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寻香踪
“不想,就是感慨一下。米饭面食对我来说都差不多,都爱吃。”
吃了早饭,聂攀没有着急回家,而是领着翟京安去鲜花市场转了一圈,感受一下鲜花产地的魅力。翟京安简直看花了眼,更惊讶它的价格,那么大一束花,才卖五块。
他也不管聂攀家里花瓶是不是够用,看到喜欢的每样都拿一束。
还是聂攀拦着他:“悠着点,花是不贵,但买多了家里没地方插啊。”
翟京安笑起来:“说的也是,那就算了。”他抱着好几束花,聂攀怀里也有几束。
出了鲜花市场,翟京安感慨地说:“买这么多花的钱,在英国也就够买一束的。还是咱国内好啊,尤其是春城,在京市也不会便宜到哪里去。”
“那是肯定的,运费加上店铺成本,到京市价格起码要翻两三倍。”
逛完花市,两人回了家。他们把家里的花瓶都插满了,还有些没地方插,只能先用个水桶养起来。
聂攀拿出买的鸡枞菌出来清洗干净,用手撕成块状和条状,放进油锅里小火慢炸,里面加了干辣椒和少量八角与花椒增辣增香。
炸鸡枞油最要紧的就是控制火候,尤其是不能炸糊了,否则一锅鸡枞就全浪费了。
约莫过了四十分钟,鸡枞菌的水分都干透了,鸡枞也变得焦黄,就赶紧从油锅里捞出来放凉,以免油温散热的时候再把菌子烫焦了。
炸鸡枞油的时候,满屋子都是浓香,把翟京安都香迷糊了:“真香啊!”
聂攀用筷子夹起几根喂给他:“你尝尝,我手艺可能没我爸的好。”
翟京安张嘴接了,嚼了嚼,伸出大拇指:“非常好吃,不输你爸做的。”
“真的?”聂攀有些不太相信他的话,自己夹了一点放进嘴里,咂摸一下味道,“还行,比我爸的也差不多少了。等油凉了装瓶子里,再寄回京市去。”
中午聂攀没做饭,而是做了手擀面:“你过来几天了,还没吃过面食吧,今天中午吃面条。”
翟京安怀疑是因为早上提到米饭和面食的事,他才决定给自己做面条的,这也太心细如发了:“亲爱的你也太贴心了!”
聂攀笑着说:“晚上再吃汽锅鸡啊,顺便用我们捡的干巴菌炒饭。”
“好,终于可以尝到你做的汽锅鸡了,我可是等了大半年呢。”
“今晚就让你得偿所愿。”
面条的浇头很简单,肉臊子面,但是拌上了鸡枞油,香得聂攀和翟京安把面汤都喝得一干二净。
吃了饭,聂攀就把米饭给煮上了,为炒饭准备的。然后两人就开始清洗干巴菌,所有的菌子里,干巴菌是最难处理的,因为它贴地生长,菌片又小,需要一点点分开来清洗,相当费时间。
翟京安也才发现,为了吃菌子,滇省人竟然还准备了毛刷、小竹刀等配套的小工具。
他们自己捡的干巴菌没有上次买的那么干净,那个是在干巴菌很小的时候就人为干预呵护长大的,这个个头也更大一些,所以清理的时间比上次要长不少,幸亏有两个人弄,不然真的要烦死。
“为了这一口鲜,你们真是舍得花功夫。”翟京安一边弄一边感慨。
聂攀也笑:“可不嘛,我有时候也觉得滇省人在吃菌子这件事上太执著了些。”
等到清洗干净,花了五十分钟。清洗干净后,聂攀挤干水分,用筛子盛着,放到阳台上去吹风晾干,干巴菌吃的就是嚼劲,所以水分越少越好。
等到菌子洗好,米饭也好了,拔了电让它晾着。聂晏放学还有一个多小时,做菜还早,等她放学了再做不迟。
聂攀对翟京安说:“去我房间休息一下吧?”
翟京安满口答应:“好啊。”
进了屋,翟京安就把房门给反锁上了,拉上窗帘,抱着聂攀就是一顿亲。聂攀被迫搂着脖子挂在他身上。
翟京安喘息的当儿说:“我早就想亲你了,在外面不方便。”
聂攀被他放倒在床上,有些不满地说:“没洗澡没换衣就上床了。”
翟京安哪里顾得上这个,他一边亲一边说:“那就辛苦你一会儿换床单了。”
聂攀跟他相处久了,对他的反应已经再熟悉不过,他察觉到不仅仅是亲吻那么简单,赶紧抓住翟京安的手:“这是在我家呢!”
“你爸妈不是没在家吗?”
“可也没有工具啊,怎么做?”
“你怎么知道没有?”翟京安变戏法似的,把不知道藏在哪里的作案工具扔在了床上。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聂攀都惊呆了。
“你上次说没有,所以我就带着了。”
聂攀捂着眼睛,咬着下唇,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
翟京安见状,俯身上来,亲吻他的唇,撬开他的牙齿,不让他咬自己。
等到一切结束后,余韵在脑海中慢慢消退,理智回到聂攀脑中,他觉得自己简直是中了翟京安的蛊,怎么他一蛊惑,自己就会都答应呢?这可是在自己家啊。
聂攀看着扔在垃圾桶里的套:“你一会儿记得把垃圾拿去扔了,千万别给我爸妈看到了,否则我们都死定了!”
“遵命!”翟京安赶紧起来给两人做清理,因为快到聂晏放学的时间了。
聂攀让翟京安打开门窗通风,让屋内的气味快点消散。自己则去厨房把鸡收拾好,放进汽锅里蒸起来,这才下楼去接聂晏。
翟京安跟着一起下楼,把垃圾扔了,转身上楼去清洗他们昨天捡的那些杂菌。
作为云南儿婿,清洗菌子已经成为他的必学技能了。这几天跟着聂攀洗菌子,已经掌握了怎样才能又快又干净清洗菌子,还要最大程度上保留菌子的香味。
他用小毛刷把每一朵杂菌都清洗干净后,又把海菜花和折耳根清洗干净,等着聂攀回来做。
滇省人吃的东西都特别怪,就说这海菜花,其实是一种水草,它有个更通俗的名字叫水性杨花。它的根长在水底,茎叶长在水中,白色小花漂浮在水面上,就得了这么个名字。翟京安觉得,给它起这个名字的人,最初应该有点不怀好意。
海菜花翟京安以前自驾去泸沽湖的时候吃过,有一股特有的清香。听说是要长在水质特别好的水域中,现在春城的菜市场都有得卖,看来应该是有人工培植的了。
聂晏一进屋就嚷嚷了起来:“哇,家里怎么这么多鲜花?你们去逛花市了?”
聂攀一边换鞋一边答:“嗯。”
“明天周末我放假,你们要去哪里玩,也带上我吧!”聂晏一边放书包一边说。
“我们明天打算去抚仙湖。要去那边住一晚,你去吗?”翟京安说。
“抚仙湖!我也想去。哥我可以去吗?”聂晏看着哥哥。
聂攀说:“你得问妈妈,妈妈同意你就去。”
“等妈妈回来我去问她!我去写作业了,我不想出去玩的时候还带作业。”小丫头一头扎进了自己房间,“哇,我屋里也有花,谢谢哥哥!”
聂攀走进厨房,系上围裙开始洗手做菜。
翟京安跟着进了厨房:“还要我帮忙做什么?”
聂攀看着洗好的蔬菜和剥好的大蒜,笑着说:“不用了,准备得相当妥帖,等我炒出来就行。你看鸡枞油好了没有,用玻璃瓶装起来吧。”
“好。”翟京安找来玻璃瓶装鸡枞油,这玻璃瓶他家备了很大的量,是专门为装菌子油买的。
翟京安头一回做这种事,完全没经验,浪费了一点,不过好在有聂攀在一旁指点,还是把菌子油都装好了。
聂攀说晚点他还要烧水给这些玻璃瓶密封,翟京安没经验,只好交给他了。
很快,聂攀就把菜给做了出来:煸炒鳝段、清炒杂菌、炝炒海菜花、凉拌折耳根,汽锅鸡也好了,再加上干巴菌炒饭,摆了一桌子。
聂晏被叫出来吃饭,看着桌上的菜:“这也太香了吧。这干巴菌就是你们昨天自己捡到的那朵吗?”
“对。赶紧去洗手来吃饭。”聂攀说。
聂晏赶紧去洗手来吃饭。
聂攀和翟京安已经坐好了,两人依旧是并排坐着,好像从来就该如此似的,聂晏也没觉得意外。
翟京安逐一品尝聂攀的手艺,每道菜都给予了高度评价。
聂晏笑着竖起大拇指:“京安哥哥有眼光,我哥做的菜就是好吃,我有时候觉得他比我爸爸做的菜都要好吃。”
聂攀笑着说:“你俩别没底线吹捧啊!怎么能跟爸爸比。”
翟京安说:“我没有,我只是实话实说。”
聂晏也说:“我没有,只是说出了真实感受!”
然后两个人对视一眼,都笑了起来。
一顿饭吃得和乐融融,吃完饭收拾碗筷的时候,翟京安端着汽锅,突然说:“这锅有多重?咱们可以带一个到英国去,以后在外面也能吃上汽锅鸡了。”
聂攀看着他:“你确定?”
翟京安点头:“我确定。这锅应该也就两三斤吧,咱们现在要带的东西也不多,我觉得可以带一口锅去。以后你想家了,就可以做汽锅鸡吃。”
“好啊,以后在英国也能吃上汽锅鸡了。不过汽锅鸡需要鸡好味道才好,批发市场才可能买得到走地鸡。”虽然肯定比不上国内的味道,但聊胜于无。
“那就等放假的时候去批发市场买。”翟京安说。
吃完饭,翟京安去了聂攀的房间,两人打开电脑一起学习。
放假这段时间,尽管聂攀有意识不放松学业,但两人只要凑到一起,玩耍和腻歪的时间还是远多于学习的时间。
聂晏从自己房间出来,想找聂攀请教题目,发现两个哥哥坐在电脑前,便蹑手蹑脚走过去,发现他俩并没有在玩电脑,而是在看东西,上面的符号有些她认识,很多她并不认识:“哥哥你们在看什么?”
聂攀扭头,看见聂晏:“我们在学习。怎么了?”
“我有道数学题不会做,想问问你。你们这是在学英语吗?”聂晏还是很好奇电脑上的东西。
“这是数学论文。”聂攀答,朝她伸出手,“题目呢?拿来我看看。”
聂晏把题目递过去,是数学试卷后面的附加题,稍微有点儿绕,聂攀扫一眼便知道答案:“来,我给你讲讲。”
翟京安一直没插话,看着他们兄妹互动,等到聂晏走了,才问:“妹妹成绩怎么样?”
“英语和语文都挺好,数学稍微差点,120的试卷,也就考个八九十分吧,题目稍微绕点弯就不行了。”聂攀叹气。
翟京安说:“那还是练得少了,你可以针对性地给她出题,让她多加训练,培养数学思维,慢慢就好了。”
“要不你来?”聂攀斜眼看着他。
“可以,我来就我来。回头你把她数学课本拿给我,我看学了些什么内容,给她针对性找些题做。”翟京安似乎并不嫌麻烦。
“好。”聂攀笑起来,看来他是真把聂晏当妹妹关心。
在隔壁写作业的聂晏还不知道,她的暑假作业即将加码了。
不等聂爸聂妈回来,翟京安就先回酒店去了。
聂攀放假在家的话,聂晏有人照顾,聂爸聂妈通常都回得晚,一般要等店里打烊后才回家。
聂晏平时十点前就睡了,今天愣是写作业捱到父母回来,跟他们表明明天想跟着哥哥去抚仙湖玩。
聂爸聂妈听了,对聂攀说:“那你就带你妹妹去,注意安全啊,可以去坐船,但是绝对不要下水游泳,抚仙湖非常深,很危险。”
“知道,我们不会下水的,现在应该都禁止下水游泳了吧。”聂攀说。
聂爸说:“知道就好。那你们注意安全吧,我给你打点钱。”说着就掏出手机,用微信给聂攀转了五千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