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叫我宝宝 第89章

作者:织墨 标签: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甜文 校园 轻松 忠犬 近代现代

他抱着书去往洗手间,将水拧开,往浴缸里接满水。

陈屿听到水声,一下慌了,“住手!”

这伎俩他很清楚,书泡进水里,特别是热水,就会褪色变烂,再搅弄几下,就会成为一团废纸。

陈屿挣扎着起身,想去抢陆安然手里的书,可刚动,就被程欺踹了一脚,“安分点。”

程欺脚踩在陈屿背上,脚下用劲,陈屿便动弹不得。

不过,程欺非常好心地让陈屿的脸朝向洗漱间,让他能清楚地看清陆安然的动作。

陆安然扶着满满一捆书,放在浴缸边缘,摇摇欲坠。

只要他稍微用力,就能推进水里。

陈屿目光死死盯着他,喘着粗气,眼里满是血丝,表情比挨揍的时候还要难看。

陆安然低头,看着课本封皮。

上面是两个小孩,稚嫩又纯真。

却彰示着陆安然过去最晦暗的时光。

陆安然手一偏,把书哗啦都扫到了地上。

这举动,让室外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陆安然出来,往地上扔了一张红色钞票,“这是这点废纸回收的价钱,加上碘伏酒精的医药费,不用找了。”

他说完,牵着程欺的手,“我们走。”

程欺被牵的时候愣了一下,感受到对方手凉得可怕,立马回握住,“好。”

两人离开后,陈屿并没有跟父母求助,身后的小屋十分安静。

出了院子,陆安然想收回手,可程欺牵得很紧。

陆安然又挣了挣,“出汗了!”

程欺指尖在陆安然手心蹭了一下,的确湿乎乎的,他这才念念不舍地松开,“你为什么不毁了那些东西?”

“毁了,那就是让陈屿拥有一个新的未来。”

陆安然在裤腿上蹭了蹭手心的汗,再次开口,声音混在风雪里,理智且冷硬,“我不会帮他。”

陈屿越是沉浸在虚妄的过去,就越是可悲。

“以后他看着那些书,只会更痛苦。因为,陆安然不会再怕他了。”

陆安然回头,不出意外地二楼窗户边看到一个黑影,就算隔着这么远,陆安然也知道对方在盯的是他。

陈屿见他回望,抬手,打开了窗户。

程欺眼神一下冷了,撸起袖子,毫不犹豫回头,却见陆安然往旁边走了几步。

陆安然环视一周,终于在墙角找到了一个大石头,在心底温习了一遍打雪仗的经验,拿起石头,手腕用力,猛地砸向那个窗户。

石头像一把利刃一样飞了出去。

陈屿吓得不行,飞速关窗蹲下身。

玻璃被砸中,发出哐当一声脆响。

陆安然嗤笑一声:“怂货,吓谁呢!”

他才不怕。

程欺没想到陆安然准头这么好,但凡陈屿躲晚一点,那石头就要砸中他脑袋了。

只不过刚才发出的动静实在太大,楼下陈屿的父母立马出来查看,气急败坏地大喊:“谁把我家玻璃砸破了!”

陆安然抓着程欺的衣服拔腿就跑。

他那一百块可付不起砸碎玻璃的钱。

陆安然跑得气喘吁吁,还不忘问:“真砸破了吗?我力气这么大?”

程欺看着他被风吹得乱飞的头发,有几缕发丝黏在汗湿的额角,透着股狼狈的鲜活,他应了一声:“嗯。”

陆安然想回头去瞧那扇玻璃窗,手腕却突然被攥紧。

程欺拽着他猛地提速,“快跑,他们追过来了。”

陆安然大惊失色,下意识跟着程欺飞速往前逃窜。

耳边风声呼啸,细碎的雪花洋洋洒洒地落下来,沾在滚烫的脸颊上,很快融化成水,像细碎的眼泪。

可陆安然一点都不想哭,他觉得很快活。

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身后的喧嚣彻底被抛远,陆安然慢慢停下脚步,双手扶在膝盖上,气喘嘘嘘地仰头看向程欺,像是肯定,又像是强调,“我真的砸破了!”

程欺看着少年黑得发亮的眸子,那里面盛着光,也盛着挣脱束缚的肆意。

他抬手拂掉陆安然肩头的雪,语气低沉却温柔:“嗯,破了。”

窗户破了。

这十几年的牢笼和桎梏,也破了。

第53章

回家的路上, 陆安然走路都是蹦着的。

只不过,等他们到家已经将近凌晨,陆安然朝楼上看了一眼, 妈妈卧室的灯已经灭了,显然是休息了。

陆安然问:“你订的哪个酒店?我看看, 帮你指个路。”

以程欺的少爷脾性, 估计订的是最高档的那种,那应该在市中心,也不算太远。

“这么快就赶我走?”程欺冷极似地跺了跺脚, “不让我先进去暖和一下?”

外面气温是真的低,两人说话的时候呼出的都是白色的雾气。

陆安然闻言没多想,直接打开门,“那你先进来。”

客厅灯打开,陆安然去倒热水。

陆妈妈总是嘱咐陆安然多喝热水,所以客厅的暖水壶里有现成的。

程欺坐在沙发上, 将围巾解开放在一旁, 视线环视一周。

陆安然的家并不大, 但是布置很用心, 不知道是不是冬天的缘故, 陆安然家的沙发上和桌上都铺了垫子,看手法, 像是陆妈妈亲手织的, 瞧着十分温馨。

陆安然将热水递给他,问:“你还没告诉我你住哪。”

他拿出手机, 正准备打开地图, 程欺忽然来了句:“我没订酒店。”

“买的票太赶了。”程欺摸了摸鼻子, “我考完试就直接打车去高铁站了, 中间没停顿。”

陆安然狐疑地瞅他一眼,“你买的到隔壁市的高铁票?”

直达这里的高铁很少,他能买到都是凑巧,加上程欺考完试的时间,应该是买的隔壁省会的票。

程欺嗯了一声,“转车可麻烦了,根本没空买票,要不,你收留我一晚?”

说完,抬眼看向陆安然,表情有些可怜。

“路上雪很大,我的鞋子都湿了。”

压低的声音配上说出的内容,活脱脱一只无家可归的大狗狗。

要是以前,陆安然绝对心软了,可现在,他双手抱肩,语气冷酷:“程欺,还装呢?”

“你以为高铁跟飞机一样没网呢?A市到隔壁省会6个小时,这么长时间足够你订八百个酒店了。”

程欺哇了一声,夸他:“你也太聪明了。”

陆安然:“少贫。”

“我建议你现在就订酒店。”

陆安然将话题拉回来,“我家就两个卧室,我的床很小,你睡起来肯定没有酒店舒服。”

程欺端起杯子喝了口热水,又叹了口气:“这个点,估计也订不到合适的地方,实在不行,我就在外面大马路上将就一晚得了。”

陆安然板着脸:“你别跟我使苦肉计。”

可程欺像是真的准备走,把围巾到脖子上,“没事,我坐车来的时候,看到外面有个凉亭,反正我不困,坐一晚也没事。”

说完,起身朝门口走。

陆安然想都没想就拉住他:“你想在外面冻死吗?!”

等程欺回头,他看到程欺唇边的弧度,意识到自己还是中了招。

不过时间很晚了,程欺坐了一天的车,在这种事上一直纠缠没意义,“那我问问我妈,有没有多余的床垫和被子,你在我房间打个地铺。”

开一晚上空调的话,应该不会冷。

可程欺想都没想就拒绝,“别,我三更半夜来你家太冒昧了,我不想这样见你妈妈,很不礼貌,也不正式。”

陆安然感觉[正式]这两个词用在这里很怪,可他没细想,见程欺这么坚定,再次妥协,“算了,你跟我上楼。”

计划得逞,程欺屁颠颠跟着陆安然上楼。

陆安然的卧室有独立的卫浴,程欺征得陆安然允许后,立马进去洗澡。

坐了一天车,浑身不自在,而且刚刚揍陈屿的时候出了汗,不洗澡他受不了。

遗憾的是,陆安然给了他崭新的洗浴套装,他没办法蹭浴室里的。

浴室内水声阵阵,门外的陆安然则是看着自己一米六的床发愁,这怎么挤得下两个大男人啊!

好在他在衣柜里发现了一床新的棉被,两人不用盖一床被子。

他刚把被子分好,浴室里传来程欺的叫声。

“陆安然,有衣服借我凑合一晚吗?”

陆安然看着磨砂玻璃里的黑影,头都大了,“你进去那么积极,结果没换洗的衣服?”

程欺摸了摸鼻子,“你看我来的时候手上拿东西了吗?”

陆安然回想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