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云和松阳
最后,他最后若无其事地抱着自己的枕头溜达进了沉惜长房间,拱进被窝里,等着某人给他打睡前电话。
他拿着手机等了半天,最后等的昏昏欲睡,掀起眼皮一看,也不过九点钟而已。
沉惜长做什么去了,聊了这么久也没有结束?
他懒懒打了个哈欠,手指上慢慢滑动着今天的沉惜长发来的网址,上头有不少相关介绍。
虽然他根本不知道这些都是谁和谁,但竟然也生出了几分乐趣,把沉惜长身边出现的人脸和下头的个人介绍一一对上号,甚至有几个他还认出来了,是视频画面里一闪而过的人。
洛柳回过神,猛然觉得自己这个行为有点变态,打了个哆嗦,飞快地网页关掉,随后留了盏床头灯。
过了不知道多久,洛柳的手机响了起来。
窗外的夜好像已经深了,洛柳整个人蜷缩在蓬松的被子里,他拱沉惜长被窝这件事从小做起,几乎已经称得上驾轻熟就,很像一只巨型花卷。
手机的呼吸灯亮起了绿灯,随后无声地亮起个视频电话。缩在被子里的人却若有所感,挣扎着伸手,胡乱在屏幕上点了两下。
视频接通,面对的是天花板,沉惜长愣了下,看向时针指向的十一点。
“睡了?”
听见这个声音,洛柳像是又挣扎了一下,手机艰难地竖起来一瞬,洛柳迷糊地说:“没有,我在等你...”
话音落下,摄像头就一倒,洛柳缩在浅灰色被子中睡得昏天黑地的小脸,屋内熟悉的布置通通一闪而逝,最后摄像头直直对准上方,诚实地展示着空白又看不出什么的天花板。
沉惜长一怔,他喊:“柳柳?洛柳?”
还没看清,就看见洛柳咕哝着伸过来的手在摄像头上一阵乱按,随后画面一黑,被挂断了。
看着黑漆漆的屏幕,沉惜长怔怔地想。
洛柳...是睡在哪里?
第59章
洛柳压根不知道沉惜长看见了什么,他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就看见聊天记录里时长一分钟的视频通话。
半分钟能干什么,是他模模糊糊接了,沉惜长看他睡觉就挂了?
洛柳对这个视频一点印象也没有。
他坐在床上抓心挠肝地回忆了半天,只记得自己睡前困晕了头,搜索沉惜长这次参加的活动相关人员来提神,然后过了一会儿就睡着了。
发现自己昨天竟然能做出这种盘查沉惜长身边人一样的事,洛柳就心有戚戚,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他变成这么真的变态,一看就是沉惜长的功劳。
今天要做的事不多,昨天没接到电话,他手指在屏幕上滑了两下,思考要不要回个电话。
他看了一眼时间,才早上八点,苦大仇深地摇摇头,顺手给沉惜长发了消息。
【溜溜溜溜溜】:醒了吗? [兔王驾到.jpg]
对话框上立刻跳出一个对方正在输入中,洛柳原本以为自己很快就能等到回复,没想到上头那一行字出出停停,聊天框对面的人好像有什么难以出口又非常好奇的事情。
这种犹豫放在沈惜长身上就更奇怪了。
洛柳莫名其妙地扣过去一个问号。
过了片刻,沉惜长打了个视频来,洛柳接通,发现他站在走廊边,看起来应该是早早起来,此时出门找了个地方和自己聊天。
洛柳被对方的勤奋震了一下。
这是什么优质牛马?
沉惜长倒是没觉得有什么,施施然走到一个角落:“昨晚睡得怎么样?”
他这句话里含着笑,好像包含了什么不为人知的坏心眼。
洛柳心底有着兔子一样敏锐的直觉,没直白地回应,只是含混地反问道:“就那样?”
沉惜长便嗯了声,也意味不明地说:“看来不错。”
听筒离得近,这一声好像在他耳边响起似的,烧得人说不出话。
洛柳慢慢地抬手,把手机挪远了一点。
沉惜长像是没察觉他的动作,只是又继续盘问:“昨天晚上吃了什么?”
洛柳眼神飘忽了一下:“你纠结这么久,就想问我这个?”
“转移话题?”沉惜长淡淡道,“那就不要和我讲了,支付记录给我看。”
洛柳:。
他闻言立刻心虚地拧起眉,漂亮的眉都要皱在一起了:“你怎么这么也要看,你又不是会计,干嘛要查我账?”
沉惜长对于他的抗议轻车熟路,显得很淡定:“我不是,但我就要看。”
洛柳恼怒地谴责:“ ...你这样真的很变态!是控制狂吗?”
“要是这个是变态的话,那我在你十三岁对我做假账买炸鸡腿吃的时候就已经是变态了,”沉惜长轻描淡写地说,“而且,柳柳,你还不如不说这句,会显得不太心虚。”
洛柳愤愤地把手机扔进被子里。被子被他团成厚厚的,摔进去根本一点动静也没有,摄像头仰躺着,忠实地拍摄天花板的情景,和昨天似曾相识。
沉惜长却看清了这团被子的颜色,顿了顿,还是没按捺下自己的问题:“你昨晚在哪儿睡的?”
他问话自然无比,洛柳毫无防备:“你屋呀,怎么了?”
他还恼怒着假账的事,没让手机躺多久,就扑到床上,愤愤将昨天的账单截图过去,并不在意自己随口的答案。
摄像头直视着他,沉惜长冷淡的眉眼在屏幕上,像是放大了他的英俊冷淡,叫人一看,就好像沉惜长躺在他身边。
洛柳的动作僵了瞬,随后一骨碌拿起手机爬了起来。
沉惜长定定描摹着整个人都扑在他床上,此时还毫无所觉的洛柳。
在家里,他家和沈家阳台有个过道连在一起,洛柳只有躲在他屋子里才能一个劲地睡懒觉,洛家人也不好意思来催促。
洛柳恐怕根本不觉得自己睡不好,去他的屋里睡一觉有什么问题。
沉惜长漫不经心地想着,看着洛柳不知道为什么匆匆起了床,又忽然急刹住脚步,很硬气地把摄像头一转。
“看!”
沉惜长抬眼,就看见了自己床上被睡得很是凌乱。
床铺上的灰色被褥带上皱痕,松软被子团成一团,就连枕头都有一个飞到了床尾,像是被人一脚蹬开的。
沉惜长是标准的强迫症,看见床上一团乱不知道有多难受。
沉惜长看了一会儿,一点洛柳预想的恼怒意思都没有,反而不轻不重地问他:“让我看这个做什么?”
洛柳愣了一下,找回场子的气势瘪了一点。
他说:“我是不会收拾的。”
“嗯,”沉惜长淡淡地说,“正好,多睡两天,我回去收拾。”
洛柳愣了一下,手机像是忽然变成个烫手山芋一样。
沉惜长还没完,慢慢地继续说:“枕头够吗?衣柜里还有两个,可以一起抱着睡。”
洛柳:“……”
洛柳哆嗦着说:“哎呀,有电话进来,我先挂了!”
沉惜长笑了起来,点开看洛柳发过来的图片。
一张两张三张,各种夫妻摊小吃名。
他的笑容又消失了。
-
洛柳不是在说谎,约翰真的打了电话过来。
约翰昨天在酒店呆了一天,今天过了周末,才兴致勃勃地发消息来问洛柳有没有空出来陪他玩。
两人都是个自来熟,洛柳思考了一下沉惜长上次的话,数了数,他还有足足六天时间想清楚,简直不要太宽裕,出去玩一圈绰绰有余。
洛柳暑假没怎么玩,此时就很乐意地答应了约翰的邀约。
两人约定了本市一个很有名的园林,结果下午三点出门,两头人纷纷在路上堵了一个小时,等到达地方刷票进去,就只能草草逛了一个小时。
约翰看不懂这些,就是单纯觉得好看,和看惯的不同,转头看沉的弟弟,看得倒是很认真的样子。
洛柳实在是出挑,站在房檐下细看,有种与众不同的气质,眼睫纤长,鼻梁挺翘,叫人根本移不开眼光。
约翰观察了一会儿,忽然觉得沉能和洛柳当十多年的兄弟才弯,也算得上是有点本事。
两人出去吃了个晚饭,约翰便吵着要找个地方喝酒。
洛柳对喝酒没有经验,在手机上搜了个附近风评不错的酒吧,就带人过去了,随后老神在在地在吧台点了一杯柠檬水。
他双手随意地交叠搭在吧台边,手指纤长,被一旁五光十色的酒水映照出修长的腕骨,光是一双手,就吸引了不少目光。
约翰往周围一看,露出一个若有所思的表情:“柳,这好像是Gay吧。”
洛柳第一次被人这么叫,觉得有点奇怪,矜持地说:“据说这家的酒花样最多,你看看吧,是什么吧我都无所谓,你不喜欢吗?”
“我,我也无所谓,”约翰想起自己等于,立刻心思一动,小心地观察着洛柳的神色:“你不恐同?”
洛柳古怪地瞧他:“我为什么要恐同?”
他以前就无所谓,现在自己已经变成同性恋了,难道还要自卑?
“哦,要知道,虽然现在很多地方同性恋婚姻已经合法了,但是还是有不少反同人士的。”
约翰松了口气,为自己的老朋友高兴。
沉不让他和洛柳说太多,肯定回国这些年也没有成,不过好在他看到了一点沉的希望,等回去,他就告诉沉这个好消息。
洛柳其实现在也不太明白沉惜长为什么执着于自己不要从别人嘴里听见他在国外的事,不过既然沉惜长这么重视,洛柳也不会主动去问。
嗯,但是听不听就是另一回事了。
他端详了一会儿约翰,约翰正熟门熟路点着酒水,还看见个熟悉的名字激动地大叫,和他说沉惜长喜欢喝这个,给他推荐。
洛柳看了名字,是一连串的外文,看不懂。
他甚至不知道沉惜长在国外爱上喝酒,还有这么喜欢的酒。
洛柳心里有几分奇怪的感觉,他还没有弄清,调酒师就把酒杯推到了他的跟前。
洛柳立刻收回心思小心审视,跟前的酒液泛着浅棕色,看起来实在平平无奇,和他以前路边看过各种廉价酒长得都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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