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封止
房间里的布置是很清新的浅绿色,给人眼前一亮的感觉,还弥漫着从盆栽里面散发出来的清香。
楚越行换上一双崭新的拖鞋,被身上的汗黏得有些不舒服,准备先洗个澡再进行吃豆腐计划,于是问:“主人,您有多的睡衣吗?我想先洗个澡。”
“有。”楚傲殓说罢就走到衣柜前开始翻找。
最后,他找出一套绀色的夏季款睡衣递给了楚越行。
“没穿过的。”他补充道。
楚越行接过那套睡衣,心中反而有些不满意了。
他想要穿过的。
算了,也行吧,别太得寸进尺了。
“谢谢主人,那我先进去了。”
见楚越行拿着睡衣进了浴室,楚傲殓便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拿着手机开始看消息。
【沈舟信:傲殓,打个视频呗?我跟你说点事情。】
这条消息是半个小时前发的了,楚傲殓这时才回了个:好。
但是对面几乎是秒回,并且弹了个视频通话过来。
沈舟信见到楚傲殓的脸,仿佛这些天受了不少委屈,带着抱怨的意味开口:“傲殓,你这些天这么忙啊?都不怎么跟我聊天了。”
“有点。”楚傲殓的目光落在他怀里白发灰瞳的玩偶上,恍然发觉了什么,半是试探半是不确定地问道:“你这个玩偶,是按照我的样子做的?”
“是啊是啊!”沈舟信有点不开心地扁了扁嘴,忍不住吐槽:“我上次给你打视频也是抱在怀里的,你怎么现在才问我?”
“上次没怎么注意。”楚傲殓如实道。
“怎么样?要不要我让人做一个我这样的送给你?”沈舟信拍了拍怀中玩偶的头,笑眯眯地问道。
“不用了。”楚傲殓刚拒绝完,末了又想起了些什么,眉眼柔和地添上一句:“不过你可以把联系方式推给我。”
沈舟信脸上的笑容瞬时凝固了:“什么意思?”
楚傲殓:“做得挺好看的,我也想定制一个。”
沈舟信很了解楚傲殓,自然一眼就捕捉到了他脸上一闪而过的情绪变化,语气蓦然冷了冷:“你要照着谁定制?”
楚傲殓本想直接说出楚越行的名字,又怕被浴室里的主人公听到了,到时候就不算是惊喜了,便淡然回答:“你不用管,你推给我就是了。”
沈舟信静默了好半天,才没什么情绪地“嗯”了一声。
楚傲殓注意到了沈舟信突然的情绪低落,但权当他是和以前一样在吃友情的醋了,也没有去多加关心,只问:“你刚才要跟我说什么事?”
“哦,那个秦恃已经料到了BC区的人明天会来A区,把所有的话术和该交代的事情,都给协会成员说得明明白白了。这次他们来这么一趟,大概是要无功而返了。”
沈舟信从小到大被宠坏了,压根不怎么会调节自己的情绪,说话也就没刚才那么亲热了,甚至带着股硬邦邦的冷漠。
明显是很刻意地在表达自己生气了。
闻言,楚傲殓哼出一声鼻音:“他还真是够厉害。”又一次料事如神么……是巧合,还是有人走漏了风声?
“不过没有关系,我也不指望他们能成功。最好是能让除恶会多折腾他们一段时间。”
见他不仅没哄自己,还一心只说着这些事,沈舟信恨恨地咬着嘴唇,没有接话。
两人沉默了片刻,气氛有一瞬间的诡异。
“主人!”
听到这个动静,楚傲殓下意识扭过头,只见楚越行踩着拖鞋冒冒失失地跑了出来。
他扫了一眼楚傲殓的手机屏幕,在看见沈舟信那张脸的一瞬间,脸色微不可察地变了变。
“主人,我上衣的吊牌忘记摘了,您帮我弄一下好不好?”楚越行说完立马背对着楚傲殓,还不忘抖抖肩膀,装出一副被吊牌硌得很难受的样子。
楚越行故意站在手机屏幕可以照到的地方,故而沈舟信一眼就发现了他。见他湿着头发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的,沈舟信整张脸顿时黑如锅底,禁不住心里有火地发问:“傲殓,他怎么在你的房间里?”
“待会再跟你说。”楚傲殓草草回应了一句后便挂断了视频通话。
楚傲殓起身走到楚越行的身后,三下五除二地取下了他上衣衣领后面的吊牌,视线落及他那头湿漉漉的黑发时,眸光微沉。
水珠顺着楚越行的发梢一滴滴往下掉落,砸在反光的地板上。在他的发尾、发顶处还掺杂着一点显眼的泡沫。
“你怎么头发都没冲干净就跑出来了?”楚傲殓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责怪。
他倒不是怪楚越行弄脏了地板,只是泡沫留在上面会影响头皮健康。
这小傻子之前不会也是这么马马虎虎的吧?
楚越行抿了下唇,有点郁闷。
还不是他听到外面似乎是楚傲殓在跟谁打电话,心急之下才潦草冲了一下头跑了出来。
“谢谢主人,我重新去冲洗一下。您小心地滑,待会等我出来了再拖地。”楚越行见电话已经挂掉了,也就放心回到浴室了。
楚傲殓听到浴室的水流声,只是无奈地走到柜子前面随便拿了条新毛巾往地上一扔,再用脚踩着毛巾把地面上的水渍擦了个干干净净。
他把毛巾捡起来扔进垃圾桶里,又去厕所里面洗了个手。
出来坐了一会儿后,他感觉有点闷热。不过怕楚越行刚洗完澡和头发出来就吹到冷空调不太好,他也就忍着先没开空调。
片晌之后,楚越行拿着干拖把走出来,看着焕然一新的地面有点蒙圈。
刚才的水呢?
他的眼神在地上游走了一圈,在触及一旁的垃圾桶时,这才明白过来,默默把拖把放了回去。
楚傲殓怎么还自己干上活了?他刚才没说他出来弄吗?
这个他还没惊讶完,更让他惊讶的就来了。
“过来坐着,我给你吹头发。”
楚傲殓手里拿了一个吹风机,站在一把摆好的凳子后面叫他。
楚越行不怎么爱吹头发,一般用毛巾裹着头发粗糙地揉搓几下,只要不滴水他就不想管了。
更何况现在还是夏天。
不过楚傲殓都开口了,什么习惯都被他抛之脑后,屁颠屁颠地跑过去坐下。
屁股落座的刹那间,他扭过头冲着身后的人大方地绽放出一抹笑:“主人,我准备好了!”
“……”楚傲殓本来在调试风筒的温度,视野里突然冒出来一张笑吟吟的脸,不禁一怔。
楚越行之前不是不对他笑,只是完全没有现在这么频繁和灿烂。
看来楚越行之前果然都是憋着的。
想到这里,楚傲殓倏地有点自责。他发现这么多年的贴身相处,他对楚越行的了解程度可能都不及百分之二十。
同时,他还很是好奇。
他以前在楚越行的面前都是摆着主子的架子,可以说冷漠又不近人情。楚越行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他的,又是为什么喜欢他?
热风卷着发梢扬起又落下,楚傲殓的手指穿过湿润的黑发,故意用指腹蹭过对方后颈的软肉,很快换来了一声短促的闷哼。
楚傲殓忍着笑,以为楚越行又要害羞。
没承想,那颗脑袋往后仰了仰,贴过他的指腹时,又主动蹭了蹭。
楚傲殓神色不明地盯着眼前光滑的脖颈:“……”
楚越行从来没有感觉过吹头发是一种享受。楚傲殓的动作很轻柔,手指轻轻抚过头皮时无比舒适,风筒里吹出来的温度也是正正好。
不到三分钟的时间,楚越行的头发已经干了个彻底。
楚傲殓在他的头上薅了两把,那上面有热风吹过的余温,软和又飘逸。
楚傲殓按了按沾上温度的指腹,心情莫名十分愉悦。
“我去洗澡了,你要是想睡觉了就先上床躺着。”他从抽屉里拿了一个手掌大小的药包,又随便挑了套睡衣,旋即转身进了浴室。
“好的主人。”
楚越行目光复杂地锁住他手上的药包,方才的好心情一时间荡然无存。
他不否认自己是一个很自负的人,哪怕是被楚傲殓警告过禁地深山有多危险,他仍旧认为他可以带着浸月草活着出来。
其实当初他被卖到生死场,是他刻意引导他的养父的。他觉得生死场那里的残忍和厮杀,反而可能更适合他这样的人。只是没想到,他第一次上场就遇到了楚傲殓。
而他在楚傲殓的面前,把自己伪造成了一个可怜的角色,只求能博得楚傲殓一丝同情。
什么狗屁想要找养父报仇,都是他骗楚傲殓的罢了。
他要是真想杀那个男人,在可以拿得动刀的时候,那个男人就已经死了。
他和楚傲殓并不同,楚傲殓是被迫走上的这条路。而他,从有意识起,就想着要用血杀出一道路了。
可惜,他的人生因为遇到楚傲殓,而变得脱离了原本的轨道。
不然,这五大区,一定有他一份。怎么会甘愿屈居人下?
不过他又很庆幸。毕竟,没有楚傲殓的话,他就不是楚越行了。
而他们现在,还真说不准会是敌人,是对手。
这几天他沉浸在楚傲殓的温柔乡里,都有点忘了浸月草这事。现在想起来,他还是决定要找个机会去一趟禁地才行。
楚越行的视线落到不远处桌上亮起的手机上,眼珠子快速转了一圈,伸长手臂取到了那个手机。
楚傲殓的聊天界面总是有很多人的消息。
没有得到楚傲殓的允许,楚越行并不敢直接点进去看全部的内容,所以只是飞快扫了一圈那些人最新的一条消息。
特别是沈舟信的那句:你和楚越行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
楚越行轻轻勾起唇角,在心里隔空回了句:用不了多久你就会知道了。
他调查过沈舟信近些年来的行踪,以他的判断,沈舟信对楚傲殓绝对不止普通的兄弟情这么简单。所以……他到时候第一个就要除掉沈家。
没有人可以横在他和楚傲殓之间,更不能阻止他的计划。
看完聊天界面的消息,楚越行把手机原封不动地放回桌上。
他坐了一会儿,感到愈发燥热时,下意识抬眸看了一眼关着的空调,心中疑惑。
楚傲殓不热吗?怎么不开空调?
算了,楚傲殓不觉得热,他就忍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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