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恶与共 第33章

作者:封止 标签: 强强 幻想空间 美强惨 暗恋 救赎 近代现代

“……谢谢。”宁蓝接过水杯,再次错愕。

逐渐清晰的视野里,面前这张不加修饰的脸比杜川给她看的照片竟然还要精致。

她看楚傲殓的眼神变得愈发复杂,里面还掺杂着一抹明显的愧疚。

意识到自己的走神,宁蓝略显慌乱地移开视线,双手捏紧了水杯:“不好意思,我现在告诉你。”

刚要开口,她又顿了顿,如履薄冰般慢慢抬眸看向楚傲殓:“你……需要录视频吗?”

楚傲殓只是“嗯哼”一声,又说:“你直接说就是。”

肖让举了举手机,爽朗地笑道:“美女,我录着呢。”

“好的……”

宁蓝的声音有些哑,喉咙干涩得厉害,故而仰头先喝了一口水。

待散发着温润气息的液体缓缓流入腹中,她的面颊逐渐恢复了一些红润,随后才接着道来:“杜川绑架了我的奶奶,威胁我勾……”

宁蓝忽地低下眸子,耳根发烫,没敢把那个词说出口,而是换了种方式说:“他让我引起楚先生你的注意,接近你,再……偷偷给你下毒。”

“下毒?”楚傲殓闻言笑出了声。

宁蓝莫名觉得这个带着讥讽的笑声很好听,宛若春风轻拂过风铃,发出清脆而悦耳的回响。

她在那双深邃眼眸平静地注视下,紧张地把手里喝完的水杯放到桌上,旋即伸手往身上搜去。

等摸到空空的口袋,她才记起来自己的衣服换掉了,于是感到更加赧然了,低声解释:“他给了我一个发饰,说只要往你的水里泡十秒钟,等你喝下去,就可以让你当场中毒身亡。”

楚傲殓用眼神示意肖让不用再录制了,随即问宁蓝:“你现在想见奶奶吗?还是等你的伤好了之后,我再安排你们见面?”

“晚点吧,”宁蓝藏在被子底下的手微微攥紧,“谢谢你……”

“好,那你好好休息。”楚傲殓转身欲走。

“那个!楚傲殓。”

听到宁蓝的声音,楚傲殓不明就里地停下脚步,反身看她。

“谢谢!”宁蓝的声音响亮,似是用尽全力喊出来的一样。

谢谢你,找人送我到医院还帮我救出奶奶……

后面的话,她没好意思说完,就已经低下了头。

“哇哦~”肖让嗅到了奇妙的八卦气息。

楚傲殓如愿以偿听到自己的名字被那张脸喊出来,一种奇怪的执念在这一刻彻底消散。

他走到门口,没有回头,只说:“谢你这张脸吧。”

两人去护士那里取到了宁蓝所说的那个发饰——一个被小号密封袋封存着的银色荷花发夹。

“老大,我们这次是不是可以和杜家闹翻了?”肖让兴致勃勃地发问。

“现在还不行,我只是拿这个和他演场戏。要是这个节骨眼和他打起来,我的人定会有很多伤亡。到那时候,被其他人黄雀在后可不好。”

楚傲殓话音骤止,垂眸看着手里的密封袋,唇角渐渐勾起,嗓音轻蔑又带着戏谑:“我要让他死在自己人手上,再取而代之。”

肖让也跟着笑了笑,附和道:“还是您考虑得多。”

在上车后,肖让又忽然想到了什么,好奇地问:“老大,那个臭小子今天不在吗?他平时可是一直都黏着你的。”

……说到这个,差点忘了。

楚傲殓拿出手机,看着一个多小时过去还没有回复的消息,脸色微不可察地变了变,随后直接给对面打了个电话。

“嘟嘟嘟”的声音响了又响,继而是一串系统机械的提示音。

“关机了?”楚傲殓不理解地呢喃了一句,心里无厘头地涌上烦躁之意。

他靠在车窗边,左手按着跳动的太阳穴,右手给吴柏赐打去电话。

“喂?老大。”

“你是不是又把那狗崽子搞到不三不四的地方去了?”楚傲殓的语气看似稳定,却让人感觉藏了不少怒气在里面。

那头的人怔了三秒,似乎在想“狗崽子”是谁。

想清楚后,吴柏赐的声音满是困惑不解:“啊?小行行?我在A区,小行行不是跟您回D区了吗?我能把他搞到哪里去啊?”

“谁允许你这么叫他的?好好喊名字。”楚傲殓的声音带着不悦和呵斥。

“呃。”吴柏赐懵逼了。不是吧……这也要管?

他可不是楚越行,压根不敢挑战楚傲殓的淫威,僵硬地改口道:“楚……楚越行,我没见到他,也没叫他来找我。”

见楚傲殓沉默,他又怯怯地问:“老大,他怎么了?”

楚傲殓的目光沉了沉:“失联了。他从来不会关机的。”

吴柏赐头脑风暴了半分钟,在楚傲殓快要不耐烦时,他终于如醉方醒,大声说道:“哦!我记起来了!他好像是前天找我问什么,叫啥来着……对对对!浸月草!”

“什么?”楚傲殓的语调陡然间转冷,“说清楚。”

前面开车的肖让被这个动静吓了一大跳。

第29章 破例与包容

“他问了我关于浸月草的事情,我开始还以为是您派他查的。可我哪知道那么详细,就说了个我不知道。”

“老大,您不知情啊?那他为什么会打听这个?”

两人的通话结束,楚傲殓已经动用了组织大部分的人力让他们调查楚越行的行踪,想必很快就会有结果。

只是吴柏赐最后的两句话仍然在他的脑海里回荡。

是啊,他打听这个做什么?

思绪飘至楚越行所发的那条语音,以及那次吃完饭后问的问题上,一种巨大的可能性如同破晓之光,驱散了楚傲殓心间的层层迷雾。

浸月草是禁地特产,只有在最危险的深山顶上才会产出,且一座山顶只能生长出一棵。

将浸月草碾碎之后,再用禁地清泉的水煮至沸腾冲泡成药,对各种疑难杂症有着强有力的奇效。

清泉水倒是简单,在禁地入口的附近,危险程度一般。

可是这深山,地处禁地最深处。近百年来,进了禁地深山,还能活着出来的只有一人。

而那人在出来之后的第二天晚上就毒发身亡了。

据那人被采访时所说,深山的气温诡异得可怕。从山脚到山顶,他经历了一年四季。

最重要的是禁地深处危机重重,每一寸土地、每一种生物都可能带有剧毒,要是不小心被什么东西划伤,后果将不堪设想。

自那篇报道出来后,没人再敢前往深山。毕竟,那和去送死没有什么两样。

楚傲殓当初被疼痛折磨得难以忍受,也曾想过去取一棵。

只可惜他派出去的人没有一个能活着出来,连尸骨都不知道去了哪里。

再加上仙师告诉他,浸月草对他因为诅咒而形成的体寒,也只能起一天的效果。

为了一次舒坦冒生命危险,这种付出和收获不对等的事情,他自然是不可能去做,便早早打消了这个念头。

要是那个傻小子真的为了他连命都不要了……

楚傲殓从未像此刻这样无法冷静过。

他拿着手机打了个电话,等到对面接通,他竟然听到了自己的声线在微微发抖:“去喊一批人带上武器去禁地,封锁入口,不允许任何人进去。再找人打听这两天有没有人进去过。”

那头的女人本想跟他聊聊天,听到他这样反常,还以为他出什么事了,焦急道:“老大,你没事吧?是不舒服吗?”

楚傲殓深吸了一口气,声音低沉,但字字清晰:“我没事,用最快的速度按我的吩咐去做。”

“好,我这就去。”

电话挂断,楚傲殓的手不受控制地抖了两下,险些拿不稳手机。

那个蠢货趁着他这几天忙,瞒着他做这些事,想必会去调查各种细节,以及亲自去找他口中的仙师问清楚详情。

等他知道不是一棵就可以药到病除,他应该会和自己一样放弃。

再说了,越灵山在B区,禁地在CD两区的交界处,肯定不可能在短短三天内就完成各种事宜赶过去的。

楚傲殓这么安慰着自己,却没由来的心慌。

他为什么会担心?又为什么会害怕?是害怕再也没有这么忠实好用的下属,还是……

一阵电话铃声打断了他的思路,是组织的成员来了消息。

“老大,查到了。行哥今天清早出了越灵山,又去买了一点装备,现在应该在前往禁地的路上,还没有到。”

“好。”

听到这个消息,楚傲殓不知何时皱起的眉头这才舒展开。

一直在后视镜观察着他的肖让见状,也终于敢说话:“老大,那小子找到了?”

“嗯。”楚傲殓道。

听到这个回答,肖让总算是安心下来,拿起一旁的矿泉水猛灌了一大口。

虽然楚傲殓方才的表情没有很大的变化,但肖让总感觉车内的空气都变得稀薄了不少。

肖让擦了擦嘴边的水渍,笑着打趣道:“您还真是关心他。不过也是,他心里都是您,除了话少点,还是挺乖的。”

乖?一次又一次不听话,不断在他的雷区蹦跶,也算乖?

楚傲殓已经不认为他听话了。

自己只要一刻不在旁边拴着他,他就跟发了疯的野狗一样。

见楚傲殓似乎不太认同,肖让想了想,用聊八卦的语气开口提及以前的事情:“您可能不知道,这小子那两年在基地有多努力。每次在训练场,我都能看到他的身影。有一次,我半夜睡不着想出去逛逛,就看见他一个人在那里和木头桩子训练。”

“那时候他都没有木桩子高,手指关节那里全部都破了。我过去喊他,他只说让我不要管他。”

肖让发现楚傲殓在听,更加来了兴致,继续说:“我就问啊,我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努力,他说您救了他的命,他一定要成为您身边最厉害的人。”

“不仅如此,他还到处跟我们打听您的事情。就因为那时的一声肖大哥,我还真觉得他是个乖小孩呢。”

听完这些话,楚傲殓的神情微动。

那天楚越行偷跑进他的房间,他醒的时候还以为这狗崽子是怕自己惩罚他,才哭红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