口水,其实他震惊的不是巨型盒子里的大积木,而是长这么高的妮妮。
妮妮是权潭的小侄女,明明还是个三岁奶娃娃,怎么一下子长这么大了?穿着这么漂亮的小裙子,梳着精致的小辫子,说话声音又很脆,客客气气地喊他哥哥。
“妮妮,你长得......”项心河惊奇道:“好高呀。”
项竟斯觉得他哥说话也太莫名其妙了,提醒道:“哥,妮妮就比我小一岁。”
“哦,我的意思是......”
权潭给他倒了杯水,让他别干站着,家里就只有他跟妮妮,因为哥嫂最近出国,所以拜托他照顾几天孩子。
项心河捧过杯子,“谢谢权潭哥。”
“这几天忙,生日宴后也没抽空跟你联系,这两天还好吗?”
“我挺好的呀,就是有点无聊。”
休息日的权潭一身休闲装,坐在项心河身边,中间空了道距离。
“是打算休息一段时间再工作?”
一问到上班的事项心河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绞尽脑汁地说:“应该。”
权潭安慰道:“也好,毕竟养身体最重要。”
项心河的捧着杯子灌了一大口,其实他想告诉权潭,什么工作不工作,不是他不愿意说,他是一丁点也记不得。
他叹口气,想转移掉这个话题,便跟权潭说:“妮妮原本那么小的孩子,就长这么大啦。”
他还是觉得很新奇,感觉比刚出院见到变成大孩子的项竟斯还要让他不可思议。
权潭笑了笑,“你怎么了?今年年初你还见过她。”
项竟斯跟妮妮坐在客厅地毯上拼积木,项心河不太自然地挠挠头说:“不好意思,我的脑袋出了一点点问题,所以有些事情记得不是很清楚。”
权潭看上去很担心他,问道:“怎么了?上次你还说没事了。”
“也没什么,就是忘了一些事。”他跟权潭的关系一向还不错,更何况权潭比他大不少,很多时候他也愿意跟权潭倾诉。
“权潭哥。”项心河眼巴巴看着权潭说:“我现在十九岁,你信吗?”
但权潭沉默了。
“好吧,骗你的。”项心河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他说:“我可能是从楼上摔下来撞到脑子,所以把一些事情还有人都给忘了,但是我爸爸,还有秦姨,温原,他们我都记得。”
他指了指正拼积木的两个小孩,“竟斯,妮妮也是。”
“还有你。”他说:“重要的我都没忘。”
应该没什么是他一定不能忘的,他觉得。
然而权潭却从他简短的几句话里捕捉到了最重要的信息。
“心河,你不记得朝宁?”
项心河这次很快就反应过来朝宁是谁,毕竟这两天听到过很多次了,他哑然失声,不确定该怎么回答,与此同时,权潭家的门铃响了。
权潭跟他说去开门,项心河就安静看俩小孩拼积木,沉稳的脚步声伴随着权潭平和的嗓音从他背后传过来。
“不是说我送过去?”
“你以为我愿意来?”
项心河耳朵尖都竖起来,觉得这个淡漠的声音实在耳熟,他慢吞吞地把身子转过去,在权潭身边看见了好几天不见的陈朝宁。
周末的陈朝宁穿得还蛮正式,跟第一次在病房里见面差不多,就是脖子上没挂胸牌,他头发散乱地很随意,看上去有股慵懒感,好像没有之前那么难接近,但实际上项心河看见他那双眼睛就想退缩了。
一直在犹豫要不要跟他打招呼,项心河紧张地恨不得把手里的杯子都碾碎,陈朝宁没事人似的一直盯着他看,冷言冷语道:“今天怎么不说你好了?”
项心河张张嘴,万分纠结之下,皱着张苦巴巴的脸,听话地对陈朝宁说了句。
“你好。”
第9章 直男,是什么?
权潭去书房里拿陈朝宁需要的东西,在拼积木的妮妮停了手,坐在地毯上对着陈朝宁喊了声:“朝宁叔叔。”
陈朝宁:“嗯。”
说话的是妮妮,但是目光却从未在项心河身上移开过,导致项心河坐立难安。
陈朝宁站在他斜对面,没挡住什么,项心河偷偷摸摸掀起眼皮看他,结果被抓个正着。
“你看什么?”陈朝宁两手插在裤子口袋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也没犯什么错,但项心河心虚,一低头注意到了自己因为紧握杯子而发白的指尖,随即有些尴尬地把喝了一半的水杯放回茶几上。
“没有。”他转过脸对陈朝宁说:“你坐。”
总觉得气氛很尴尬,他咽了下口水,看着陈朝宁一身工作装扮,想起来周末还要加班的温原。
“温原说今天上班去了,你也是吗?”
陈朝宁朝他这边走过来,项心河默不作声把屁股往一旁挪了挪。
“上班?”两个字被陈朝宁含在嘴里说得很慢,他坐在了刚刚权潭坐的位置。
“嗯。”项心河点点头,说道:“周末还要加班,很辛苦。”
“谁辛苦?”
项心河愣了下,抿着唇说:“温原。”
陈朝宁直接往沙发后座靠,两条长腿往前伸,模样懒散随意,他瞥了眼项心河,“全公司上下又不是只有他一个加班。”
项心河:“那大家都辛苦。”
“你为什么在这里?”
“带竟斯来找妮妮玩,反正我也没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