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守约
重获自由,谢迎再不敢大意,一骨碌就爬到了床里面。
紧接着满眼警惕地跟晏淮琛保持了一个自认为足够远、实则能被晏淮琛一步就抓到的安全距离。
晏淮琛的手里始终拿着信,笑盈盈地看着谢迎。
瞧着他悠闲自在的样子,谢迎又惊又气。
他不相信晏淮琛刚刚只用了一只手就把他耍得有来有回。
打又打不过,骂又被捂嘴。
谢迎无奈,只能憋屈地暂时咽下这口气。
“你来找我做什么?”
晏淮琛还能看不出来谢葡萄的小心思。
看上去没脾气了,实际上都在心里给他攒着呢。
只要有机会就会对他展开报复。
晏淮琛不打算再提之前那个“体验真的很一般”的话题。
四年前的那天。
一个晚上,一共四次。
谢迎除了前两次边哭边咬人之外,后面那两次连瞳孔都是失焦的。
腿止不住地抖,床单也换了好几次。
所以到底是不是真的“体验一般”,晏淮琛自有定论。
没什么好跟这颗嘴硬的呆葡萄争辩的。
大概是担心谢迎会真的害怕自己,晏淮琛拉了把椅子坐在床尾。
“我来拿谢老师之前许诺会给我的报酬。”
他说完,好整以暇地观察着谢迎脸上的表情。
听到晏淮琛的话,谢迎猛地睁大眼睛看向他。
满脸都透着无声胜有声的“凭什么”三个大字。
晏淮琛真的很好奇自己什么时候看到谢迎的小表情时才能够忍住不笑出声来。
不过此刻的谢迎显然没有心情注意对方的眼神是不是落在自己的身上,以及是否在嘲笑自己。
他的脑袋在高速运转。
做游戏那会儿,他真的说了吗?
好像说了。
晏淮琛当时是怎么回答的来着?
——我要你的金砖做什么——
对吧对吧?
是这样说的吧?
可他当时那样说,到底是真不要还是只想跟他客气一下?
实际上是要?
不应该啊,没有道理啊。
晏淮琛那么不要脸的人,如果真想要的话,怎么可能会跟他客气?
那就是真不要?
更不应该啊,更没有道理。
晏淮琛那么不要脸的人,如果真不要的话,怎么可能会不贱兮兮地来跟他讨这个人情?
一通复盘下来,谢迎的思考变烧烤。
……比刚刚更茫然了。
——帮你,记得付我酬劳——
谢迎突然想起晏淮琛确实在推他屁股之前确实是说了这么一句话。
算了,给就给吧。
谢迎眼一闭心一横,动作缓慢地爬下床准备去给晏淮琛拿金砖。
“穿鞋。”晏淮琛提醒道。
谢迎沉浸在即将失去金砖的心痛中无法自拔。
晏淮琛说让干什么,他就干什么。
谢迎乖乖地穿上拖鞋,走到衣柜边上,拿出自己藏在衣柜最深处的小金砖保险箱,一下一下地按着密码。
心痛得无以复加。
看着背对着自己的那个委屈葡萄,瘦弱单薄的脊背上仿佛写满了不甘心。
晏淮琛憋笑憋得想死。
不过还是在谢迎拿完东西,站起转身朝自己走过来的时候收起了笑容,一副这一切是理所应当的债主模样。
谢迎走到跟前,伸出攥紧的拳头横在晏淮琛眼前,声音闷闷的:“给你。”
要不是金子没办法一块一块抠下来,晏淮琛真的要怀疑谢迎会像葛朗台一样,朝自己这边走一步,就默默地抠掉一块。
等走到他面前时,金砖就已经变成金箔了。
晏淮琛想要吓唬吓唬他,伸出手假装真的去拿。
可谢迎居然没躲,倒让晏淮琛觉得有些意外。
晏淮琛握住谢迎微凉的手指,一根一根地团在自己的手掌心里,连同小金砖一起包裹在了里头,温声道:“逗你的,我不要,快收好吧。”
谢迎慢慢地眨了下眼睛,瞧着像是在疑惑。
晏淮琛的手温热有力,带着不容谢迎反抗的压迫,将青年的手塞回到了他自己衣服的侧边口袋里。
“快去放好,有别的事要跟你讲。”
谢迎好奇心重。
听到晏淮琛还有其他的事,也就顺势不再跟他推辞,赶忙暗喜着去把金砖重新放好,也搬了个椅子坐到晏淮琛面前。
像是要听讲座一样,两只手都放在了膝盖尖上。
晏淮琛看着谢迎乖巧的坐姿,轻轻笑了一下。
他拿起搁在床尾的信封,没怎么用力地敲了敲谢迎的膝侧。
“你在信里写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谢迎心中警铃大作。
不好,有诈。
三十六计走为上。
谢迎踢飞拖鞋,直接逃到被子里面,还很保险地在被子下面摆出了防御姿态。
晏淮琛看上去是来吵架的。
他得想个办法混过去。
不然晏淮琛要是再像刚进屋的时候给他来那么一套难以反抗的桎梏大法,他的骨头怕是都要散架了。
晏淮琛把信封往床尾一丢,环胸抱臂靠在椅背上,坦然地等着谢迎给出解释。
谢迎这几天很少见他这副模样,一时间还觉得挺新鲜。
他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来看晏淮琛,难得有耐心:“我的意思就是,你说话和做事的时候能不能小心一点嘛?”
谢迎之所以会表现得有些心虚,正是因为自己前面在楼道里吐槽晏淮琛的能力却不偏不倚地被正主听到。
……没人能在这样的事情发生后还保持着问心无愧的骄傲姿态。
适当地放轻一些语气,也许会化解掉一部分晏淮琛对他的仇恨以及报复心理。
晏淮琛唇角微扬,不知道是觉得谢迎当下的表情有意思,还是对谢迎的后话很感兴趣的样子。
谢迎见对方脸色没有不对,接着说道:“比如扶我和扶元夏哥的时候,至少应该采用同样的动作和方式嘛对不对?”
“还有你在接元夏哥的时候,怎么总是朝我看过来呢?”
“你要给大家一种是你心地善良,想要帮元夏哥找一个安全地方来躲避的印象才行的嘛。”
万一把他俩的身份给暴露了,那些金子可都是要上交的。
晏淮琛这人心善。
犹豫一下,还是实在没忍心告诉谢迎,他所认为将二人的关系瞒得天衣无缝这件事,在其他人的眼中早就跟漏勺一样四处透风了。
不过他听完谢迎的话,还是像听到了什么稀奇事儿一样,难以置信地笑了一声。
进而直接抬手扯下自己的毛衣领口,指着那片还未消除的淤红齿痕,反问谢迎道:
“我发现你这人可真有意思,你把我脖子咬成这样,现在反倒让我说话做事小心一点儿?”
谢迎一时词穷,眼睛都不敢看晏淮琛。
脑子转了好一会儿,才理不直气不壮地憋出一句:“不、不是说好了要一起把这件事情忘掉的吗?你还提起来做什么?”
说完,又为了显示自己占理,小声且磕巴地强调道:“你……违、违规。”
瞧着谢葡萄频频露出这百年难得一遇的心虚神情,晏淮琛饶是有再大的气也霎时间就烟消云散了。
“好,算我违规。”
晏淮琛忍不住笑,上前一步,屈指窝了个圈儿。
然后在谢迎对他的举动表示不解、向他投来茫然目光时,飞快地在他光洁饱满的脑门儿上弹了一下。
“bang~”
晏淮琛轻轻笑了一声:“哟,一听就是好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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