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守约
留在现场听又听不懂,还要央着周游给他当同声俄语翻译。
可把周游给折磨得不行。
饶是周游的俄语再怎么好,也没办法在短时间内把这些散碎的信息整理到一起讲给好奇心极重的小金毛听。
倒不如等谈判结束了,晚上回到房间里慢慢讲给他听。
谢迎和晏淮琛显然也是这样想的。
周游明白了他俩的意思,难得好言好语地哄着曲子涵。
让他带着大胖狗和彭娇娇的两个孩子离开现场,避免让孩子们听到父母那些不堪的龌龊事。
父母有错,孩子是无辜的。
曲子涵爱玩爱闹,周游给他派的任务,他也不反感。
于是一手牵狗,一手牵俩孩子,喜滋滋地就出去玩了。
“方元夏昨天给我打电话说,”彭娇娇看得出谢迎是这场谈判里的主要任务,于是直接面向他说道,“只要我今天来指认肖博年,他就愿意把离婚获得的资产分给我一半。”
肖家十位数的资产,就算折半再折半,对她来说也是天文数字了。
彭娇娇跟了肖博年这么久,自然也观察得出来,这个男人在家里毫无实权。
就算是日后真的能跟他结婚,也没办法分到比方元夏许诺给她的钱要多。
权衡过后,彭娇娇选择答应方元夏的邀请,来到现场把肖博年这些年做的事情全都吐出来。
【有什么事情是我们小金毛不能听的?】
【迎迎:没有不让他听,关键是让他听他也听不懂啊】
【hhh小金毛留在现场只会不断地折磨周游】
【迎迎和琛子让小金毛把孩子带出去这个举动简直了】
【呜呜确实啊,小孩子和元夏一样可怜,他们肯定也不想有这样的父母】
【彭娇娇能帮助元夏,已经是在悬崖勒马了,也许还能得到个宽大处理呢】
“之前肖博年为了讨我欢心,还把自己打完方元夏之后拍的照片展示给我看。”
方元夏微微低下头,抿着唇,努力平复着自己产生波动的心情。
彭娇娇说到这里,像是有点儿于心不忍。
“我起初会觉得挺开心的。”
彭娇娇瞪了被工作人员挡住的肖博年一眼:“后面我就想啊,他能对自己的原配动手,把原配打成这副德行,难保以后不会对我动手。”
她说着,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这么漂亮,万一给我打毁容了可怎么办?”
纪律早在整理好肖博年对方元夏实施家暴、肖博年重婚并生子、肖博年偷税漏税已查实的证据之后,就陪着方元夏一起去立了案。
在这种证据确凿的情况下,立案的速度是非常快的。
重婚罪以自诉为主,公诉为辅,只有方元夏一个人可以告发肖博年的罪行。
但偷税漏税可就不一样了。
肖博年偷税漏税的数额巨大,甚至占了应纳税额百分之三十五。
从彭娇娇的口中得知,三年前肖博年就被行政处罚过。
如今则是五年内的第二次逃税。
刑责是无论如何都逃脱不掉的了。
证据充分的情况下,立案之后的几天,警方就会上门。
今天刚好是方元夏去报案后的第五天,立案后的第三天。
早在彭娇娇来到现场之前,方元夏就联系了警方,请他们前来将肖博年和彭娇娇带回讯问。
方元夏无意对彭娇娇赶尽杀绝。
即便知道彭娇娇和肖博年是两厢情愿,但他对肖博年一腔赤诚的心已经死了。
今后无论肖博年变成什么样子,都不再与他有任何关系。
彭娇娇在这个时候帮助了他。
不管是不是发自真心,都对他提供了帮助,他合该做出感谢的。
因为见过妈妈从前的经历,谢迎十分了解并清楚一个长期被家暴迫害的弱势方,如果想要站起来为自己讨一个公道,是一件多么艰难的事情。
并非讨公道的这个行为最艰难。
而是走出自己的内心,让自己真正地去坚定这个想法。
才是最难的。
从前妈妈没有做到。
今天的方元夏做到了。
谢迎的眼眶微微发着烫。
直到警察同志到达现场,肖博年也还是迟迟不敢相信,今天发生的这一切,都是他打心眼儿里没瞧得起的方元夏做出来的事情。
那样懦弱无能的一个瘦弱男人。
竟然也能给他翻起这么大的一个浪。
家暴、出轨和重婚也就罢了。
没想到还能把他偷税漏税的事情计算得这么清楚明白,还能整理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提交给警方。
倒真是小瞧了他。
曲子涵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听得模棱两可,用磕磕巴巴的中文帮肖博年做出了总结。
“你以为你摆平了,实际上是自己把证据双手奉上了。”
警察同志把肖博年给带走了。
谢迎用力地抱了抱方元夏。
比起安慰,更接近于赞赏与鼓励。
处理肖博年这种人,比多年来积攒证据想要彻底毁掉白丽阳这个贱人的方法可要简单多了。
【小金毛这话真相了】
【肖博年真是个疯子,简直太残忍了】
【连彭娇娇这么无耻的人都觉得他狠,不敢想元夏平日里的处境得有多惨】
【让我们恭喜元夏成功脱离苦海!!!】
【啊啊啊迎迎哭了,我为什么也跟着哭啊o(╥﹏╥)o】
【这是值得高兴的事情啊呜呜呜迎迎是不是想到妈妈了】
庄梓萱吃完了一个完整的瓜,心情也是十分复杂。
她既心疼方元夏的遭遇,又因为方元夏能够勇敢说离婚、直面肖博年对他的威胁而由衷地感到佩服。
抽纸拭泪间,忍不住和以前一样,靠在赵嘉珩的怀里低声啜泣。
庄梓萱以为场面很乱,自己缩在赵嘉珩怀里偷偷哭这件事便没有人注意到。
没想到的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晏小少爷却将这一切都尽收眼底。
……并通通地学到了自己的手里。
向谢迎告白完的这几天以来,晏淮琛没有一秒不是在思考该如何俘获谢迎芳心这件事的。
即使是在睡觉时,他都会沉浸在谢迎答应他的梦境里难以抽神。
要不是因为谢迎喊着要吃油条的声音太大,他们两个已经在晏淮琛的梦境里接了十天十夜的吻了。
然而但凡睁开眼睛,晏淮琛就要面对自己还没能成功追到谢迎的这个令人倍感挫败的事实。
以至于在这件事情上,晏淮琛是个妥妥的急性子。
虽然平日里也急,但近日的情况对他来说堪称是十万火急。
晏淮琛是这场捉奸局的牵线人,却不是局中人。
他想要的,始终都是谢迎如愿以偿,能够随心所欲地去做让他自己感到高兴的事情。
帮助肖博年,就是谢迎当下最想做的事情。
而今总算完成了,所以格外的开心。
谢迎的反应比上次白丽阳被带走调查时的反应要小一些。
不过脸色还是有些苍白。
晏淮琛猜他大概是想起了谢文祖。
多年后的今天,勇敢的谢葡萄帮助和妈妈有着同样处境的方元夏,走出了折磨他多年的恶劣婚姻。
这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谢迎也很高兴。
但他浑身都没有力气。
只想要待在让他拥有安全感的地方。
“晏淮琛。”
谢迎动了动嘴唇。
晏淮琛立马就将肩背挺得更加笔直,像是把耳朵调整到最佳状态、等待主人抚摸的甜心小狗一样。
“怎么了葡萄?”
晏淮琛往谢迎身边凑了凑,温声询问他道。
谢迎疲惫地闭了下眼睛,声音又轻又低:“抱抱我。”
他甚至等不及回到房间之后再对晏淮琛说这句话了。
晏淮琛微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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