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PsychoNana
原放以为是蒋修云安排的,上次分开后,他们好几天没见面了,也没有联系。
原放恨透了蒋修云这样的逃避方式,但早餐不吃白不吃。
这几天“月入十个W(6)”安静得很,一向聒噪的祁凛也收了声,估计被顾霆禁言了,原放知道,他们都在帮蒋修云瞒着自己。
他自己搜过相关的财经新闻,关于鼎坤实业也嘉华新能源联姻的新闻,还停留在传出婚讯。
再怎么瞒,也瞒不了多久的。
因为在客户现场工作期间不能接电话,原放把手机静音放在口袋,起来上洗手间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手机有十几个相同的未接电话,手机号是陌生的,原放趁着上洗手间的间隙回拨了过去。
电话一接通,对面上了年纪的女声就说:“哎呀,你是不是刘韵的儿子啊,你妈妈早上出门买菜,在小区昏倒了,我们把她送到了医院,你怎么现在才接电话呀?”
原放的脑子一片空白,“医院怎么说?我妈有事吗?”
对面的阿姨说:“高血压导致脑出血,送医院及时,已经动了手术了,只是治疗费还欠着也没人照顾,哎呀,你们这些年轻人,一点都不关心家里的老人。”
松了一口气后,原放的眼眶立马湿了,“阿姨,谢谢你,等我回去了亲自登门道谢。”
阿姨在那边说:“我不要你谢谢,你还是快点来医院看看你妈妈吧,免得你妈妈等会醒来没人照顾。”
问了医院和病床号后,原放就给和自己轮班的同事打电话,打了几个过去没接,估计还没醒过来。
原放又给余伟打了电话,余伟也没接,最后给蒋修云打电话,想要问蒋修云能不能安排人过来顶替自己一下,因为自己值守的单位比较重要,需要技术过硬的工程师,而且出了问题要担责,原放不敢随便叫私底下关系还不错的同事。
拨了蒋修云的手机,手机里传来冷漠机械的女音: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蒋修云的手机从不关机,这是科芯对所有管理层的要求,避免出现紧急情况的时候第一时间联系不到人,所以不是蒋修云手机关机了,是原放的手机号被他拉黑了。
为什么要拉黑呢?因为要结婚了,怕原放坏他好事。
原放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彻骨寒意,来不及多想,他想要去医院确认妈妈的状况,怕妈妈醒来没人照顾,原本想给祁凛打电话让他帮忙,但是想着他只在吃喝玩乐上面游刃有余,这种事估计也应付不来。
思忖再三,原放给陆之琢打了电话,陆之琢秒接后,在那边柔声问:“原放,怎么了?”
原放的声音哽咽了,“阿琢,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陆之琢的声音立马变得严肃起来,“你说。”
原放顿时哭出来,“我妈妈突然脑出血住院了,被小区的人送到医院了,我不知道她现在情况怎么样,我现在也走不开,治疗费用也没出,你能去帮我看看吗?我怕她醒来没人照顾……”
陆之琢毫不犹豫地说:“好,”他声音放柔了许多,“原放,不要哭,肯定没事的,我到医院确定情况后就给你打电话。”
原放“嗯”了一声,“阿琢,谢谢你。”
原放把医院和科室病床号告诉了陆之琢,又再次说了一句“谢谢”。
蓝鲸资本国内分公司的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看着自己的老板接了一个电话,然后就暂停了讲到一半的公司收购方案,径直离开了会议室。
陆之琢带着秘书宋清和赶到医院,找到原放妈妈的病房后,陆之琢让宋清和去收费窗口缴费,自己又去找了主治医生,医生拿着病历说:“幸亏送医院及时,紧急做了手术,虽然不是在非功能区,避开了内囊这些关键的运动中枢,不过因为出血量有些多,再加上上了年纪,所以还是要住一个星期的医院多观察一下,你是病人的……”
陆之琢脱口而出,“儿子。”
医生笑了下,就问:“有对象吗?”
陆之琢礼貌地说:“有了,医生,谢谢你。”
三人间的病房,陆之琢觉得不利于原放的妈妈休息,又让宋清和去护士站给原放的妈妈换了ICU单人间病房,想着原放是个男人,估计不太方便亲自照顾他妈妈,他最近也走不开,于是又让宋清和去找护士问下有没有靠谱的女性护工可以联系。
弄完这些后,陆之琢才给原放打了电话。
挂了电话后,原放就把手机静音放在桌面上,看到陆之琢的电话后,他立马起身跑到卫生间去接,陆之琢说:“原放,你不用担心,阿姨暂时没什么事了,就是要住几天医院,治疗费用我已经交了,阿姨暂时还没有醒,你几点下班,我过去接你来医院。”
原放松了一口气,鼻子酸得不行,一连说了好几句“谢谢”,“治疗费用多少钱,我转给你,对了,我妈妈有医保的,唉,算了,治疗费用多少?”
陆之琢说:“你先好好上班,我在医院陪阿姨一会,要下班的时候给我发消息,我来接你。”
挂了电话后,陆之琢看着躺在床上的刘韵,虽然面容有些沧桑,可是从立体的五官依然可以窥见年轻时的美貌,原放和她长得有些像,特别是眉眼,都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干净温柔。
原放是夜班,从12点到24点,听到妈妈没事后,悬着的一颗心松了下去,可依然想快点下班去医院,终于熬到晚上11点半来接班的同事来了,原放和他说了下情况,同事就让原放赶紧过去了。
陆之琢的车子已经停在了楼下,一看到原放,陆之琢立马下车拉开了车门,原放站在车门前,看着穿着深蓝色西装的陆之琢,他突然有一种忍不住想哭的冲动,此时陆之琢于他而言就像是救世主。
他扶着车门说:“阿琢,谢谢你,要不是你,我今天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陆之琢看着他发红的眼睛,有些肿,明显是哭过的,他拍了下原放的肩膀,“不用和我这么客气,先上车,外面冷。”
原放上了车后,陆之琢给他拉过安全带系上,又从后座拿过来一个牛皮纸袋递给他,原放看了一眼,是瓶装牛奶和三明治,都是热的。
陆之琢发动了车子,“我怕你没吃饭,就给你买了牛奶和三明治,先吃点垫下肚子。”
原放又要哭,陆之琢瞥了他一眼,宽慰起来:“放心吧,现在医疗水平很高,阿姨不会有事的。”
原放说:“我只是不知道怎么感谢你,阿琢,等我离职了,我去给你打工吧。”
陆之琢“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为什么要离职?”
问到这里,口中嚼着三明治的原放想起了下午给蒋修云打电话的事,三明治在口中失去了味道,他的嗓子像是被堵住了,口中一阵酸涩,心脏是剧烈收缩的疼痛,连忙又咬了一口三明治,把腮帮子塞得鼓鼓的。
陆之琢瞥他的时候,想起祁凛在群里发过一张蜜蜂小狗的表情包,说原放吃饭的时候和它很像。
的确很像。
原放就着牛奶把三明治咽下去的后,心如死灰,“我准备和蒋修云分手了,其实已经分了吧,我也不知道,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等忙完1月份的项目,我就从科芯离职。”
陆之琢的心跳莫名加速起来,就连握着方向盘的手都紧了紧,他调整着自己的呼吸,然后才平静地说:“可以,到时候你来工资随便你开。”
原放终于笑了出来,“那我可以靠你月入十个W吗?”
陆之琢说:“你值得更多。”
原放开玩笑,自然而然也当陆之琢开玩笑。
深夜医院走道只有值班的护士,陆之琢带着原放到了单人间病房,进去的时候发现里面还有一个四十来岁的女护工正在给妈妈擦着手和脚,妈妈已经醒了,只不过看上去有些虚弱。
女护工看上去慈眉善目动作温柔,应该是陆之琢知道自己不方便照顾妈妈给请的,果然这种事还是找陆之琢最靠谱。
陆之琢说:“这是护工李阿姨,她这段时间会帮忙照顾阿姨。”
李阿姨笑眯眯地冲着病床上的刘韵说:“哎呀,你儿子长得真帅。”
刘韵看着原放,说不出来话,只是笑了笑。
原放说:“李阿姨,这几天就麻烦你了,费用多少,我转给你。”
李阿姨摆摆手,“陆先生已经付给我了,我会照顾好你妈妈的,你放心。”
李阿姨离开了病房,好让他们母子说说话。
原放的脑子转了一天,到了现在看到妈妈躺在床上看着自己说不出来话,脸色苍白虚弱的样子,原放的脑子再也转不动了,他坐了下来,握着妈妈有些干瘦的手,“妈,你还有哪里不舒服的吗?”
刘韵的手摆了摆,她抬起手摸着原放的脸,一个多月没见,原放瘦了很多,也憔悴了很多,只是说不出来话。
原放握着她的手贴着自己的脸,“我有好好吃饭,就是最近太忙了,所以才瘦了,我没有吃外卖,吃得很健康,你不用担心我,等我忙完这阵子,我就回家陪你住好不好?”
说完,原放的眼泪就流出来了,他哭着说:“我再也不嫌你烦了嫌你唠叨了。”
刘韵的眼角也滑了泪出来,她用手擦着原放脸上的眼泪,终于发出了非常轻的声音,“放放,不哭……”
原放连忙擦干了眼泪,“我不哭,那你快点好起来好不好?我听你的话,到时候去相亲,让你早点抱上大胖孙子。”
每次回家,原放都要面对妈妈的催婚,被催烦了,原放就不乐意回家,明明住在一个城市,却十天半个月不回去一次。
陆之琢听到这句话眉头皱了皱。
原放说:“你以后不舒服,你要跟我说,不要一打电话就问我怎么样,妈,你要最爱你自己你知道吗?因为妈妈是女孩子,要学会爱自己,才会更漂亮。”
陆之琢的目光落在了原放脑袋上的两簇翘起来的头发上。
刘韵被原放逗笑了,她的目光落在了站在原放身后的陆之琢身上,晚上醒来的时候就是他陪在自己的床边,他说他是原放的朋友,原放工作忙走不开,托他来照顾自己。
从他的衣着还有举止来看,应该是个贵公子。
原放知道她要问什么,“他是我的朋友,叫陆之琢,我今天走不开,所以才托他来看你,是不是很帅?你问问小区那些阿姨,有没有合适的女孩子,也给他介绍一个。”
原放回过头朝陆之琢做了一个鬼脸,陆之琢就笑了。
陪妈妈说了一会话后,陆之琢就劝原放先回家休息,说他这样高强度的工作,身子只怕撑不住,又让他加了李阿姨联系方式,方便及时问病情。
出了医院,寒风吹来,原放一下子清醒了,脑子清白后,他掏出手机再次拨了蒋修云的手机,依然是机械女音: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原放不死心,又拨了一个过去,依然是机械女音。
他已经知道了是什么原因,他只是不甘心。
陆之琢站在他的身旁,拿出自己的手机拨了蒋修云的电话,几秒后,电话接通了,原放把手机放在耳边,就听到蒋修云在电话那边问:“什么事?”
最后一点倔强都随风散去了,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心跳了。
原放把手机还给了陆之琢,陆之琢接过电话说:“我最近准备收购一家科技公司,想请教你一下这家公司怎么样。”
他把公司名称报给了蒋修云,接着就挂了电话。
原放问:“蒋修云哪一天举行婚礼?”
蒋修云和他们说过,让他们不要向原放说自己的婚期。
陆之琢说:“后天。”
原放脸色苍白,他看着陆之琢,“你能带我去吗?”
他咬着牙,“我不去闹,我就是想给他包个红包,当面说句恭喜。”
陆之琢心疼得把原放一把抱进怀里,拍着他的后背说:“好。”
第11章 领导,新婚快乐啊
蒋修云的婚礼在后天,原放和同事交班的时候说后天能不能晚点过来接班,他要去参加个婚礼,下午2点前赶回来,同事和原放平时关系就不错,而且喜欢原放的为人,毫不犹豫就答应了。
妈妈生病那天晚上,原放回家只睡了两个小时,第二天早上外卖员来送早饭,原放接了后扔在了餐桌上,下楼在小区买了一份早中饭糊弄了两口。
站在小区对面用望远镜看着原放的陆之琢急得不行,却又不能说早饭是他安排人送的,原放不习惯频繁接受他人的好意。
再等一等,等蒋修云结婚了,陆之琢就可以正大光明地追求原放了。
这两天陆之琢连公司都没去了,白天去医院陪原放的妈妈,晚上去接原放到医院看望妈妈,他妈妈这两天也能说话了,还能吃进去一些东西。
李阿姨是陆之琢亲自过目的,目前来说照顾得不错,陆之琢不知道怎么给原放的妈妈买换洗的衣物,还是李阿姨去买的。
这让原放省了不少心。
蒋修云婚礼的这天,原放在衣柜里面挑了半天,不知道应该穿什么,最后还是穿了自己买的衣服,牛仔裤连帽卫衣套一件黑色羽绒服。
他给蒋修云准备了红包,两万块,妈妈住院加上看护花了6万多,陆之琢无论如何都不肯收,他说要收也只能收一半,因为着急没用医保,导致不能报销才高出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