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寻香踪
翟京安闻言挑了挑眉,她说的确实有道理。
三人出门,直奔纪家。
路上段思旖突然说:“我老去蹭饭,是不是也该做回东,请大家吃一顿?我买菜,学弟来帮我做?我还得借个地儿才行。我没他们那么有钱,学弟给我个友情价,费用打八折吧,哈哈哈。”
聂攀说:“学姐你也太见外了,我怎么能收你的钱。”
翟京安没插话,这是他们姐弟之间的事,他不便干涉。
“那就等过一阵子,我过生日的时候请大家吃饭,我跟天晴说一声,去她家做。到时候要辛苦一下学弟了。”
“好!”
抵达纪捷家的时候,已经三点了。邵曜见他们到了,赶紧迎上来:“到了啊。今天又要辛苦你,大家都太爱吃你做的饭了。”
聂攀客气地笑笑:“那是大家看得起我。邵哥病好了?”
“已经好了,谢谢你的照顾。”这是肉眼都可以看得出来的,邵曜现在容光焕发,跟一个礼拜之前判若两人,精致到头发丝,身上散发出昂贵的香水味儿。
聂攀赶紧摆手撇清关系:“我并没有做什么,不用谢我。”
翟京安忍不住扭头打了个喷嚏,拉着聂攀远离了邵曜。
段思旖站在后面吃瓜吃得津津有味,三个人的修罗场画面真好看!这邵曜也算得上是个精英了,长得也不赖,人也挺有品位,如果不是他的黑历史,还真有一定的竞争性,不过现在嘛,他大概只能做个助攻了。
邵曜见翟京安把聂攀拖走,脸上也没露出什么不满的表情,而是紧跟上去:“我按照你的要求买好了菜,你看看还需要补充什么的没有,如果有,你告诉我马上去买。”
聂攀听他这么说,便直接往厨房里去,翟京安也跟了过去。
邵曜对翟京安说:“翟少,你跟来做什么,难道你还会做饭?”
翟京安瞥他一眼:“什么时候规定我不能进厨房了?”
“今儿我做东,您是客人,就不劳烦您了,去歇着吧。”邵曜一口一个“您”,这是要把翟京安架起来。
翟京安瞥他一眼:“我又不是帮你,是帮聂攀。怎么,你请他做饭,不允许人给他帮忙?聂攀,我来帮你,可以做点什么?”
聂攀回头冲他粲然一笑:“安哥你帮我剥蒜吧。”
“好。”虽然只能干点削土豆皮儿剥大蒜的活儿,也算是帮上忙了,翟京安并不觉得活儿小就不值当干。
邵曜还没见聂攀对自己这么笑过,果然人长得帅更有优势。
“小攀,你看看我买的菜怎么样?还需要添置什么?”邵曜见赶不走翟京安,只好把他撇下去跟聂攀说话。
聂攀仔细检查了一番:“暂时没发现缺什么,我先备菜,少了的话再跟你说。”
聂攀把每道菜所需的主料辅料都搭配了一遍:“不缺什么了。”
“那就好。需要我帮忙做什么?”邵曜问。
聂攀看了看:“帮忙把青菜洗了吧,胡萝卜削削皮什么的。”
菜是邵曜跑了几个超市才买齐全的,本来他想法挺多,想让聂攀做点平时难得吃到的菜,最后不得不败给现实,因为就算想吃,英国也找不到食材。
在英国能买到的鱼虾都是冰鲜的,猪肉要跑几家才能买到没骚味的外国猪肉,蔬菜翻来覆去就那几样,配料也难凑齐全。
聂攀先把豉油鸡炖上,再去处理别的。
今天来吃饭的人很整齐,聂攀认识的那些人基本来了,就连很少跟他们一起玩的陆丛青都来了。
单雯来了之后,习惯性地要进厨房帮忙,被段思旖一句话打消了念头:“我本来想去帮忙的,但里面在搞雄竞啊,让他们自己玩去。”
单雯伸长脖子往里瞅,发现翟京安和邵曜都在里面忙活,她捂嘴偷笑:“里边怎么回事?”
段思旖说:“翟京安要去帮忙,邵曜不让,翟京安非要去,然后就成这样了。”
单雯看了一会,发现还是不行:“他俩水平太菜,菜都不会切,根本帮不上多少忙,都是弟弟一个人在忙,我还是去把他们都轰出来好了。”
聂攀确实有些无奈,翟京安的水平也就只能帮忙剥蒜削土豆皮,处理食材切菜都不行,但他又不好让他走,因为邵曜一直都赖在厨房里不肯走,他不想跟邵曜独处。邵曜也帮不上太多忙,水平就比翟京安稍微高点儿吧,但也不顶用。
幸好单雯来了,把这俩帮不上忙的家伙给赶出了厨房:“您二位别搁这儿添乱了,都出去吧,还是我来帮弟弟。”
段思旖见单雯进去帮忙了,也赶紧进来了。
聂攀在她俩的帮助下,终于把豉油鸡、啤酒鸭、小炒牛肉、孜然羊肉、葱爆里脊、红烧鳕鱼、海鲜粉丝煲、蟹粉豆腐、鱼香肉丝、蒜蓉生菜等十道菜给整了出来。
满桌子都是下饭菜,聂攀也算是尽可能满足了邵曜的要求,大部分都是他平时没给大家做过的菜。
这顿饭吃到最后,竟然是没有米饭了。最后不得不烧水煮挂面,大家就着面条把菜给吃光了。
吃完饭,聂攀又继续去厨房忙,给纪捷做牛肉酱,这是他惦记了好久的菜。聂攀答应要满足他的要求。
他做牛肉酱的时候,单雯、段思旖和明天晴都站在一旁看,主要是学着做,明天晴还举着手机把他做牛肉酱的过程给录制了下来。
杨振轩也想吃牛肉酱,但他才不学,站在人群外说:“攀哥,明天有空去我家做饭吗?”
段思旖笑着说:“学弟,你好忙啊!”
聂攀说:“对不起杨哥,我明天没空,已经有别的安排了。”
“那下周呢?”杨振轩问。
明天宇凑过来,勾住他的脖子:“胖子下周你请客?”
杨振轩推开他:“别想,不请客。每次都让攀哥做这么大一桌子菜,攀哥不累的吗?”
“你知道他累,还每个礼拜叫他做饭。”
“我就做点家常菜,很简单的。”
“然后你就让攀哥给你包一冰箱的饺子,你偷摸着吃独食对吧?”明天宇揭他老底。
杨振轩狡辩:“我可没这么想!”
翟京安坐在沙发上,竖起耳朵听他们在厨房里斗嘴,聂攀好像没答应给杨振轩做饭。
陆丛青坐在沙发上玩手机,过了一会又把手机放下,偷瞄翟京安一眼,又看看厨房的方向。这些人里她跟杨振轩最熟,今天也是跟着杨振轩一起过来的,来碰运气看能不能碰到翟京安,没想到还真见到了。
按说吃完饭,小姑娘就该走了,她家司机早就在等着她了,但她不愿意走,想多看翟京安两眼,尽管翟京安就没拿正眼瞧过她,但也挡不住怀春少女的绮思。
好容易等到聂攀把牛肉酱做好,厨房里的众人都出来了,翟京安朝聂攀招手,让他过去坐。
陆丛青鼓起勇气说:“大家下周要不要去我家吃饭?我家保姆做饭也还可以,虽然比不上聂哥哥的手艺。”
说完这话,她紧张地看着翟京安,她的目的显然想邀请翟京安去她家。
她这话一说出口,众人都不知道怎么接,很显然,大家都把她当小朋友,她过来跟着玩儿还可以,但要说去她家玩吧,好像有点儿不对味儿。
杨振轩说:“妹妹,我们就不去了吧,我们这些人自己凑在一块瞎胡闹还成,去你家闹不合适。”
陆丛青脸通红,眼眶都泛起了涩意:“可是我老蹭大家的饭,觉得不好意思。也想请你们吃饭,要是去我家不方便,那咱们到外面吃也可以。”
纪捷开口了:“别开玩笑了,我们什么时候让姑娘请过客?你来我们这儿吃饭,是看得起哥哥,我们还差你一双筷子不成?安心玩,想来就来,别瞎想。”
陆丛青捏着手机的手指头都泛白了,单雯察觉到小姑娘的窘迫,赶紧转移了话题:“阿捷,芳姐还来吗?”
纪捷说:“来不了了,她推荐了她的亲戚,说是做饭也不错,我妈见过了,考核也通过了,正在给她弄工签过来呢。”
“这过来都要放寒假了,马上就要回国了,你不如让她过了年再来。”单雯说。
纪捷摆摆手:“还是早点来吧,我天天去外头吃,点外卖,别说吃腻味,就是每天花的那时间就够烦的,现在觉得吃饭都成了大工程了。而且伦敦这路况你也是知道的,哪哪儿都堵车,停车也不方便,罚单都快把我搞崩溃了。还是家里随时想吃就吃的方便。”
杨振轩笑着说:“我就不嫌外卖麻烦,每天都跟开盲盒似的挺有意思的。保姆我是受够了,不想要。”
“那是你胃口好,我就不行,难吃的就吃不下。”纪捷说。
明天宇说:“胖子,我觉得你可以不要保姆,你最好让你家里给你安排个司机。”
“司机我也不想要,我想要自由的生活,出门我打车就成。”杨振轩说。
纪捷给他一脚:“那你还老叫我们给你当司机!”
杨振轩嘿嘿笑:“兄弟就是拿来蹭的啊。”
“咦!恶心死了!”纪捷抹了抹胳膊,仿佛抹掉身上的鸡皮疙瘩,他接着说,“上次我哥生病的事,让我更加确定有个保姆的好处,不然死家里都没人管,太惨喽!”
其他人都开始关怀起邵曜的病情来,邵曜一直躺在沙发角落里没说话,时不时瞟向沙发另一个角落里凑在一块说悄悄话的翟京安和聂攀,他俩自成结界,好似不受周围影响似的。
面对大家的问候,他说:“谢谢大家关心,我已经好了。有保姆的话,生活当然便利舒坦得多,但也意味着你的生活有个外人在偷窥。我不喜欢这种感觉,所以还是自己住的好。生病也不是常态。”
他刚来英国的时候家里也安排了保姆和司机,但是处处不自由,等上了大学,他就把他们都辞退了,现在家里卫生是从保洁公司找了个东欧大妈来定期打扫的。
聂攀和翟京安一边听其他人聊天,一边小声聊天。
“安哥,你晚上在哪过夜?”
“我跟胖子说好了,去他家住。正好他不会开车,我给他当司机。”
“那一会儿我坐你的车回去。”
“当然,不然你还想坐谁的车?”
聂攀笑起来:“明天咱们什么时候去剪头发?”
“我约的是下午一点半。”
“剪头还需要预约?”
“对啊,不然你想剪都剪不上。英国就是这么个破地方,干啥都需要预约。”
“那你明天早上去我那儿吃早饭?中饭也在我那吃,吃完了再去剪头发。”
“好。”
单雯看着他俩自顾自聊着,忍不住问:“你俩聊什么呢?聊得那么开心。”
聂攀赶紧解释:“没什么,就是说一会儿回去,让安哥送我。”
不明状态的杨振轩问:“要走了吗?安哥,我跟你一起。”
“好。”翟京安顺势提出来,“时间也不早了,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陆丛青站了起来:“振轩哥哥,你不跟我一起走吗?”杨振轩来的时候就是坐她家的车。
“不了,我回去蹭安哥的车,你自己回吧,你家司机应该还在外头等着吧。”杨振轩说。
“嗯。”陆丛青点点头,背起她的小包包,“那哥哥姐姐们再见,今天感谢款待!”
大家跟她拜拜,杨振轩还特意把人送出门外,看到她上车。
这边大家也都起身准备离开,聂攀还在交代纪捷自己把牛肉酱装瓶保存。邵曜还躺在沙发角落里保持原姿势,他视线落在聂攀身上,从聂攀脸上看出了真诚与认真,自己也曾像他这样努力认真地活过吗?
突然,翟京安挡在了聂攀身前,遮挡住了他的视线。邵曜皱起眉头,翟京安绝对对聂攀有不一样的心思,可自己和他相比,还没比就一败涂地了。
如果早几年遇到聂攀,不,早几年他也不会喜欢聂攀这样的,太乖太认真了,玩不起,是他避之不及的对象。人生,为什么总是在不断地错位呢?
聂攀交代好这些,就和翟京安准备离开,他跟邵曜打招呼:“邵哥,我们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