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PsychoNana
原放:[喝了一点。]
陆之琢:[位置。]
原放就给他发了一个定位过去,陆之琢:[等我。]
一旁的同事见了,笑起来,“女朋友查岗啊?”
原放笑了下,“是啊。”
他的耳根子都红了起来,他有轻微的酒精过敏,又因为皮肤白,喝多了就浑身就像红透的虾子,哪怕许久不曾见过他的身体,可蒋修云依然记得他们初夜那晚,原放的身体给自己带来的震撼。
那具年轻、漂亮、充满诱惑力的身体,在自己怀里颤抖的时候,极大程度上满足了蒋修云的感官和视觉。
声音不算轻,都落进了蒋修云的耳朵里。
散局后,原放走路都有些走不稳,整个人浑身都在发烫,郭达也喝了不少酒,看原放那样子,准备给他叫车的时候,原放说:“不用,我对象等会来接我。”
人都陆陆续续走了后,包厢里就只剩下了原放和蒋修云。
原放见只有他们两个,起身就准备离开包厢,蒋修云已经堵在了门口,顺势把走得摇摇晃晃的原放搂进了怀里。
熟悉的肢体触感再次袭来,原放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他抬起头看着蒋修云,“蒋修云,你都结婚了。”
他咬了咬唇,“你我之间,真的没可能了。”
蒋修云喉结上下一动,“可我还是很爱你。”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枚男士戒指,抓起原放的手戴在了他左手无名指上,“等我做好安排,我会离婚,我会带你去国外结婚,我会邀请他们参加我们婚礼,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好不好?”
他的唇贴在原放的额头,吻着原放的眉眼。
原放被他紧紧搂着腰,看着左手无名指,戒指的款式简约,上面还有一颗碎钻,原放想起来之前生日想要蒋修云送自己戒指,那是他难得向蒋修云开口说想要什么,但蒋修云送给自己的是一块表。
太遗憾了,真的。
已经全然没有当初想着死都要纠缠在一起的念头了。
原放的眼尾都在发红,他想哭,“蒋修云,我真的不爱你了,你懂我的意思吗?”
他指着自己的心口,“我这里,以前满心满眼只有你,任何人都进不来,我想把你藏在这里,不让你出去,可你,也从来没有进来过,我太不安了,和你在一起,没有丝毫的安全感可言,我以为爱就是要在一起,互相纠缠,恨也不能分开,可是我没有想过,爱也会被不安耗尽,想要在一起一辈子的念头也会慢慢消失。”
分开后,原放迫不及待地想要把蒋修云从自己的脑海里赶出去,因为只要想起来,每次都能感觉到心脏碎裂的疼痛,他强迫自己不要去想任何关于蒋修云的事,陆之琢出现得很及时,带他在海岛的那些日子里,他每天根本没有太多时间去想蒋修云。
现在再见到蒋修云的时候,他也能平静很多,没有想要逃避,也不想去恨了。
可喝了酒后,一点脆弱把他的情伤又勾了出来,那种曾经相爱却没能在一起的遗憾,瞬间充斥着他的胸膛。
明明当初那么相爱的。
原放双手捂在脸上哭了起来,“蒋修云,当我想和你在一起一辈子的时候,你从来没有给我任何回应,我以为爱是群山回响,到头来发现不过是一个人的荒野呼唤,你懂那个滋味吗?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能够触摸到你,却无法感受到你,最激烈的时候,我依然觉得你是不可琢磨的,你让我觉得我们之间总是存在一堵墙,你不出来,我进不去,我想你能够以我爱你的方式来爱我,所以我表现出来强烈的不舍、死都不放手,无论面对什么选择,我永远选你,你蒋修云在我心中永远第一,在你面前我不存在任何自我,如果明天世界末日了,今晚能够躺在你怀里,我甚至都会觉得世界末日是我们最好的墓志铭,我当初就是这么爱你……”
他哭得从蒋修云的身上滑了下去,最后跌坐在地上,“你给我的痛苦,比给我的幸福要多,也就是这样,我更难离开你,因为我忍受了痛苦我不甘心,也因为感觉到幸福又不舍,所以才和你纠缠了三年,我一点都不快乐……蒋修云,我也没有那么差劲吧,我也值得被人浓烈地去爱吧,你让我觉得,我很糟糕,让我觉得自己不配被人爱,你知道我有多么羡慕祁凛吗?我甚至有想过,或许你也能像顾霆那样,为了爱我豁出去一切,可你不是顾霆,我也不是祁凛……如果不是陆之琢的话……”
开车赶到后,陆之琢在前台询问了一下,顺着楼梯上了二楼,就走到了原放所在的包间,还没进去,就听到了他的哭声,陆之琢推开门,就看到原放靠在墙角哭,蒋修云蹲在他的面前给他擦着眼泪。
原放一看到陆之琢,立马就朝他伸出双手,哭着说:“阿琢,我想回家。”
陆之琢蹲下来刚准备去抱他,蒋修云就握住了他的手腕,陆之琢二话不说另一只手握成拳头就砸在了蒋修云的脸上,蒋修云对准他的腹部狠狠一记肘击,两人当着原放的面扭打在了一起。
原放见了,酒醒了不少,看着两人拳拳到肉,餐桌上面的餐具劈里啪啦落了一地,服务员在外面不敢进来。
他踩着虚浮的步伐上前想要拉开他们,陆之琢拽着蒋修云的衣领,“为什么要让他哭?蒋修云,你不觉得你很残忍吗?你知道要养好他有多难吗?”
蒋修云一拳头砸在陆之琢的脸上,“他是我的,他只能是我,陆之琢,你不配!”
“我不配?”陆之琢冷笑,“你一个结了婚的人,有什么资格说我不配?”
原放哭着说:“不要打了!”
他掰着陆之琢揪着蒋修云领口的手,“陆之琢,带我回家,我想回家。”
陆之琢看着原放哭得满脸泪痕,松开蒋修云后把他推得后退了几步,把原放横抱在怀,“好,我们回家。”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大雨,服务员撑着伞送他们到车前,原放身上的衣服还是淋湿了不少,陆之琢拉开车门把他放在副驾驶,原放依然双手捂着脸哭得不行。
陆之琢关上车门转过身的时候,就看到蒋修云站在雨中看着他们,两人隔着雨幕对视片刻,陆之琢才拉开驾驶座车门上了车。
雨势滂沱,打在身上像石子砸在身上,蒋修云走到自己车子前,刚把手放在车门把上,就忍不住蹲了下去,将头抵在车门上哭出了声。
雨声大,显得哭声就小了。
大雨淋了满身,就连泪一流出也立刻就冲走。
第52章 宝贝,还没开始呢
淋了雨,喝了酒,原放觉得自己脑瓜子疼得发涨,他身上披着陆之琢的西装外套,泪眼看到陆之琢的侧脸,看得不真切,却也感受到了他的情绪不对。
他伸手去握陆之琢的手,抽噎着,“阿琢,我和他没有做什么。”
陆之琢平静地说:“我知道。”
原放吸了下鼻子,“你能不能别生气?”
下雨天堵车,车子行驶的速度缓慢,整个车前窗都是模糊的,雨刷都刮不过来,急促而又细密的雨砸在车身上,更让车厢的气氛有些压迫。
等红绿灯的时候,陆之琢低头看着原放握着自己的那只手,无名指上的碎钻戒指扎眼,他摘下来打开车窗就扔了出来。
蒋修云有什么资格给原放戴戒指?他凭什么给原放戴戒指?
“那不是我要戴的,是蒋修云强行给我戴的。”原放见陆之琢不说话,凑近了一些,“你生气了是不是?”
那种和蒋修云吵架冷战的后怕感又袭遍了全身,他委屈地哭起来,“我没有想要和蒋修云单独相处,我在等你来接我,他没走,还强行给我戴了戒指……”
陆之琢把他抱进了怀里,揉着他湿漉漉的头发,“放放,我不会生你的气,我是气蒋修云弄哭了你。”
原放更加想哭了,他发现自己和陆之琢在一起后,就连哭都不再压抑了,想哭的时候就大声哭出来了,不用憋着,因为陆之琢不但会给他擦眼泪,还会哄到他不哭为止。
当时他和蒋修云说,如果不是陆之琢的话,他根本体会不到被人捧在手心的感觉,自己的一举一动,都会引起陆之琢的注意,根本不会给自己任何情绪低落的时候。
他说,蒋修云,我想着,这世上总会有一个人像我爱他那样来爱我吧。如果没有,我选择不去爱任何人,如果没有,一直孤单下去也没有关系,我受不了感情里面的任何落差,受不了自己感受不到爱的时候发疯狼狈的样子。
原放抽抽噎噎了一路,堵车一会停一会开,中途原放没忍住让陆之琢停车跑到路边吐了起来,陆之琢撑着伞拿着水蹲在他身旁给他拍后背,原放吐完陆之琢给他喂水漱口,两人身上彻底湿透。
抱着原放到家后,元宝冲出来朝他们晃着尾巴,还叫了几声,陆之琢抱着原放就去了主卧卫生间,浴缸里放水,原放说嗓子不舒服,陆之琢又去厨房冲了蜂蜜水。
元宝趴在原放的脚边看着他,原放哭了一路,又吐一次,喝了酒浑身发热没劲,坐在凳子上手垂放着,元宝舔着他的手指,原放从凳子上滑了下来坐在了地上,他把元宝把在怀里,蹭着它的脸,“你怎么长这么大了?你跟我在一起开心吗?”
刚认识元宝的时候,它是不安和迷茫的,因为年纪太小,又找不到吃的,怯生生地跑到原放的面前,原放摸它的时候,它都有些害怕,但应该是太饿了,想要找人帮助自己,所以鼓起勇气走到了原放的面前。
当时,它应该也没有想到,自己会被原放带回家,现在每天吃的花样很多,毛发也被打理得很好,玩具一堆,脖子上是几万块一条的定制项圈。
陆之琢端着蜂蜜水进来后,把元宝抱起来放到了卫生间外面,随即就关上了门。
浴缸的水放好了,脱了两人的衣服就抱着原放下了水,给他喂蜂蜜水时,原放拿着杯子就一饮而尽,他的嗓子又干又烧,迫切想要水滋润。
他想起来陆之琢被蒋修云揍了一拳头,“阿琢,我想看看你的脸。”
“坐好。”陆之琢揽着他的腰,“不要乱动。”
陆之琢坐在原放的后面,原放往后仰着脑袋,任由陆之琢给他洗着头发,“阿琢,你还在生气对不对?”他看着陆之琢的脸,蒋修云也喝了酒,下手应该没有很重,但肯定是疼的,嘴巴里面也不知道有没有被牙齿磕破。
抹了洗发水,给他细细抓着头发,抓出来满头泡沫后,陆之琢沉着脸,“闭眼。”
原放乖乖地闭上了眼睛,陆之琢拿过一旁的花洒给他冲水,泡沫顺着水流了下去,洗好后,陆之琢给自己简单地洗了下头发,原放转过身来看着他,就看着陆之琢那双眸子阴沉不减,始终板着那张脸。
他在别人面前话也不多,可在自己的面前话不会少,只有生气的时候话才会少,但稍微哄一下就好了,可今天看他的样子尤为生气,一直到陆之琢洗好头发后,原放才凑上前,乖乖地坐在陆之琢的腿上,“阿琢,你把嘴巴张开我看看。”
陆之琢的嘴巴的确被蒋修云揍破了,当时一口血沫子直接咽了下去,脸颊现在还是疼的,他看着原放小心翼翼的神色,“我没事。”
原放不听,“你让我看看。”
陆之琢这才张开了嘴巴,原放凑近了,就看到陆之琢嘴巴右边还有一处在冒着血丝,“阿琢,”原放又哭了起来,“我以后再也不和蒋修云见面了,你再也不要和他打架了好不好?”
陆之琢擦着他的眼泪,“放放,不哭了。”
原放双手紧紧圈着他的肩膀,“我以后再也不喝白酒了,好辣,我不爱酒桌上应酬,我也不爱敬酒。”
陆之琢阴沉的脸此时松了下来,露出无可奈何的笑,“那你辞职,我养着你。”
“不行,”原放哭得抽抖着身子,“大老爷们被包养,说出去不好听,我也想成为牛逼哄哄的网络专家,我也想让你看到我闪闪发光的样子。”
陆之琢叹了一口气,“放放,你只要在这个领域,以你的能力,你以后有的是机会见到蒋修云,我生气,不是气别的,我当然知道你不会做对不起我的事,我只是气你每次见到他,都会让自己很狼狈,我又生气自己保护不好你。”
“阿琢,”原放吻着他的唇,伸出舌头去轻轻舔他口腔流血的的地方,“以后,我肯定不会再这样了,我会做好的,好不好?”
他语气一软,陆之琢就生不起来气了,他不是气原放,更多的是气自己,觉得自己做得还是不好,至少应该把原放养到他可以坦然面对蒋修云,时刻想着,无论发生什么事,陆之琢永远都站在他的身后。
陆之琢吻着他的眼睛,“以后每次有蒋修云在的时候,你都要第一时间告诉我,这个可以答应我吗?”
“好。”
洗完澡吹干头发后出卫生间,就看到元宝趴在门口的地垫上,委屈巴巴地看着他们,原放本来喝了酒身子发红,泡过热水后更是红得像虾子,元宝冲着陆之琢又叫唤了几声,原放靠在陆之琢的怀里,“真好,你爱我,元宝也爱我。”
陆之琢听了,又瞪了元宝一眼,“不行,你只能我一个人爱。”
原放无语,“元宝是狗。”
陆之琢说:“狗也不行。”
“你真的是,连狗的醋都吃,”原放被他放在床上,陆之琢刚要起身的时候,原放搂着他的脖子,声线低了下来,通红的眼睛兔子一般,浸着水,湿润的唇肉嘟嘟的,唇珠很是明显,“阿琢,我身上很烫,那里也是。”
成熟的水果拨开后,会露出满是汁水的果肉,饱满剔透的果肉自然而然就会沁出散发甜味的汁水,勾得人口干舌燥。
果肉细腻,轻轻掐一下,就能溅出汁水,让人忍不住想要去尝一尝那勾人的甜。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再和陆之琢做,原放也能专心地享受,不再去想一些有的没的,跟了蒋修云三年,很长的时间里,他的身体的确会因为被蒋修云触碰而反应不止,甚至嗅到他身上的味道,也会忍不住浮想联翩,蒋修云从一开始就驯服了他的身体。
这点驯服,让原放认为是爱情的一部分,在爱蒋修云爱到最没有自我的时候,他试图用各种情趣用品,来留住蒋修云的心,任由蒋修云在他的身体上做任何事,脑海里满是“蒋修云,再多爱爱我吧”,或者就是“这次做完还会有下次吗”,他没有办法享受其中。
越深的深入,越是不安。
但陆之琢是不一样的,他会引导原放放下一切戒备,排除脑子的一切杂念,不需要刻意讨好,不需要不安,只需要享受、感受被爱。
原放屈着双腿,双手胡乱抓着陆之琢的头发,有些害羞地夹了下双腿,陆之琢就加重了力气,用自己的牙啮咬着,就连蒋修云都不曾对他做过这样的事。
“阿琢,”原放意乱情/迷起来,“我爱你。”
这是在一起几个月以来,原放第一次开口说爱。
陆之琢抬起头,嘴唇水淋淋的,他眸心一震,“放放,你说什么?”
原放抬起头,张开嘴伸出了舌头,想要去够陆之琢的唇,“我说,我爱你。”
像饿久的狼,这句话带了催/情的效果,陆之琢捏着原放的下巴吻得舍不得放开,原放的身体大火燎原,还不曾更加深入的掠夺,他就如同被拿捏的水蜜桃,汁水四溅,
陆之琢哼笑了一声,“宝贝,还没开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