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寻香踪
“嗯,太湖特产。有人给我二叔送的,我拿了些来。还有莼菜,我感觉你会喜欢,带来给你尝尝。”
聂攀歪过头在他脸上蹭了蹭:“你也太好了吧。”
“那当然,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这么多东西,比我预想的多多了。你是把整条火腿都寄过来了?”
“没有,把肉多的部分寄来了,骨头多的没要,占重量。”
“咱们可以吃好久呢,想想就觉得开心。谢谢你,老公!”这次聂攀主动在翟京安耳边叫他老公。
把翟京安激动得就要把人抱进房间狠狠欺负一番,但是聂攀死活不同意:“别闹,我把这些东西都收拾好,你先去换床单被套吧,着急的话,你先去洗澡。我收好这些就来。”
翟京安也很无奈,只好先去铺床,顺便把两人的行李箱收拾一下,该洗的衣服都扔进洗衣机里。又收拾了一下房子,这屋子一个多星期没住人,虽说英国冬天潮湿,也没什么灰尘,但总归还是没打扫,有些脏了。
等到翟京安收拾好,聂攀也终于整理完了包裹。东西多得出乎他的预料,翟京安真是太给力了。这么多东西,尤其是香料和料包,接下来一个学期都不用再买了,这些东西他其实并没有交代他买,是他自己买的,大概是发现他在中超买的贵,所以替他买了。
聂攀把翟京安好一顿夸,翟京安说:“我这么给力,是不是该给点奖励?”
“你要什么奖励?”
翟京安在他耳边说:“一起洗澡。”
聂攀已经可以想象得到会发生什么了,他红着耳朵咬牙点头:“好!”
这个澡自然是洗得格外久,聂攀最后是被翟京安抱着出来的,他已经腿软得站不起来了,睡衣下白皙的肌肤上又多了好多美丽的梅花。
聂攀发现翟京安有个怪癖,喜欢在他身上种草莓,说是看到他皮肤那么白皙干净,就忍不住想留下点什么,于是脸颊以下的地方,就很难找出没有印痕的皮肤。
好在现在是冬天,穿高领衣服可以遮挡住脖子上的吻痕,天热的时候,说什么都不许他亲脖子。
翟京安看着缩在被窝里的男友,那么软萌乖巧,他有时甚至会有把人拆吃入腹的念头,他觉得自己是不是太变态了,还是聂攀太叫人喜欢了?
他把聂攀搂进怀里,怎么贴近都觉得还差了点,真想把这人融入自己的骨血里。他突然想起来那首《我侬词》,以前看到的时候,只觉得肉麻至极,如今再回想,犹觉不够,还形容不全此刻内心的感受。
他细细吻聂攀柔软的唇,聂攀都快睡着了,被他亲吻着,下意识地张嘴,自然又被攻城略地。身体也在大掌的抚摸下战栗起来,新一轮的极致欢愉很快又席卷了两人。冬夜漫漫,他们还有很多快乐时光。
第二天毫无意外地起晚了,聂攀醒来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他看到时间,掀开被子就要下床,被翟京安捞住了腰,又按了回去,贴在自己身上:“再睡会儿。”
聂攀自然察觉到抵着自己的是什么:“别闹,都十一点了,得起来了。”
翟京安蹭了蹭:“等会儿再起。”
聂攀转过身,将手抵在他身前:“纵欲亡身,翟京安你是想今后不举吧?”虽然这事确实很快乐,但也不能夜夜春宵啊,多伤身哪,他更担心提前预支了快乐,以后就没有了。
被点名的翟京安一下子清醒了:“怎么可能!我身体这么好!”
聂攀抿嘴乐:“你不起来锻炼,能持续多久?”
翟京安缠着他:“就一次。”
“不行!”聂攀坚决反对,从床上跳下去。
翟京安看着衣衫不整的聂攀:“你倒是多穿点儿啊,屋里温度不高,会着凉的。”
聂攀穿上翟京安的拖鞋,打开衣柜找翟京安的衣服穿,没想到竟然还发现了自己的衣服,看来是翟京安放进来的。
他拿了自己的衣服,准备往浴室去换衣服,翟京安笑:“别啊,就在这里换,我又不是没看过。”
聂攀闻言,收住了往浴室去的脚步,果真就在衣柜边脱下衣服开始穿衣。翟京安看到他白皙肌肤上的点点梅花,下腹一紧,掀开被子就要过来。
聂攀似乎预判到他的动作,快速套上衣服,顺手从衣柜里抓了一件他自己的衣服扔过去:“打住!赶紧穿衣服。”
翟京安接住自己的衣服,不满地嘟囔:“现在我们都是最年轻气盛的时候,你都不好好享受,难道等老了有心无力的时候再来后悔吗?”
聂攀反驳他:“你现在不节制,我怕你不到老就无力了。你不想到三十岁的时候就吃药找偏方吧?”这家伙体力是真的旺盛,可是自己不行啊,会肾虚的。
翟京安只好慢条斯理地脱衣穿衣,健美的身材真是太美好的一幅画。聂攀一边欣赏一边穿外套:“你赶紧的,别着凉了。”
“你是不是练过忍者神功?这都能忍!”翟京安见诱惑不成,咬牙切齿地说。
聂攀已经穿好了衣服,过去在他腹肌上摸了一把:“因为我知道这是我的,来日方长啊,不着急一口气吃完。”
翟京安抓住他的手,将人抱住了,试图从衣服下探进去,被聂攀抓住了手:“别闹,我饿了,要去做早饭了。”
“那你还勾引我。”翟京安不满地停手,还是勾住他的脖子,狠狠亲了一下才放开。
都这个点了,自然是做午饭了。聂攀看了一下冰箱,他们出去了一个多星期,冰箱里只有圣诞节前买的一个洋葱、一根胡萝卜、两个土豆。不过还好,还有从国内寄来的包裹,不缺肉类。
聂攀淘米把饭煮上,中午吃米饭。顺便烧水先给两人冲了一杯热可可充饥。
翟京安出来,检查了一下冰箱,发现都是从国内寄来的火腿、腊肠、干货之类的,没有鲜肉:“吃了饭咱们去逛超市,补充点食材。”
聂攀说:“你查查看,超市今天开门吗。”
翟京安一愣,想起来今天是元旦,还真有可能不营业,他拿出手机查了一下,然后说:“确实不开门,营业的两家也都是上午营业,下午关门了。”
“没事,咱们不是还有从家里寄来的菜么,今天可以对付。明天就开门了,再去采购吧。”聂攀无所谓,那么多食材呢,随便对付两天完全不在话下。
中午聂攀做了银鱼莼菜羹,又用胡萝卜丝土豆丝炒了火腿丝,两个人美美吃了一顿,来自家乡的味道吃得人太舒坦了。
因为是假期,估计到处都是关门歇业,加上天气也不好,两人就没出门,在家打打拳活动活动,静下心来学了一下午。出去玩了这么久,都没学习,假期都过半了,不能再浪费了。
聂攀要学习,翟京安自然也配合,没再来闹腾他,自己也安心学习。
接下来的日子,他们很少出门,每天就是做饭、学习、追剧、运动,偶尔出门也是逛市场采买必需物资。
晚上是他们的快乐时光,年轻的身体不知疲倦,痴迷原始的快乐,灵与肉的契合更是让身心都得到了极致的满足。好在有聂攀喊停,才不至于让两人都累死在床上。
倒不是翟京安不想,而是聂攀的身体没有他健壮,他怜惜聂攀,自然要节制一些。
这样的日子他们过得毫不腻味,反而有一种本该如此的平静,越过越喜欢。他们的频率如此契合,用翟京安的话来说,他俩就是天生一对。
七号那天陈玉轩终于来了剑桥,聂攀和翟京安早早起来把屋子收拾了一番,这是他俩确定关系后,第一次招待客人。陈玉轩也是第一个知道他们关系并且给予祝福的朋友,所以待遇自然也要好一点。
陈玉轩是坐大巴过来的,聂攀和翟京安在车站接到他后,就陪着他开始逛剑桥。
聂攀来剑桥的时间不算短了,但真正逛过剑桥也就只有第一次和第二次,后来就没再逛过,基本都是待在翟京安的公寓,只在车站、游泳馆、超市几点范围内活动,有很多景点的细节其实也并不太清楚,这次跟着翟京安,倒是可以重新了解一下。
陈玉轩知道他俩的关系,翟京安自然也不避讳,当着他的面直接牵聂攀的手,有时候还把他的手揣在自己兜里。
趁着翟京安去买咖啡,陈玉轩问聂攀:“他对你好吗?”
聂攀笑着点头:“挺好的。”
“看得出来!不过你黑眼圈有点重,节制一点啊。”陈玉轩直言不讳。
聂攀用手摸了摸眼下:“这么明显吗?”
“你皮肤白,一点青色都很显眼。而且这儿都是吻痕。”他指了指耳后。
聂攀有些窘迫地赶紧将衣领往上拉一拉,以后坚决不能让他吻自己脖子了。谁能想得到,翟京安表面看起来那么正经高冷,实际上是个很重欲的人呢。不过倒也不能算坏事,聂攀也很喜欢他对自己意乱情迷的样子,让他觉得更真实,更容易让他亲近。
翟京安端了咖啡过来,递给他们:“聊什么呢?”
陈玉轩和聂攀对视一眼,笑着说:“说你呢,安哥看起来那么高冷,其实是个非常细心体贴的暖男。阿攀跟着你我就放心了。”
翟京安笑了笑:“那你确实可以放心。”他并没有多说什么,行动比语言更有说服力。
“还有几天就开学了,你俩还是像从前那样两地跑吗?”陈玉轩说到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翟京安愣了一下,这是他这些天一直在琢磨的问题,开学后,他们就要成为周末夫夫了,他自己还只有一天半的休息时间。按理说,应该他去看聂攀,可聂攀的公寓又没法过夜。那就只能让聂攀来自己这里,每周都让他跑,就太辛苦了,他也不舍得。
他在考虑是否要另外给他租套房子,方便他随时过去。
聂攀说:“开学后我还回公寓住,周末的时候我来剑桥。”他已经想好了,他俩这情况目前是无解的,谁也不可能为对方放弃学业。折中租个房子也不现实,对他和翟京安来说都不方便,那就只能做周末情侣了。
翟京安看着聂攀,一时间没有说话。
陈玉轩说:“你们这情况确实有点麻烦,转学好像也不太现实。我查过,英国这边本科确实可以申请转学,但我们学校转到剑桥,别说难度大,就算转成了,也得从大一重新读起。浪费一年不说,交过的学费也浪费了。”
聂攀自然也了解过的,他摇头:“我不转学。我要申请剑桥的研究生。”
那就意味着他俩还得异地两年。
第65章
翟京安是第一次亲耳听聂攀说他未来的规划。他想来剑桥读研,多半还是为了自己,他回头得去了解一下剑桥硕士的情况和招收条件。
中午他们请了陈玉轩去家里吃饭。本来翟京安想请他去吃川菜的,聂攀说横竖要请他去家里做客,干脆回去吃算了,还能省钱。
翟京安说:“我怕累着你。”
“这顿饭我早就承诺过他,现在在这里做了,你还能帮我的忙。”
翟京安一想也是,就同意了。
陈玉轩参观完他们的房子,对正在厨房里忙碌的聂攀说:“难怪你要住这里呢,这可比咱们公寓好太多了。可惜两地隔了几十公里,不然你们住一块多好。既不用异地,也可以省房租。”
聂攀闻言笑了笑,谁说不是呢,嘴上则说:“其实也还好,隔得不算远,见面还是比较方便的。”
翟京安默默听着,不说话。他想到马上就开学了,要和聂攀分开,心情就难免低落。热恋中的人恨不能时刻都黏在一起,哪里舍得分离呢。
聂攀察觉到他情绪有些低落,用手肘撞他一下:“安哥,帮我洗一点芝麻菜。”
翟京安回过神来:“哦,好。”
等他洗好了,聂攀又吩咐他去剥蒜,总而言之就是不让他闲着,少胡思乱想。
陈玉轩抱着胳膊倚在厨房门口看热闹:“哦哟哟,两口子小日子过得真甜。羡慕死我了,我也好想脱单啊!”
聂攀笑着说:“那你找一个啊。”
陈玉轩瘪嘴:“找不到啊!你们有没有姐姐妹妹什么的,介绍给我认识,异国恋也没所谓的,我可以先网恋,以后再奔现。”
聂攀笑骂:“想得美!我妹妹才多大?”
翟京安说:“我独生子。”
“唉,那我就只能做个单身狗了。吃你们撒的狗粮。”陈玉轩耸肩摊手。
他们请陈玉轩吃了一顿地道的中国菜,蒸腊肠、烟笋炒火腿、银鱼莼菜羹、芝麻菜配单山蘸水,除了芝麻菜是超市买的,别的都是从中国带来的。
陈玉轩看着这几道菜,感动地说:“这算是最高礼遇了吧,你们居然把从家里带来的东西拿来招待我,真是太感动了!”
聂攀笑着说:“行,算你识货!”
“那当然,这些东西在英国就是想买也买不到啊。”
原汁原味的中国味道,果然很合他们的口味,就连英国本土的芝麻菜蘸了蘸水,味道也变得中国了,三个人都吃得很高兴。吃完饭,两人依然陪着陈玉轩去游剑桥,直到下午三点多,才送陈玉轩坐火车回伦敦。
夜里,激情平息后,翟京安搂着聂攀,把玩着他的手指:“没几天就要开学了,我不舍得和你分开。”
“那怎么办?我们都得上学啊。”聂攀依偎着翟京安,干燥肌肤相贴的触感真是会让人上瘾,太舒服了,他也不想开学,因为开学了,就不能像这样每晚都能贴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