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柒聿
他浑身颤抖,嘴里不停的喊着,【好黑,好黑】
乔西沉来不及多想,他快速走到床边,抬手按下了床头灯的开关,旋即将颤抖不停地人搂进怀里,然后轻拍着他的背,在他耳边轻声细语,“不怕,我在。”
“不怕,我在。”
“不怕了…”
随着一句句温柔无边际地话流出,5级安抚信息素大量涌出,将他怀里的人团团裹住。
从傍晚到凌晨,再到天边的橙色渐渐加深,乔西沉释放了一整晚的安抚信息素。
翌日,晨光熹微,旭日东升。
朦胧地梦境还在眉宇间徘徊,就像一幅抽象的画作,让韩承羽忍不住沉醉其中。
他坐起身,眼神渐渐清明,透过玻璃窗,落下的阳光如金子般洒在他的身上,温暖至极,而与这份温暖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这一屋子的冰川信息素。
不知怎地,他觉得这信息素是滋养他活下去的养料,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空气中的冰川信息素顺着他的鼻腔进入他的体内,与骨血融合在一起,成为了他身体里的一部分。
霎那间一个想法在他的脑海里萌生,他觉得这冰川信息素像一颗种子,被种在了他的血肉里,用不了多久一定能在他的骨头上开出一朵根茎连着他五脏六腑的生命之花。
而这朵花会要了他的命。
韩承羽被自己这一想法惊住,他反复地问自己,为什么会如此贪恋那个男人的信息素?
“你醒了?”
乔西沉的出现,打断了韩承羽的思绪,他短暂的晃了一下神,发现眼前这个男人的脸色苍白不见血色。
不过这和自己也没什么关系,白就白,关他屁事!
他顿了顿嗓子,语气寡淡,“给我找套衣服,你给我下药的事,我不想再追究了,这事就当没发生过,以后见面就当彼此是空气。”
话出口的瞬间,韩承羽感觉一切都似曾相识,好像是自己曾经说过这样的话,也好像是自己看过的电影片段。
而同样的话也激起了乔西沉的好奇心,他真的挺佩服眼前这个男孩的演技,既然假装不认识他那为什么还要说一模一样的话?
乔西沉弯弯的眉弓微微上扬,勾勒出一份戏谑,“小东西,欲擒故纵用的挺灵活啊,我记得你上次也是用这个姿势坐在床上对我说同样的话。”
他一步一步走到床前,然后慢慢伸出手卡住了韩承羽的下颌骨,“装不认识我?这招太low了。”
刚经历了一场敏感期,韩承羽的力量未恢复平日里的十分之一,他被面前这个男人死死的卡着,无力反抗。
调子也比平时弱了很多,“我说你这个人什么毛病,说了不认识你就是不认识,你是有妄想症吗?非要说我们认识?”
【果然,许愿什么的都是骗人的】
这是乔西沉在听到韩承羽的话之后的第一想法。
他和韩承羽之间除了感情什么都有了,可那又能改变什么?
说到底,不过是一个刚见了两次面的人。
说到底,不过是一不小心标记了一个不愿意和他扯上关系的Alpha。
说到底,不过是他自己的自作多情。
乔西沉拎得清事实,既然这个小东西这么想和他撇开关系,那就如他所愿。
“你说不认识那就不认识吧,但有一件事我必须要告诉你,你被我标记了,以后每个月你都会来一次敏感期,不…”乔西沉言语顿挫,不过说到一半就被打断。
韩承羽间不容息道,“我建议你去挂个精神科的专家号,我觉得你的病情才是刻不容缓要解决的…”
旋即,他走下床,然后把自己褶皱的衣服套在身上。
每一个动作被他做的流畅,伸出手指的关节分明、修长。
韩承羽穿好衣服,看向乔西沉,一双灰色瞳孔敛着神秘和美丽,“陌生人,我相信不是你下的药,也谢谢你一晚上的收留,希望以后再也不见。”
一种难言的痛绵延到乔西沉的血肉和骨骼,原来自己就是个陌生人。
明明带自己走的人是他,可叫自己陌生人的也是他。
乔西沉抬眸望去,和站在他对面的人目光相撞,“你可以不信我的话,但我依然会对你负责,下个月的今天我在这里等你。”
韩承羽的面容挂着冰霜,嘴角扬起的笑没有任何温度,只是一抹优雅的弧度。
“好好看病,加油!!!”
一秒破房这种事,韩承羽做到了。
乔西沉原本还觉得有些难过,可一句【加油】让他忍不住的笑出来。
加个哪门子的油?
就算要加油也该是你这个小东西加油,加油自己能顺利度过下一个敏感期。
死鸭子嘴硬。
这会倒是装的优雅,先前不还一副呲牙咧嘴要弄死他的面孔吗?
小屁孩在他面前装淡定。
新鲜!!!
看着人离开的背影,乔西沉没去挽留,因为他知道,小东西一定会来找他,一定。
别说是敏感期,离开自己信息素安抚的小东西恐怕今晚都很难入睡。
所以他现在只要守株待兔即可。
“小五,郁之乾醒了。”乔西沉的电话铃响起,接通后,凌宥之的声音传过来。
“人在哪?”
“oER医院。”
第8章 评估失败的实验体
“凌哥,你一定要给我求情,我可不想面对那个疯子…”
“老大不是那种人,你放心,再说你不是已经把人治好了么。”
“可老大要求的是三天,现在都快三十天了…”
“你放心吧,有凌哥在,老大不敢动你…”
乔西沉还未走近,就听到了两个人的对话。
他步子放缓,最后停在了crush的办公室门口,他转动门把手,然后走了进去。
“crush,好久不见啊!”乔西沉的语调掺着戏谑,目光带着调侃,他竟没想到,自己一手培养出来的人居然这么怕他,难道自己平时的要求太严格了?
crush躲着自家老板的视线,往凌宥之的身后挪动了一下,“老大,那个…那个博士他体内被注射了毒药,我真的费了好大的劲才研制出解药,你…你别给我送走行不?”
“前几天三哥来找我喝酒,说什么都要见你一面,我拦着没让…”
“他…他回来了?”crush的瞳孔骤然缩紧,呼吸也变得重了。
乔西沉抬手落在了crush的左肩,“三哥他做事有些极端,可也是真心爱慕你,但我们乔家人从不会勉强别人,如果你真的讨厌他,我会告诉我爸,让他出面阻止。”
crush下意识松开了拽着凌宥之的手,步子向前挪了半步,“我…我没有讨厌他,他总是逼我…我不知道,不知道该怎么办。”crush的脸上露出无助和些许为难。
“你们的事情你决定,现在说说郁之乾的事。”
乔西沉调转话锋,他不是直男也不是爱情白痴,他知道旁观者再清也没办法调和两个人之间的感情。
谈到工作上的事,crush像换了一个人,他神情严肃,眸底敛着沉着与冷静,“他被人注射了一种药剂,这种药剂如果没有解药,一定会没命的。”
乔西沉紧蹙眉,眼底升起一层火焰,“抓了人,然后又注射毒药杀人?”他想不明白这个犯罪组织的目的是什么。
“毒药的成分是市面上很常见的omega抑制剂,只是他们在其中多加了一种金属元素,这种元素破坏了药剂原本的结构,形成新的单元体,这种单元体就是毒药本身。”
“什么金属元素。”
crush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瓶子里装着一块泛黄的固体金属。
他把瓶子交到乔西沉的手中,“这种金属叫【砷】,原名又叫【砒】,顾名思义,砒霜的主要成分就是这种金属元素,这东西单拿出来就是一种剧毒,可混在omega抑制剂中就变成了无药可解的剧毒,这种剧毒药性猛烈,但潜伏期可长达1个半月。”
crush的言语突然顿住,转瞬他眼底闪过一丝精光,“我猜想,应该是郁之乾不符合他们对实验体的要求,所以被当成了弃子。”
一直未开口的凌宥之此刻双眼闪着怒意的星火,宛如愤怒的烈焰无法被遏制,“他们把人命当成什么了?哪怕是一颗没用的棋子也不愿意放过,简直是丧尽天良。”
乔西沉摇晃着手中的盒子,目光里混着冷冽,他调动腺体,触发了一级实体属性【猎冰】,手中的盒子瞬间被冰冻。
被冰冻的盒子被他捏在指尖,下一秒,固态冰冻碎了个彻底。
“郁之乾在哪间病房,带我去见他。”
乔西沉的声音不辨情绪,但他身旁的两人知道,他怒了。
三人走进郁之乾的病房,床上的人正在翻看一篇关于海洋生物研究的课题。
见到几人,郁之乾把手里的资料放到一边,礼貌的打招呼,“夏医生,凌上将。”
夏医生这个称呼自然是叫crush的,他的本名叫夏星灿,A级omega。
他走到郁之乾身边问道,“郁博士,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郁之乾摇了摇头,嘴角弯起了和煦笑,“我很好,谢谢你救了我。”
crush也礼貌的微笑,“你要感谢的人是我们F军团的总长乔西沉。”
凌宥之也附和道,“我们都是按他命令办事,所以郁博士真该好好感谢我们老大。”
郁之乾欲起身,却被乔西沉阻止了,“客套的感谢就免了,郁博士现在是病人,应该好好休息。”
“乔总长,谢谢您救了我。”
“不必感谢,回答我几个问题就行。”
郁之乾点头,然后等着乔西沉的问话。
“你作为实验体,为什么那些人没有带你一起离开?”
“因为我不符合他们实验体的要求。”
“详细说说。”
郁之乾握紧双手,掌心里的冷汗只有他一个人能感受到。
“我虽然是S级omega,但我的腺体被标记过,也做过清洗标记的手术,当时的手术并不正规,导致我的腺体很难再释放信息素,所以当他们给我注射了诱导药剂之后,我很快进入了敏感期,在之后的10个小时里他们派人守在我身边,等着我信息素失控,然后对我进行实验体评估,最后评估失败,我被他们注射了药剂,然后他们就走了。”
郁之乾淡定从容的讲述着自己的经历,当他说道自己被标记,然后清洗标记的时候,言语依旧从容,好像这并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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