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PsychoNana
之前为了让自己能够抽身,蒋修云没有过度进入原放的生活,除了出租屋,他甚至都不知道去哪里找原放。
手机号拉黑、微信拉黑,转账没有打回来,蒋修云心里存着一丝侥幸,他的宝宝或许只是在生气。
度假结束后,他就安排好行程,3月5日带原放去海岛赶上3月6日的演唱会,他会把那枚戒指亲自戴在原放的手上。
他会想办法和孙嘉千离婚,欠孙家的他也会想办法偿还,他只要原放回到自己的身边。
蒋修云心中依然存着些许希冀,原放爱了他三年,不可能就这么轻易放弃自己的。
陆之琢每天把行程安排得特别满,把原放想玩的和想不到的都带着去玩了个遍,累得原放都没时间去想不开心的事,甚至把陆之琢的告白都忘之脑后,每天回来就呼呼大睡,睡到第二天中午才起来,他特别佩服陆之琢的自律,无论晚上多晚回来,第二天早上5点半他就起来健身锻炼。
要不然怎么说人家身材好呢?
陆之琢想他起来吃早饭,叫过两次后,原放就不耐烦了,从骂骂咧咧到哼哼唧唧,陆之琢就舍不得叫了。
生日这天,原放睡到中午才起身,坐起身的时候,就发现床头放了一个礼盒,他拿起来拆开,里面是一把奔驰车钥匙,还有一张小卡片,上面的字体漂亮:放放,生日快乐。
原放拿起手机拍了下车钥匙,然后识别图片,奔驰的AMG GT 63系列的车钥匙,200多万。
真大方。
原放把钥匙放回了礼盒里。
手机里有妈妈的未接电话,原放回了过去,妈妈在那边说:“放放,生日快乐,我给你带了礼物回来,你什么时候回家?”
原放刷着牙含糊不清地说:“过两天。”
“那你记得自己去庆祝一下,小陆还跟你一起吗?”
“嗯。”
“回来后带小陆来家里吃饭。”
“好。”
妈妈已经回家了,出去旅游一趟,她精神好像好了很多,原放想着也要回去了,机票的价格也降了下来,再不回去也说不过去了。
下楼的时候,陆之琢正在打电话,操着一口流利的英语,手里夹着烟,看到原放下楼后,简单说了几句挂了电话,又把烟掐灭在了烟灰缸里。
“生日快乐,”陆之琢捧着一束白绿色的洋桔梗走到他面前,“礼物喜欢吗?”
原放看着花,没有接,他说不出来陆之琢哪里不好,更何况妈妈生病,在原放六神无主的时候,是陆之琢帮了他,还有下大雪那天,如果不是陆之琢赶到,原放说不定就死在出租屋了,以及后面的彻夜安慰,这些原放都不可能忽略。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他把陆之琢当朋友。
“阿琢,”原放接过陆之琢的花,“谢谢你。”
他看着陆之琢那张360度无死角的脸,“花我收了,礼物太贵重了。”他顿了顿,“我真的很感激你为我做的一切,我也不知道怎么能够报答你,但是我肯定会想方设法报答的……除了和你在一起这件事,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他站在最后一级台阶上,陆之琢走上前依然也能和他平视,“放放,不要有负担,我为你做什么,那是我的事,和你没有关系,你不用心存感激或者因为没有接受我的告白而愧疚,追求一个人所付出的一切都是心甘情愿的自以为是,和被追的人没有任何关系,知道吗?愿意做,那是因为你值得。”
他加重了语气,“你特别好,值得拥有更多。”
蒋修云之前也对自己说过这样的话,他说他给自己的一切,都是因为原放值得,让原放坦然受着,可最后这段感情依然不得善终。
“阿琢,”原放的鼻腔酸酸的,“我不接受你不是因为你不够好,而是因为你很好,我不想我们连朋友都没得做,而且……我已经不相信爱情了,不会有人真心爱我的……阿琢,你会有更好的选择。”
陆之琢看着他的眼睛红了起来,揉了下他的脑袋,“好了,你今天生日,不想这些,我订了餐厅,先去吃饭。”
这几天,原放一说要回去,陆之琢就说自己已经订好了第二天行程的票,很贵,退不了,原放知道他就是想留着自己,但到底也心疼钱,就一直留到今天。
坐在高档餐厅靠窗的位置,外面就是无遮无拦的海景,天气好得没话说,原放托着腮看着外面,这是他26岁的第一天,蒋修云陪他过了三年的生日,一放空的时候,原放就想起了蒋修云。
没有他任何消息的这些日子,原放对他的恨意好像都变淡了,不甘也减轻了,这段时间有陆之琢陪着,又在海岛这么漂亮的地方,伤痛好像也在一点一点地被治愈。
不可能因为一个人就止步不前的,生活还是要继续的。
陆之琢走过来,见他看外面看得出神,“想什么呢?”
原放收回目光,摇摇头,“就是想我妈了,我准备明天回去了,订了明天的票。”
明天下午2点多的飞机,6000多的机票,原放不敢看陆之琢的眼睛。
陆之琢拿出手机,打开了安装在原放妈妈家里摄像头的APP,拨到昨天的监控画面回放给原放看,原放接过,愣了下,“你什么时候装的?”
“下大雪那天。”陆之琢尝了一口香茅柠檬水,“有AI识别的自动报警提醒,一直说把链接发给你,那段时间你心情不好就一直没给,以后你没时间回去,就可以通过监控看下你妈妈,如果你妈妈在家里什么突发情况,你也能第一时间知道。”
原放看着昨天的监控回放,就看到妈妈和李阿姨进门后就一直在收拾行李,妈妈从行李拿出一个袋子,每拿出来一样就对着摄像头说:“放放,这是给你和小陆求的平安福。”
“放放,这是给你带的礼物。”
“放放,这是给你带的零食。”
“放放,这是给你买的衣服。”
“放放,明天生日了,妈妈希望你天天开心,要是不开心的话,就回家,妈妈给你做好吃的,妈妈去挣钱养你。”
李阿姨在一旁笑着说:“放放本事那么大,他哪里舍得你去挣钱?刘姐,我真是羡慕死你了,有这么好的儿子。”
妈妈笑得不行,“是啊,放放真的是一个特别懂事的孩子,如果不是他的话,可能这个世上也没有人爱我了。”
听到这句话后,原放的眼泪就涌了出来,他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忍不住抽噎了一下,陆之琢起身走到他的面前,伸手擦去他的眼泪,原放肩膀抖了一下,“陆之琢,你真的是……很讨厌……”
他抬起脸,眼泪汪汪地看着陆之琢,“你是付给李阿姨工资了吗?”
“嗯,”陆之琢看着他眼角的泪,忍不住俯身在他的眼角落下一个吻,泪是苦涩的,“我不想你像上次那样,听到你妈妈出事,再哭成那样子。”
原放抬手抱住陆之琢的腰,将脸埋在陆之琢的腰腹,纠结、别扭、说不出来的感觉在他的心里翻腾,他竟然开始觉得痛苦起来。
下午带原放去海边潜水,之前就听原放说过,他是个旱鸭子,关于下水的活动他都不敢尝试,但又很想去试一次。
坐船到了岛上后,陆之琢蹲在换好了潜水设备的原放面前,他抱着双腿不敢下水,陆之琢笑着问:“怕什么?”
原放说:“下水了所有的都是未知和不可控的,我怕淹死。”
“放放,”陆之琢捧着他的脸,“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戴好一次性咬嘴,原放闭上眼睛就和陆之琢跳到了水中,陆之琢牵着他的手一起沉了下去,当感觉到水的压力后,原放一只手紧紧抓着陆之琢的手,眼睛也不敢睁开,陆之琢握着他的手,把他搂进了自己的怀里,用手拍了下他的脸,原放才缓缓睁开眼睛,隔着护目镜,他看着陆之琢含笑的眼,好像没有那么难受,也就耳朵有些不舒服。
海水很干净,可以看到鱼群,陆之琢的手指朝下指了指,原放就看到了海底的珊瑚和各种海草。
陆之琢拉着他往下,原放摇摇头,陆之琢拍了下自己的胸口,原放就被他带了下去,贴近海底游了一段,原放看到海底那些各色的珊瑚,刚想伸手去碰,陆之琢把他的手抓了回来,冲着他摇摇头,原放才想起来海底很多生物或许藏有剧毒。
他看着陆之琢在海底灵活得像游鱼,羡慕得不行,一直紧跟在他的身后,陆之琢抓着自己的那只手,始终没有放,偶尔回头看他一眼,原放对上他含笑的眼睛,竟然也会心头一颤。
他不让自己去想那轻微的颤动,甚至试图将这样的感觉赶出自己的脑海。
陆之琢全程都没有放开他的手。
上去的时候,原放没了力气,浑身重得不行,陆之琢帮他解了装备,原放躺在沙滩上,已经到了下午,余晖把天边烧透了,就连海面都被染成了橘红,瑰丽如同芙蓉。
“陆之琢,”原放看着那一轮红日慢慢落入海中,“如果我先遇到你,我肯定会喜欢你,但是有些事,没有缘分就是没有缘分的。”
晚饭是陆之琢做的,几样精致的菜肴,一个6寸的海盐蛋糕,陆之琢只留了餐桌上方一盏黄色的小吊灯,端着蛋糕用风管乐的嗓音唱着“祝你生日快乐”,原放觉得这样的陆之琢有些滑稽,和他的身份简直格格不入。
他是看过陆之琢的一些报道的,外人肯定想不到在股市里杀伐果断的陆之琢,私底下竟然会有这样的一面。
陆之琢把蛋糕放在原放的面前,上面插了一根蜡烛,“放放,快许愿。”
原放双手合握放在面前,过了一分钟后才睁开眼睛,陆之琢问:“许了什么?”
“说出来就不灵了,”原放吹了蜡烛,“阿琢,谢谢你。”
“说出来我听听,看看我能不能帮你实现。”
原放不是不相信陆之琢没这个钞能力,他眨了两下眼睛,“有一个愿望是,希望阿琢可以永远开心。”
陆之琢给他切了蛋糕,“这个愿望要你才能实现。”
吃饭过程中,原放给自己倒了不少酒,一杯接着一杯敬陆之琢,絮絮叨叨说了一堆有的没的,,简而言之就是感谢他为自己做的一切但是在一起就算了,反正都是陆之琢不爱听的。
陆之琢没有喝多少,眯着眼睛打量着浑身红透的原放,他知道原放在故意把自己灌醉。
喝得最后路都走不稳了,原放颤颤巍巍地走到陆之琢的面前,一只手撑着桌面,“阿琢,你的喜欢,我感受到了,你为我做的那些,我用钱也还不起,你也不缺钱,但是不还我会有负担,我没有什么能给你的,你既然喜欢我,要不我肉偿吧?”
说完,他就伸手去解衬衣的扣子,陆之琢一把搂住他的腰将他放在了自己的腿上,“你的脑子里,每天到底在想什么?”
他紧紧抓着原放强行要解扣子的手。
原放像小孩子似地红着眼睛哭了起来,“那我怎么办?我又不能喜欢你,欠你的这些不还,我一辈子都不会安心……”
陆之琢擦着他的眼泪,他的脸滚烫,白皙的皮肤透着勾人的粉,的确像水蜜桃。
简直就是在考验陆之琢。
“为什么不能喜欢我?”陆之琢声音放轻了一些,“因为我和蒋修云的关系?”
原放摇摇头,“不止,还有很多,”他哭得肩膀一抖一抖,“你太有钱了,虽然我很喜欢钱,但是我什么都没有,你的家庭背景还有财富,对我来说都是遥不可及的,或许你以后也会像蒋修云那样,迫于一些现实的原因去结婚生子,你的财富也要人继承,你还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要是媒体知道你出柜了怎么办?你家里人怎么办?”
他哭着把脸埋在了陆之琢的脖颈上,滚烫的吐息勾着陆之琢的神经,他轻拍着原放的后背,就听到他抽抽噎噎地说:“我不想再被抛弃了,我好像永远都是被抛弃的那个,小时候妈妈选择了爸爸,长大后蒋修云选择了他的家人,没有人会坚定地选择我……”
“放放,”陆之琢抬起原放的脑袋,看着他水淋淋的眼睛,他哭得脸都有些皱了起来,眉头紧紧地拧在了一起,“陆家干涉不了我的决定,我是私生子,陆家的产业跟我没有丝毫的关系,所以我要做什么,他们也不能干涉,我的钱就是为了这个所以才积累起来的,你懂我的意思吗?我足够自由,哪怕公众知道我喜欢男人,对我也不会有任何影响,我不在意外界怎么说我,这个世上,我只在意你一个人的感受,我和蒋修云的关系我会处理好,不会让你为难,为了爱你,我做好了一切准备。”
“可是……”原放对于爱顾虑很多,畏手畏脚,像胆小鬼,他需要坚定而又强势的爱意来对他展开进攻,让他所有虚假的防备毫无招架之力。
但蒋修云给他造成的伤害太重,“我真的很害怕……真的……我害怕当我爱上你了,你说你会离开我……我真的不能再承受第二次了……”
“放放,潜水之前,你觉得水里不可控是未知的,可当你潜下去之后呢?你见到了你从未亲眼见到的奇观,也感受到了你前所未有的快乐,不能因为害怕快乐短暂,就永远把自己封闭起来,”陆之琢吻着他脸上的泪,“爱情不是什么好东西,它让人痛苦和害怕,让人自我怀疑和评判,让人们变得不像原来的自己,如果我们天生会爱,那么生活会让一切水到渠成,但我们不确定是否是这样,想要知道什么是对的,需要勇气,软弱的人,不配拥有爱情。”
陆之琢看着原放哭得气都喘不过来,忍不住吻上了他的唇,酒精在他们的口腔中开始发酵,陆之琢觉得自己也有几分醉了,他哄着原放说:“我会慢慢让你知道,我对你的爱有多么坚定。”
他含着原放的唇,第一次这么肆无忌惮地吻,原放坐在他的腿上,被他引导着,慢慢地伸出了舌头,并非完全醉得不省人事。
他只是想着,就这样吧,今晚过后,谁也不欠谁了。
第37章 要做就做一辈子
四周都在晃动,像是漂浮在海上,隐约都能听到浪潮的声音。
有人在吻自己的唇,湿漉漉的,带着强势的进攻,撬开了自己的唇齿,勾着自己的舌。
原放睁开了眼,就对上了陆之琢的眼睛,两人的唇还没有分离。
房间不是他们住的别墅房间,是个陌生的地方。
陆之琢见他醒了,抬起头,笑得眼睛都变长了。
原放喝醉后和清醒时动不动炸毛是截然不同的,喝醉后乖乖的,就是话更多了,陆之琢抱他去洗澡,让他抬手他就抬手,洗头发的时候让他闭上眼睛他就乖乖地闭上眼睛,喂他喝蜂蜜水时,他喝一口就要和陆之琢说一句话,东拉西扯说了很多。
陆之琢简直爱不释手,从洗澡一直亲到他睡着,原放抱着自己不撒手,喝了酒身上发烫,睡到一半自己把衣服脱了个精光。
脱光了也就算了,抱着自己到处摸,陆之琢再有定力,也差点几次崩溃。
他硬是一晚上没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