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恶与共 第2章

楚越行：“……”

“啧，花言巧语。”沈舟信听这些阿谀奉承的话都听到厌烦了，即便楚傲殓完全配得上这些赞美，他也总觉得不纯粹。

“实话实说嘛。再说了，在楚庄主的地盘，我们是龙得盘着，是虎也得卧着。”周轩笑眯眯地说道，其中讨好的意味甚是明显。

虽说现在D区是楚傲殓掌权，但是他从不出席抛头露面的活动，更不接受采访。除非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否则普通居民还真不认识他。

要想接触到他更是不容易。

周轩想要把握住眼前的良好契机，因而主动开口说正事：“楚庄主，是这样的，A区建立了一个新组织，目前正在暗中招人，组织名叫除恶会。顾名思义，就是为了打压恶势力。”

楚傲殓觉得好笑，嗓音清冽如雪，却明显带着少许的嘲弄：“能好好生活在这个地方的人哪个不是穷凶极恶之徒？这些年来杀人放火的事情不在少数，从来没人敢当这个出头鸟反制暴力行径。”

“A区协会就这么投票通过了？”

沈舟信和周轩都是A区的人。

周轩听出了他语气里的不满，忙不迭地说：“那个人叫秦恃，是秦家的大儿子。之前听说他在家里就是一个透明人，他们家都更喜欢小儿子。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家里人开始格外重用他，更是把秦家协会成员的名额让给了他。”

沈舟信刚才只听周轩讲了一半，楚傲殓就过来了。

这部分的内容倒是让他觉得新奇：“是吗？我给我爸打个电话问问看。”

沈舟信是一个行动力很强的人。上一秒说完，他下一秒就掏出了手机拨通电话。

“老爸，怎么回事？我听人说A区建了个什么破组织，您为什么要同意啊？”

对面的沈立本来就在被众人孤立开的气头上，听到他这么一句风凉话，当即就骂了两句：“你成天不干正事，现在问什么问？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我这不是关心您吗？喂？喂！”沈舟信还想说什么才发现电话已经挂断了。

楚傲殓即使没有听到他们的具体对话内容，也能凭借沈舟信的表情分析出来局面，意有所指地说：“沈叔叔很生气？”

“对啊！”沈舟信无语地把手机摔到桌上，显然还带着点憋屈，“莫名其妙骂我一顿。”

楚傲殓只是笑笑，问道：“A区协会成员一共有几个？”

“算上我的名额，也就八个吧。”

沈舟信看着手机上被挂断的通话记录，越来越想不明白：“除了我们沈家占两个名额，其他家族都只有一票，大多数还都是黑吃黑的人。他们怎么会同意这种组织的产生？”

“两害相权取其轻。沈家势力庞大，在A区独揽大权这么多年，其他家族早就想拖你们下水了。先借刀杀人除掉大头，再去争大头，放手一搏总好过屈居于人下。”楚傲殓的发言直击要害。

沈舟信闻言明显有些愤懑，二话不说就开始诘难周轩：“你们周家是不是也答应了？我听我爸的那个口气，好像除了他全部都同意了除恶会的组建！”

周轩连连摆手，慌张地辩解：“沈哥，这我真不知道啊！我爸他什么都不告诉我。这个消息都是我听墙角听来的，现在消息还没有放出去。”

“真是给脸给多了，”沈舟信冷笑拍桌，“看我怎么找人砸了这个破组织。”

“舟信，别这么莽撞。”楚傲殓安抚道。

“群众的怨气积压已久，一旦消息放出参加的人绝不会少。”楚傲殓说着，视线右移，看向了一旁的周轩，眸光中泛着凉意：“你告诉我这些，有什么好处？”

“又或者，你想从我的身上得到什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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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偷偷藏在枕头底下的衣服

“我没有！”周轩急得从椅子上弹了起来，火速表态，“我和沈哥之前一直在一起玩，您是沈哥的好朋友，我自然是要把知道的东西都告知给您的。”

“急什么？”楚傲殓不慌不忙地从桌上拿了颗花生米扔进嘴里，靠在椅背上懒散地说，“你想攀附我直说就是，这又不是什么可耻的事情。相反，我很欣赏有上进心的人。”

周轩听罢一喜，低声下气地奉承他：“我听长辈们时常谈论您的事迹，一直都很崇拜您。但我人微言轻，没机会见到您。这次偶然得到消息，便借着沈哥这层关系见您一面。”

“能同您说上一句话，已经是我上辈子修来的福气了。我敬您一杯。”

说着，周轩就撬开瓶盖走到楚傲殓的身边，弯腰给他倒酒。

看着推到面前的酒杯，楚傲殓的眼眸微眯。

“呵，你这么崇拜我主人，怎么不知道他不爱喝酒呢？”楚越行终于有机会说话，拿起那杯酒直接带着杯子一起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这种行为是一个下人来做，无疑是把周轩的面子踩在地上碾压。

更何况，这一系列的操作下来，楚越行甚至都没有分给周轩一个眼神。

完全是没把他当回事！

想到这里，周轩怒不可遏：“……你！你懂不懂规矩？！楚庄主都没发话，你怎么敢的？”

“你在教我的人做事？”楚傲殓慢条斯理地转着手中的戒指，眼皮微微抬起看他，淡漠的语气里充满不屑，“我的人做错了，我自然会罚。你也知道我没发话，你哪来的胆子替我教训我的人？”

听见楚傲殓给那个下人撑腰，周轩慌乱之下手中的力道一松。

酒瓶从他的掌心滑落，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酒液与空气相交融，芬芳馥郁。楚傲殓却不适地轻蹙眉头。

守候在外面的侍应生听到这个动静，立马赶过来打扫地面。

有外人在场，特别还是自己最瞧不起的底层人，周轩只感觉颜面尽失，但不敢耽搁，还是低下了高贵的头颅：“对、对不起楚庄主。是我鲁莽了，应该事先问一嘴的。我的确不清楚您不喝酒。”

“哦，这个倒是不怪你。没和我吃过饭的人的确不会知道。”楚傲殓就事论事地说。

“谢谢楚庄主谅解。”周轩心有余悸地坐回自己的座位上。

包间内开着空调，但他的额头上还是沁出了一层汗。

触了霉头后，周轩在等菜的时候安静了不少。

毕竟刚才楚傲殓说喝酒的事不怪他，生气的肯定就是他对楚越行的态度了。

他们这种有权有势的人大多都瞧不上下人，还真没想到楚傲殓对手底下的人如此包容袒护。

又或者……

是因为在楚傲殓的眼里，他不如下人？

这个想法滋生的一瞬间，周轩醍醐灌顶，彻底醒悟过来，也不敢再对楚越行有半分不敬。

沈舟信淡定目睹了这个小插曲，情不自禁地想到了过往，一边拿橙汁给楚傲殓满上，一边带着点惆怅地说：“傲殓，还记得我和你第一次吃饭的时候吗？时间过得真快，转眼间你已经成了连我都要高攀的对象了。”

“当然记得。”楚傲殓接过他递来的橙汁，一饮而尽。

楚傲殓和沈舟信是在一次中心区的地下拍卖会认识的。

那个时候楚傲殓十八岁，名下只有一座庄园，看上了一批武器，没想到价格太高超出了他的预算。

情急之下，庄园和武器都不愿割舍的他求助了坐在最前排的沈舟信。

沈舟信一向花天酒地，本意对这批武器是没有任何兴趣的，拍完一条翡翠项链就准备收手。

“帮帮我。”

凭着楚傲殓这简短的三个字，沈舟信神使鬼差地花了五十个亿，更是利用自己的身份地位将楚傲殓送进了D区协会。

后来，沈舟信也没有让他还钱，只是让他请了一顿饭。

短短两年的时间，手段狠戾的楚傲殓一路扫平障碍成了D区协会的掌权人，拥有着绝对的一票否决权。

这是四大区从未出现过的特例。自此，楚傲殓名声大噪。

没有沈舟信的帮忙，他不一定到不了现在的地位，但绝不会如此顺利。

楚傲殓一直很讨厌酒的味道，即便成功的路上喝酒应酬是常事，他至今仍然不喜。

不过，身份转变带来的好处是：曾经的他不能拒绝，现在的他，不需要拒绝。

……

“话说，你什么时候也不喝酒了？我记得你很爱喝酒。”楚傲殓看见沈舟信也在喝橙汁，忍不住问道。

“你也太不关注我了吧，我半年前就戒掉了。”沈舟信有些郁闷地说。

楚傲殓觉得好笑：“你一直不说，不会以为我早就发现了吧？”

沈舟信故作愠怒地说：“……我真的生气了，我以为你会感动的。我就说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你下次想让我知道的事情直接告诉我就是了。”楚傲殓道。

“哦，那我还戒烟了。”

“这个我知道。色呢？戒了没？”

“这个……正在努力戒。”

听着两人旁若无人的谈话，楚越行给楚傲殓夹菜的动作越来越快。

楚傲殓聊尽兴了，低头拿筷子时看着堆成一座小山看不到米饭的碗，愣了一下。

“？”

楚傲殓神情疑惑地看向身侧的楚越行。

楚越行仍是那副水波不惊的模样，还十分认真地又夹了一筷子在那座小山上，并说：“主人，您多吃点。”少讲点。

楚傲殓把筷子放回桌上，呵斥道：“你这让我怎么吃？”

“哦，”楚越行拿起一个空碗站起来，“那我给您重新盛饭。”

楚傲殓看着摆到面前的白米饭，又看向他一口没动的饭，眉头一拧：“不是早就说饿了吗？怎么一口不吃？”

楚越行：“因为您没动筷。”

看见楚越行这个呆板的样子，楚傲殓就懒得跟他多说了，直接拿起筷子从那座小山上夹菜吃。

见状，楚越行的唇角不着痕迹地上扬了一个特别小的弧度，也开始动筷。

发现三人都在喝橙汁，周轩默默放下了酒，为了合群也倒橙汁喝起来。

吃到差不多的时候，周轩出去上了个厕所。

等到四人都放下筷子，沈舟信第一个站起来：“我去买单，你们去外面等我就行。”

周轩赶紧说：“我已经买完了。”

沈舟信挑起眉梢：“那就走咯？”

周轩快速瞟了一眼楚傲殓的方向，见他没有反应，心下有点失落。

楚傲殓没注意到他，只是看着满桌的剩菜，心中的满足感愈发强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