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PsychoNana
陆之琢:[200多。]
原放给他转了500块钱,陆之琢看着转账,无奈地点了下接收,不接收的话,后面再给原放弄些什么,他就会拒绝得更厉害。
生了病,伤了心,又没休息好,熬到9点多的时候,原放的精神状态差了很多,甚至看屏幕眼睛都出现了重影,但在网络安全保障期间,黑客的攻击是无时无刻的,谁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就黑进来了,原放不敢有丝毫地放松。
间隙中给妈妈发了消息,问她今天好些没有,她说好很多了,让原放注意休息。
原放说,明天就去看她。
临近11点的时候,原放觉得自己的太阳穴都要炸了,他捏着自己的眉心,揉了下眼睛,脑子陷入了一片混沌。
突然,电脑屏幕的右下角弹出一条新闻链接,标题是“鼎坤实业公子竟然是gay”,原放眨了下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看错,新闻标题的确是“鼎坤实业公子竟然是gay”。
原放的大脑瞬间空白。
他眼睛紧紧盯着那条新闻链接,思绪开始疯狂地飞转起来。
他确定他去了婚礼现场但是什么都没有做。
那他离开后呢?蒋修云做了什么?他承认了自己是gay?
不可能,他不可能承认自己是gay。
那这条新闻是怎么回事?蒋修云手机里存着他们的照片被发现了?孙嘉千感觉自己被骗婚特别生气所以把这件事爆给媒体了?
原放想了很多种可能,就连心跳都开始狂跳不止,热血好像都在往脑门冲,他感觉自己的脸都开始发烫,世界在刹那间失去了所有声音。
原放握着鼠标的手开始不受控制,一种无形的力量驱使着他去点那个链接。
但凡是个网络安全工程师,都会恪守“不要乱点链接”这个准则,很多链接点进去不是hs网站就是盗版网站,或许点进去暂时不会有什么问题,但谁也不知道这个链接里面有什么病毒,一旦点进去,就会迅速捕捉到所有的个人信息,然后很有可能被海外诈骗分子盯上,开始各种诈骗电话不断。
特别是这种网络安全保障期间,项目启动会上,各部门负责人都会三令五申,哪怕说明天科芯要倒闭都不要管,什么链接都不要乱点,点出问题就担责。
之前有竞争对手的工程师在保障期间因为收到一封“加薪提醒”的邮件,然后点了进去,导致客户现场搭的虚拟网络场景被黑客击穿,业内名声受损不说,还被客户追责拉进了黑名单。
原放一边告诉自己不要去点那个链接,可手显然已经无法控制,他的眼角跳了跳,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
链接点开的那一刻,原放的这台电脑瞬间蓝屏,接着客户单位信息科的同事开始叫起来,“完了,网络瘫痪了!”
出窍的灵魂瞬间回到了身体里,等原放回过神来的时候,电脑屏幕上的代码乱窜,所有应用程序的数据正在进行外泄,原放浑身起了一阵恶寒。
客户单位信息科的负责人跑到原放的面前,着急起来,“原工,怎么办?好像根本拦不住。”
原放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着,想要阻止病毒代码对应用程序进行恶意篡改,他后背沁了汗出来,当看到有些办公软件的后台程序被锁定的那一刻,原放赶紧把网线拔了。
时刻在后台监控所有客户网络安全状态的工程师发现原放值守的客户单位网络出现了问题,立马在群里发通知说:“原放值守的客户单位网络异常,目前链接不上,应用程序被锁定了。”
刚洗完澡的蒋修云看到群消息后,立马换了衣服拿了车钥匙就出了门,原放不会出现这样低级的错误,这一带住宅区车子少,蒋修云油门踩到了底。
在车上蒋修云就给原放打了电话过去,原放没接。
原放根本没时间接,原本搭建的是虚拟网络场景,但病毒已经渗透到了客户的日常应用网络,这显然就不是网络安全保障项目中的黑客,应该是有目的的黑客趁机想要盗取客户单位的数据,或者植入勒索病毒。
不管这件事结果如何,原放在科芯的饭碗都没了。
蒋修云赶到的时候,信息科乱成了一锅粥,他看着坐在角落的原放,走上前拍了下原放的肩膀,原放一看到蒋修云,鼻子一酸,接着立马站起身把椅子让给了蒋修云,“病毒是通过虚拟场景进入客户日常应用网路的,现在很多办公软件都被锁了,和普通的勒索病毒不一样,我做了一些程序的代码修改,但是病毒攻击速度太快……”
原放强忍着哽咽,把情况和蒋修云说清楚,这种时候,也就只有蒋修云还能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了,也只有蒋修云来收拾这个烂摊子了。
蒋修云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着,原放发现他无名指上的戒指不见了,但现在不是关心这个的时候。
信息科的人一看到大名鼎鼎的蒋修云来了后,都像是吃了定心丸一样,站在蒋修云的背后看着他一通操作,大约过了10多分钟,就有人说:“解锁了解锁了。”
蒋修云转过头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红着眼睛看上去憔悴得不行的原放,“你去机房看下有没有显示灯异常的设备。”
原放立马和信息科的人一起进了机房,蒋修云见他走了后,才开始对病毒的来源进行追溯,有几串病毒代码的编写逻辑他再熟悉不过了。
成功锁定病毒代码的IP地址后,蒋修云把那串IP地址记了下来。
原放回来的时候,客户网络恢复了正常,所有被锁定的应用程序已经成功解锁了,但被盗取了部分数据,而且存在数据缺失的情况。
蒋修云和信息科的主任在办公室里面单独聊了一会,出来的时候主任脸上虽然陪着笑,但简直比哭还难看。
蒋修云说:“后面我亲自过来处理,马总那边我也会给他一个交代的。”
换班的同事看到群里消息后,也立马赶了过来,看到蒋修云也在,就知道情况有些严重,
蒋修云和他交代了几句,然后带着原放走了出去。
在电梯里,原放的脑子都是空白的。
蒋修云站在他的身旁,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压了压想要抱住他的冲动。
电梯到了负一层,原放出来后,扭头就准备再进电梯,蒋修云拽着他的胳膊就往外面拖,原放说:“放开。”
蒋修云不理,强行拽着他到自己的车前,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将原放塞了进去,原放要出来,蒋修云低喝了一声,“老实点!”
毕竟在不熟悉的环境,两人都不敢多说话也不敢乱来,原放坐在车上不动了,蒋修云上了车后一脚油门踩了下去,
一直候在外面的陆之琢本来准备打电话给原放问他什么时候下班的,但又怕打扰到他,于是一直静静地坐在车里等着,直到看到蒋修云的车从地下通道开出来。
陆之琢一脚油门踩了下去,紧跟在蒋修云的车后。
蒋修云抬头看后视镜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跟在后面的那辆宾利,熟悉的车牌号,不是陆之琢是谁?
和原放这几天没联系,陆之琢不知道献了多少殷勤,原放虽然不知道陆之琢的心思,可一想到陆之琢趁机接近原放,蒋修云心里攒着说不出来的暴戾。
还有原放手里提着的牛皮纸袋,里面有保温杯和药,原放才不知道怎么照顾自己,只有可能是陆之琢给的。
车子开出去一段距离后,原放说:“停车。”
蒋修云不理,原放突然像疯了一样抢蒋修云的方向盘,车身左右摇摆,差点撞到马路上的防护栏,蒋修云减了速,伸出手抓着原放的手,“你疯了?”
原放拼命挣扎起来,发了疯,“我是疯了!那也是你把我逼疯的,蒋修云,老子让你停车!”
蒋修云不停,原放解了安全带又去拉车门,蒋修云方向盘向左打死,一个急刹车,车子冲上了停放共享单车的道上停了下来,底盘发出了剧烈的摩擦声,好在凌晨街上没有什么人。
原放的身子不受控制往前撞去,蒋修云伸手护住了他的脑袋,手背重重撞在了操作台上。
车一停稳,原放提着牛皮纸袋就拉开了车门,蒋修云连忙解开安全带下车,陆之琢看见蒋修云的车子停了下来,立马也将车子停在路边关灯熄火。
但没有立马下车。
蒋修云拖拽着原放的胳膊,手臂横在原放的脖子前,将他抵在车门上,“原放!”
他的左手疼得发颤。
原放别过脸,深吸了一口气,空气是冷的,吸进去心都跟着凉了起来。
其实有很多话想要说,但现在只剩下了沉默,原放没有想过,有一天面对蒋修云也会无言以对。
蒋修云眼睁睁地看着眼泪从原放的眼眶里滑出,接着就是小声地啜泣,就连牙齿都开始打颤,原放说:“蒋修云,我放过你了,你也放过我吧。”
他们之间没有放过的说法。
蒋修云捏着原放的下颌就吻了上去,原放越挣扎,蒋修云吻得越凶,原放的眼泪流进了嘴巴,蒋修云尝到了,是苦的。
蒋修云贴着原放的唇说,宝宝,我爱你,我好想你。
他的声音带了哽咽,难得听出来了他的情绪。
原放听到这句话后再次崩溃,他猛地推开蒋修云一巴掌扇在了他的脸上,“蒋修云,你还有什么资格对我说爱?我不爱你了,我说过,你结婚我们就彻底结束了,你都结婚了,我算什么?我问你,我算什么?!你可以没有道德,我还有礼义廉耻呢!”
蒋修云再次上前,将他抵在车门上,按着他的后脑勺亲他,原放挣扎不了,咬破了他的唇,蒋修云不退,也咬着他的唇,血腥味在他们的口齿蔓延。
坐在车里的陆之琢没开窗,远远地看着蒋修云抱着原放亲吻,放在方向盘上的手背青筋暴起。
原放被蒋修云亲得身子软了,他太累了,加上今天工作犯错,接二连三的事,让原放彻底没了力气,他哭着哀求起来,“蒋修云,当我求你了,放过我吧……我真的,快撑不下去了……我好想死……”
蒋修云放开了他,用手指擦去原放脸上的眼泪,“宝宝,你给我一点时间好不好?”
“多久?”原放绝望地看着蒋修云,“上次你让我给你一点时间,你还是选择了结婚,这次呢?继续拖着我吗?我是你养的狗吗?蒋修云,我们到此为止了,我不想再和你耗下去了,这三年我一点都不开心,真的,我每天都害怕你突然跟我说‘我们结束了’,现在终于彻底结束了,不管以什么方式,我们就是走到头了,我是难过,但是我也觉得终于解脱了,我再也不用害怕你突然抛弃我了,或者说,你根本没有属于过我,我们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蒋修云,我想过我们或许可以永远在一起的,是我妄想了……”
有什么在原放的心里泄了口子,很多过往的回忆,好的坏的,都被淹没了,原放已经没有知觉了。
只剩下了冬夜的冷和灰白。
蒋修云怔怔地看着他,放在原放肩膀的手松了力气。
原放察觉到后,推开了蒋修云的手,哭着从蒋修云的面前走开。
蒋修云许久,都没有回过神来,看着原放的身影慢慢融入夜色中。
第16章 私生子也很无辜
陆之琢的车子随即直接从蒋修云的面前开了过去。
蒋修云想要追上去,可是追上去他能做什么呢?看着原放在自己的面前崩溃却束手无策,任由他在自己怀里哭泣都无法安慰。
蒋修云进了车,点了一根烟,抽了两口后,夹着烟的手指抖了起来,他摘了眼镜,将脸埋在了方向盘上,宽厚的双肩微微颤抖。
陆之琢看到原放后,怕他应激,没有直接跟上去,而是放缓了速度跟了他一段路,他手里提着牛皮纸袋,形单影只。
月色都跟着寂寞起来。
直到看到原放停下来,一下子跪在了地上,陆之琢立马停车下车朝原放跑去,原放已经昏倒在了地上,睫毛上都挂着泪。
陆之琢脱下外套盖在他的身上,把他抱上车后,给蒋修云打了一个电话,“原放妈妈这几天生病住院了,他肠胃炎也犯了,你看能不能给他批两天假,他撑不住了。”
蒋修云压着哭腔,“好。”
陆之琢听出了蒋修云声音不对劲,又说:“记得给他发休假通知,他心眼死,把工作看得比命还重要,怕口头请假不够。”
蒋修云说:“好。”
陆之琢准备挂电话的时候,蒋修云说:“麻烦你帮我照顾他几天。”
还不死心吗?
陆之琢没回这句话,直接挂了电话。
在想着抱原放上10层楼还是带原放回其他住处中纠结了一分钟,陆之琢决定还是带原放回自己的出租屋,不管明天是去医院看他妈妈还是他坚持要去上班都会方便一些。
电梯还没好,陆之琢咬着牙,再次把原放抱在怀里,三层一歇,到家的时候,又是一身汗。
只是情绪有些失控,又加上过于疲劳昏了过去,陆之琢把他放在床上后,甩了下发酸的胳膊,身上的白衬衣都湿了不少。
把家里的空调都打开后,陆之琢进卫生间打了热水,脱光了原放的衣服,看到原放的平坦的腰腹,想着,太瘦了。
他把手放在热水里泡热,然后才用毛巾仔细地给原放擦着身子,一点一点,从头到脚,原放长得干净,身体也白白净净的,就连一双脚都生得骨肉分明,陆之琢连脚趾头都没有放过,细细地一根根擦着。
又去卫生间用洗脸巾沾了水,给原放小心地擦着唇角的血迹,应该是刚刚被蒋修云咬破的。
原放皱了皱眉,哼唧了一声,陆之琢听清楚了,他说,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