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日暮为安
但转念一想叶惊寒没有什么亲人,估计也没人教他这些,觉得害羞也很正常,所以最后还是决定不提了。
晚上的时候也依旧毫不客气地住到了叶惊寒家。
这也不能怨他,一方面是最近一直下雨,他实在不想来回跑,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他也不知为何,最近似乎越来越喜欢和叶惊寒呆在一起了。
至于原因,连他自己都有些想不清楚,毕竟叶惊寒这个人无趣的很,他们家条件更不必说,昨晚即使灌了暖水袋,盖着两床被子,两人睡一个被窝都冷得很,但温从简还是喜欢去他那里,总觉得在他那里很安心。
叶惊寒向来拗不过他,最后还是同意。
温从简原本打算等天气放晴就回去,结果之后几天的天气简直像是和他作对一样,一连下了好几天的雨,结果雨刚停,又下起了雪。
温从简被最近的天气折磨到彻底没了脾气,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终于收到了这么多天来的第一个好消息。
因为昨天的雪太大,路途难行,所以学校取消了早读,允许大家比平时晚到半个小时。
温从简是在起床时收到这条消息的,他原本就起不来,一看到这条消息瞬间躺了回去。
叶惊寒见状也没再叫他,而是自己去了厨房开始做早饭,让他再多睡半个小时。
温从简原本还觉得能再多睡半个小时很幸福,结果真睡着了才发现半个小时简直转瞬即逝,他似乎才刚闭上眼睛就又被叶惊寒叫起。
外面和被子里简直是两个温度,因此温从简刚探出了个头便被冷得缩了回去,死活都不想起。
叶惊寒见状又看了一眼时间,把吃饭的时间又压缩了十分钟,结果十分钟后温从简还是起不来。
最后一直到快迟到,温从简才如梦初醒一般从床上坐了起来,然后飞速换了衣服,爬起来洗漱好,拿起桌上的三明治便和叶惊寒向外走去。
虽然叶惊寒家近,又往后延了半个小时,但温从简今天起得实在太晚,还是眼看就快迟到。
温从简迟到了倒是没事,但他不想连累叶惊寒,因此一路走得飞快,结果昨晚下了一夜的雪,路上的雪来不及被清理,很多地方都凝成了厚厚的冰,滑得厉害。
温从简一个没注意,在快走到学校门口的时候一不小心重重向后摔去。
叶惊寒在一旁下意识想要扶住他,但还是晚了一步。
温从简只觉得天地突然倒转了一瞬,接着屁股和腰以及手腕处便传来一阵尖锐的痛意。
温从简几乎被摔懵,一直到叶惊寒把他从地上扶起来时才回过了神。
然后发现叶惊寒比他还着急,一边检查着他的伤势,一边问他摔到哪儿了?
温从简只觉得腰和屁股疼得厉害,但又不想耽误时间,因此摇了摇头,故作轻松道:“没事儿。”
说着便拉着叶惊寒一起回了教室。
他原本真没觉得有什么,直到一节课后,刚才被摔僵的肌肉在温暖的教室中一点点苏醒,温从简这才感受到了尖锐的疼,一时间竟然连坐都有些坐不住,疼得他有点想去医务室,但又觉得只是摔了一跤不至于。
然而没想到的是,就在他纠结到底去不去的时候,一直坐在最后一排的叶惊寒似乎发现了什么,突然起身走过来,然后把他从位置上扶了起来。
“你干什么?”温从简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连忙说道,“我不想去厕所。”
然而叶惊寒根本没理他,一直扶着他来到楼梯口,这才说道:“去医务室。”
“医务室?不用。”温从简还是觉得有些小题大做。
只是平日里的叶惊寒还算好说话,但固执起来温从简还真拗不过他,因此还是被他带了过去。
医生看了看后说没什么大事,只是开了瓶药让他涂一涂。
手腕和胳膊温从简自己还能涂,但腰和屁股他自己就没办法了。
但他自然不可能让叶惊寒给他屁股上涂药,因此只说了腰疼,让叶惊寒帮他涂到腰上。
叶惊寒倒是没有异议,只是接过药的动作很迟缓,温从简掀开衣服半天才终于感受到一只手轻轻覆在了他的腰间。
药似乎在他手中化了一会儿,所以并不凉,反而透着几分暖。
叶惊寒的动作也很慢很缓,舒服得温从简只觉得痛意瞬间消减。
但这种感觉只持续了一会儿,很快,随着叶惊寒的动作,温从简只觉得另一种情绪开始在他心中蔓延。
他也分不清那到底是什么,只是突然觉得刚才还无比舒服的动作突然变得难熬了起来。
一股说不出的痒突然从肌肤下出现,像是原本荒芜的土地,突然冒出了绿绿的草尖。
第45章 无赖
不对劲。
温从简觉得自己最近实在是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出具体到底不对劲在哪里?
只是觉得自己似乎更爱和叶惊寒黏在一起,一会儿都不想分离。
直到爸爸忍无可忍亲自来接他,温从简这才回了自己的家。
结果回家之后脑子里想的也依旧是叶惊寒,连做卷子的时候想的也是他。
温从简觉得自己这样很奇怪,毕竟他和江哲再要好也没这么想过江哲。
怎么到了叶惊寒这儿就成这样了?更何况他和叶惊寒都是男的,自己总是想他干嘛?
如果叶惊寒是女的,温从简大概会想自己是不是暗恋他?但叶惊寒是男的啊。
因此温从简开始努力克制自己,毕竟即使是好朋友也没有这么黏糊的,实在是有些不像话。
不仅如此,温从简甚至觉得自己的生活习惯都在渐渐向叶惊寒靠近。
温从简生活富裕,从小到大都没怎么缺过钱花,因此对于钱并不怎么在意,从来都是大手大脚惯了。
然而有一天晚上下了晚自习后温从简觉得有些饿,于是叶惊寒便带着他一起去吃饭。
叶惊寒这个人一向节俭,很少在外面吃饭,而且估计是怕他吃不惯,还特意挑了一家看起来很贵的店面。
这样的店在温从简眼里自然是不算什么的,然而不知是不是这些日子在叶惊寒家的花费都是他掏钱的缘故,温从简突然有些过意不去,又或者只是突然很不想花叶惊寒的钱,因此温从简看着面前的店突然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叶惊寒看着他的动作有些奇怪地转身问道。
然后就见温从简站在门口犹豫半天,这才抬起头来,“叶惊寒,我们回去吃吧,我想吃泡面。”
叶惊寒闻言不由一愣,毕竟温从简对于吃饭挑得很,平日里根本不碰这些速食,今天怎么突然提起了泡面?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胳膊便被人拽住,温从简想要牵着他离开。
只是还没走几步,温从简的胳膊便被人反握住,紧接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道袭来,温从简就这么被他牵了进去,然后不容分说地让他坐下点单。
温从简见拗不过,原本想点些便宜的,谁知叶惊寒直接预判了他的预判,伸手拿过菜单,自己点了起来,点的全是他喜欢吃的菜。
温从简见状连忙阻止,这才没让他继续点完。
“你点这么多干什么呀?”温从简忍不住抱怨。
叶惊寒没说话,只是把菜单放到了一边,许久才回了他一句,“你不用替我省钱。”
温从简很想说谁替你省钱了,但又实在心虚,因此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只是吃饭时看着桌上的饭菜忍不住默默吐槽自己。
他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奇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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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前段时间对于叶惊寒实在太过依赖,依赖到温从简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对劲,于是之后的日子开始按时回家,努力和叶惊寒拉开一些距离。
江哲对于他们两人间的分分合合已经以为常,连问都没问。
反正冷过一段时间后他们就会重新再黏到一起。
温从简自然知道他的想法,因此原本希望自己这次能支棱一点,至少坚持到寒假。
谁知才刚冷淡了一个星期温从简便有些坚持不住了,因为叶惊寒请假了。
叶惊寒作为他们班最勤奋刻苦的那个人,温从简从开学以来就没见他请过假,因此他不来肯定是出了什么事。
只要一想到这儿温从简便有些坐不住,一下课就跑到了班主任的办公室询问他到底怎么了?
“生病了,他请的病假,应该挺严重的,所以我让他赶紧去医院,不过他家里就一个人,也不知道回来后有没有人照顾他?”
温从简原本就担心,一听这个更坐不住了,毕竟叶惊寒那样的人如果不是病得狠了,肯定不会轻易请病假。
想到这儿温从简甚至有些坐立难安,原本打算放学之后再去看他,结果刚忍到第三节课便再也坐不住,去和老师请了假,出了校门后便直奔叶惊寒家。
叶惊寒的家就在学校附近,几分钟的路程,但温从简还是觉得自己怎么走得这么慢?恨不得直接飞过去。
因此等他到达叶惊寒家时简直气喘吁吁,怕显得太过着急,温从简平复了半天才开门进去。
叶惊寒家的钥匙给了他一把,所以温从简进得很顺利,刚一进去就被里面的温度冻了一下。
额头上的汗水仿佛在一瞬间被冻住,温从简也不知为何心中突然升起一股怒意,虽然那个破空调也没什么用,但终归聊胜于无,为什么不开?是想把自己冻死吗?
想到这儿温从简连忙跑到叶惊寒的卧室,然后就见他只盖了一床被子,正躺在床上睡得正熟。
温从简走过去,然后就见叶惊寒明显有些难受地蜷在一起,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
“叶惊寒。”温从简见状连忙叫了叫他,平日里的叶惊寒警觉得厉害,但今天似乎烧糊涂了,好半天才睁开眼来。
“你怎么烧成这样?我们去医院。”温从简说着把他从床上扶了起来。
叶惊寒似乎还没从梦中彻底清醒过来,但是很乖,乖巧地任由他摆弄着,从床上坐了起来。
直到温从简要扶着他去医院,叶惊寒这才回过神来一般回道:“不用了,我吃过药了。”
“光吃药怎么行?”温从简一边说一边把他扶了起来。
叶惊寒的脚步有些虚浮,但还是生怕压着他一般,努力自己站了起来。
叶惊寒似乎很不想去医院,但终究还是没拗过温从简,于是被带到了附近最近的医院。
因为烧得严重,光吃药不行,所以医生开了吊瓶。
温从简陪他挂了一下午的水,等输完液后天都黑了。
学校自然没有再去,就这么把他一个人丢在家里温从简也放心不下,因此最终还是跟着叶惊寒一起回了家。
叶惊寒家里依旧很冷,哪怕开了空调也像冰窖,于是温从简一连下单了好几个暖水袋,全部灌满之后塞进了被子里,这才让叶惊寒躺了进去。
除此之外还又给叶惊寒盖了两床被子。
叶惊寒被他裹得几乎动弹不得,忍不住笑了一下,问他,“你把被子都给我盖了你睡哪儿?”
温从简一听十分不客气地脱了外套,然后钻进了他的被子里。
叶惊寒除了发烧外还有点感冒,怕自己的病传染给他,连忙想要把他推出去。
结果温从简仿佛早有预判一样直接伸手抱住了他,还撒娇耍赖一般说了句,“不许推开我。”