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PsychoNana
陆之琢捧起他的脚吻了下他的脚背,“你说是就是吧。”
诚如陆之琢说的,国内的股市“羊群效应”显著,他公开出柜的新闻爆出来后,磐石控股的股票跌了一段时间。
但因为近期陆之璞和陆之琢联合方知许家的方舟旅游投资在海岛投资一片旅游基地,他们计划盘下了那座小岛,投资大概需要34亿,准备开发成疗养胜地和高档会所,陆之琢回来后就把相关的考察情况和陆之璞沟通了一下,两人都看好目前国内旅游业的发展前景,现在开始倡导情绪经济,再加上国家这几年也在开放旅游签证,只要加大宣传力度,也能吸引不少外国游客。
算是磐石控股开拓新业务,消息放出来后,磐石控股的股票即刻就回涨了。
江城到了4月份每天气温也有20来度,天气好的时候日光暖得人都要化开,遇到周末好天气的时候,原放就和元宝趴在客厅的沙发上晒太阳,要不是今天回陆家,陆之琢本该抱着原放一起晒太阳。
车子停好后,陆之琢远远地就看到了在草坪上喝茶聊天的陆家人。
陆老爷子一看到陆之琢,鼻子先出了气,陆为民手指夹着烟熏到了他,给了他开口的契机,先从自己的儿子开始骂起,“一天天的吃喝嫖赌都给你沾上了,医生说过多少次让你少抽点烟,胡作非为惯了,你看等老子死了,谁还给你收拾这些烂摊子,到处生孩子,生了又不管,早知道你要是这样,老子当初就该多生几个。”
陆为民被他骂得掐灭了烟,“你也少生点气,医生说你没多少日子了,生气死得更快。”
“你……”陆老爷子气得又差点一口气没顺上来,陆之璞给他顺了几下胸口才缓过来,“阿璞也是,这么大年纪了不结婚,现在阿琢倒好,还公开出柜,你们父子三人倒是一点都不像,两个都没随你们爹,喜欢女人喜欢得不行,一天没女人就活下去。”
陆为民年少风流,的确是这么过来的,被骂倒也没觉得不好意思。
陆老爷子接着说:“阿璞你今年必须给我结婚,至于阿琢,男人玩玩就好了,国内不比国外,思想没那么开放,你总是要传宗接代的,不然挣那么多钱给谁?没事去医院开点中药,说不定能治好。”
陆之琢坐了下来,看了陆之璞一眼,他忽然有些庆幸自己是私生子的身份,两人目光交汇,陆之璞就看到了陆之琢脖子上戴的黑色水晶貔貅。
陆之琢说:“不是玩玩而已,过阵子我结婚,去国外登记。”
“你说什么?”陆老爷子戴着玉扳指的右手颤抖着指着陆之琢,“你疯了是不是?”
陆为民恼了,起身扬手就甩了陆之琢一耳光,“你跟你那个妈一样,是个疯子、变态。”
这一耳光力度不小,陆之琢也不是第一次被陆为民打,小时候被周如君带回来,陆之琢不爱说话,被叔伯的小孩抢了玩具,陆之琢把玩具抢回来后当场就摔坏了,把叔伯小孩吓得直哭,小孩妈妈见小孩哭闹,大骂陆之琢私生子教养不好之类的话。
陆为民为了体现大家族当家人的权威,也算是平息矛盾,扬手就给了陆之琢一巴掌,当时耳朵轰鸣了好一阵子。
那时年纪还小,疼也是真的疼,偷偷跑到房间掉眼泪的时候,还是陆之璞走进来给他送了一块蛋糕,他说,这个家就是这样的,讨厌也好,喜欢也罢,反正也离不开。
这也是到了现在陆之琢为什么只跟陆之璞来往的原因。
现在这一耳光打下来,陆之琢除了觉得疼痛,也没有其他的情绪,他觉得无所谓,只不过他皮肤白,指印就比较明显了,他看向陆为民,“我只是不想和你一样,祸害女人罢了。”
陆之璞默默地点了下头,表示赞同。
到底是陆家特别有出息的孩子,日后还想着他多帮衬陆之璞,陆老爷子怕陆为民这一巴掌打下去让陆之琢生了嫌隙,便喊自己的儿子凑到自己的面前来,陆为民身子前倾凑上去后,陆老爷子扬手也是一巴掌,“要不是你耗尽了陆家的女人缘,阿璞怎么会现在不结婚,阿琢又怎么会出柜?”
陆为民被打得眼冒金星,说是没多少日子了,扇起人来力度一点都不小。
陆之琢继而看向陆之璞,“海岛旅游投资计划方案这两天会出来,按出资比例占股,过阵子一起去方舟旅游投资总部开个会具体沟通一下。”
陆之璞看着他脸上的指印,他感觉陆之琢有些故意,“好。”
那天去接宋清和的时候,陆之璞看到了站在陆之琢身旁的男人,长得的确不错,但也不知道有多大的魅力,竟然能把陆之琢迷得神魂颠倒,“蓝鲸资本在国内目前发展不错,你如果打算长期在国内和亚太地区发展的话,其实可以考虑和A国的蓝鲸资本割席,现在投资业务开始趋向去运营中心化,国内和亚太市场的投资方向和A国必然有所不同,难免存在一些竞争和冲突。”
陆之琢点了一根烟,“等我结了婚再说,看我爱人是否要选择一个喜欢的地方定居,如果他还是愿意在国内,我会考虑让蓝鲸资本在国内独立运营。”
陆老爷子听了,心里又喜又有些无语,蓝鲸资本在国内独立运营,又加上陆之琢和陆之璞关系不错,日后也有个帮衬,自己的儿子是靠不住了。
无语的是,陆家什么时候会出情种?
陆为民冷哼了一声,“爱人?等你到时候无论去哪里被人戳脊梁骨你就知道了。”
陆之琢淡淡地说:“那是别人的事。”
到底话不投机半句多,吃完饭后陆之璞和陆之琢在草坪上散着步,陆之璞看了他脖子上的貔貅几眼,百来块的东西,被他当宝贝似的挂在脖子上炫耀,“你爱人送的?”
陆之琢笑了起来,手指摩挲着貔貅,“丈母娘送的。”
陆之璞脸上露出几分羡慕,“他妈妈知道你们的关系?”
陆之琢说:“还不知道。”
陆之璞从衬衣领口里面掏出来一个貔貅,“我也有。”
他又强调了一下,“纯金的。”
“爷爷要你结婚。”陆之琢无视他的炫耀,宋清和当然舍得给他买纯金的,毕竟陆之璞让陆之琢给他开的工资就不低,要包养还要拐一道弯,“结吗?”
陆之璞叹了一口气,“不结。”他说:“结了,就真的没可能了。”
送陆之琢上车的时候,陆之璞指了下自己的脸,“你爱人心肠挺硬,要你用这种方式来让他心疼。”
陆之琢旋即说:“纯金土。”
第48章 就表示我没名没分
醉酒后的胡言乱语让陆之琢产生了极大的不安,从陆家出来拐个弯就去了商场,转了几个店,买了10枚16号的男士戒指。
并非是因为不知道原放喜欢什么样的所以才一次性买10枚,而是因为太过了解原放,他喜欢一个人的时候,送他什么他都喜欢。
他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的人,喜恶都写在脸上。
客厅270度的落地窗能够让午后的日光大面积地铺泄下来,陆之琢出门后,原放又继续睡了一会,他觉得自己昨晚彷佛被陆之琢打了一顿,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腰酸得要命。
中午饿了去厨房热菜,拉开冰箱就看到陆之琢做好的两道菜盖着保鲜膜放在里面,他想起来,除了那几天躲着陆之琢,他好像已经很久没有吃过外卖了,而且也没有天天想要吃一些重口刺激的食物来让自己的神经变得兴奋一些。
他的胃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陆之琢养刁了。
吃饭的时候把元宝放在椅子上,桌面上给它放了一小碟生肉,狗粮买了不少,原放时不时还是喜欢给它喂点生肉吃,陆之琢每天就默默地切点生肉片放冰箱里,方便原放投喂。
元宝比在海岛的时候长大了好多,肚皮浑圆,这是原放老是怕它饿着投喂多了导致的,元宝黏原放,有时候在办公元宝都要趴在元放的脚下,对此,陆之琢还笑话他说,元宝随他。
吃完饭碗没收,因为陆之琢说他回来收。
这种下意识的依赖和骄纵,原放自己都没有察觉到。
碳水在体内分解后就会让人的血液流通速度变慢,出现“晕碳”反应,再加上昨晚的确没有睡好,原放趴在沙发上看了一会电视就有些昏昏欲睡。
看到中间插播的广告,是顾霆家汽车的,而代言人竟然是去年发布声明退圈后回归素人去工地上班的过气男明星许宁,不得不说许宁长得是真帅,退圈一年多,脸竟然一点都没垮,依然帅得360度毫无死角。
这也难怪方知许惦记至今,原放之前还以为方知许是遇到许宁后去改了名,还忍不住八卦了一下,方知许说,老子没那么矫情,我妈姓许而已。
原放拍了一张照片发给祁凛,问:[许宁怎么代言你们家汽车的广告了?]
祁凛秒回:[方知许塞了钱,好像许宁家里出了事,缺钱厉害,不肯接受方知许的帮助。]
原放:[我要是许宁,我也不要,拿了方知许的,天天就跟面对大爷一样,一张嘴就招人嫌。]
祁凛:[不然怎么活该他单身呢?]
两人背地里蛐蛐了方知许一顿后,原放就困得连打了好几个哈欠,眼角都挤出了泪,元宝四脚张开趴在地板上顶着日头晒得睡着了,原放翻了个身,双手夹着一个枕头没多时也睡了过去。
陆之琢回来的时候,就看到穿着浅色居家服的原放侧躺在沙发上睡着了,元宝反应快,一嗅到陆之琢的味道就抬起了脑袋晃动了下耳朵,脖子的铃铛一响,黑亮的眼睛盯着陆之琢。
陆之琢朝它“嘘”了一声,轻手轻脚地走到沙发旁,阳光下原放的头发有些泛黄,衬得他肤色更白,脖子上的青紫痕迹越发扎眼,唇也有些红肿。
陆之琢坐在他的身旁,用手指轻轻蹭着他的脸颊,胖了。
要增肌,否则体脂低看上去还是有些瘦,特别是四肢,不过该长肉的地方也长了,两条腿修长匀称,一点肉都在大腿根部,两片薄臀又翘又圆。
蹭了几下后,陆之琢就俯身去吻原放,把人吻醒了,也没有愧疚感。
原放睁开眼睛就看到陆之琢含笑的眼,恍惚间,觉得有些熟悉,好像没在一起之前,就被陆之琢吻过一样。
原放一眼就看到了陆之琢白皙的脸上泛红的指印,一下子从睡懵中惊醒,炸了毛,也不顾身上不舒服,一屁股坐起来捧着陆之琢的脸,紧张地问:“谁打的?”
陆之琢握着他的手,像傻子一样露出整齐森白的牙笑得不行,原放就更急了,“你傻乐什么啊?被打傻了是不是?是不是陆家人打你了?因为你出柜的事对不对?阿琢,你以后不要再回去了,不要让他们打你了,不止他们,不要让任何人打你,你怎么不知道躲?疼不疼?肯定疼的,都红成这样子,我去拿冰袋给你敷一敷……”
他要起身的时候,陆之琢把他拉进了自己的怀里,他笑得很开心,就连声音都比平时响亮,他揉着原放的头发,“不疼,一点都不疼,看到你我就不疼了。”
原放无语,他下巴抵在陆之琢的肩膀上,“我是止疼药吗?陆之琢,你在我面前好像一个傻子。”
他心肠一点都不硬,可陆之琢就是喜欢看他为自己着急。
陆之琢松开他的肩膀,顶着自己那一脸不值钱的笑,“那你喜欢吗?”
原放翻了一个白眼,起身去冰箱里面拿了一个冰袋过来,让陆之琢把脑袋枕在他的腿上,给他敷着脸,“阿琢,你要对你自己好点知道吗?不管谁打你,你都要躲开,你又不是木头,打在身上肯定会很疼的,我小时候就被我爸……算了,他们不许你和我在一起对不对?阿琢,其实你做得够多了,我没名没分没关系的。”
陆之琢听刘韵说过,原放的爸爸家暴,会动手打他们,可从原放口中听到的时候,陆之琢的心还是揪了一下,“你没名没分,不就表示我没名没分?我没安全感。”
原放生生气笑了,他觉得陆之琢的脑回路很清奇,一天到晚也不知道在不安什么,“那不然呢?你还要跟我扯证?”
玩笑话,原放倒没想那么多,陆之琢扭过脸看着原放,“你愿意吗?愿意的话,明天就飞到A国,正好我把那边的资产清点下,都转到你名下。”
要不是认识了陆之琢三年,原放都要感觉自己遇到了杀猪盘,他把冰袋塞到陆之琢的手里,“自己拿着,好冰。”
陆之琢握着冰袋,不许他起身,“愿意吗?”
原放推开他站了起来,“那个不重要。”
“怎么不重要了?”陆之琢急了,“为什么不重要?你不想跟我在一起一辈子是不是?”
原放:“……”
元宝:“嗷呜~”
到底是觉得自己没名分,又想让别人知道原放有对象,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原放揉了下眼睛,就发现自己左手无名指上戴了一个工艺极佳的铂金戒指,跟了蒋修云三年,虽然审美没提升,但到底也让他识货,一看就知道不便宜。
24岁,他迫切地想要一些能够证明蒋修云爱自己的东西,比如戒指。
26岁,他意识到,感受到被强烈爱着的时候,是不需要多余的东西来证明的。
没戴习惯,每天洗脸的时候摘下来放洗手台就忘记了,而且有时候工作需要动手拆卸设备,原放怕刮蹭,这些奢侈品都不太耐刮,就没舍得。
陆之琢对此不满,“我买了很多,坏了再买。”
许是陆之琢真的对自己太好了,一些代表爱、代表占有、代表一辈子的东西,原放就没有那么在意了,“那些没什么意义的,戴不戴都一样。”
陆之琢不行,“怎么没意义了?”
原放只得哄着他,“我人都在这里了,戴不戴有什么区别?”
陆之琢一下子就被哄好了。
云顶科技的数据存储管理软件最近在和科芯的网络安全管理平台做软件兼容测试,不少企业会通过加强彼此之间的合作来达到互惠互利的目的,原放在科芯干过,熟悉那边的软件系统,这样的重点工作技术总监郭达自然而然地就交给了原放。
原放接的时候有些犹豫,因为这样的话,他不可避免就要去科芯总部和他们的工程师沟通,说不定又要遇到蒋修云。
说起来,工作忙起来后,原放有一阵都没有想起过蒋修云了,除非有人在他面前提起“蒋修云”这三个字。
虽说自己进入云顶科技有几分关系户的成分在,但原放工作上面也从来不含糊,除了那次值守出了岔子,任何时候他都是稳扎稳打的,又加上自己刚来没多久,拒绝显得自己关系户的成分更高,只得硬着头皮答应。
公是公,私是私,这点原放还是分得清的。
和陆之琢在一起后,他塞了卡给自己,原放搁在书房都没拿出来,陆之琢就强行夺过他的手机,把他所有付款APP都绑定自己的银行卡,并且设置免密支付,付款顺序第一都是陆之琢的卡。
比起蒋修云,陆之琢可以说是完美爱人了,他格外关注原放的情绪,压根就没有给原放情绪低落的时间,换了新工作,和人打交道,原放依然觉得复杂,余伟的事至今想起来都还是会觉得难受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